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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个相当奇怪的年轻男人,他竟扛着一具棺材健步如飞的走在小镇青石板长街上。 卖油条的张老三说:“我这辈子没见过谁会扛着棺材满街跑,那人一定是有神经病。” 卖包子的李老四见识就多一些:“说不定人家是卖棺材的伙计。” 张老三摆了摆手:“我偷偷跟在他后面好久,他不是卖棺材的,他倒像是买棺材的。” 如李老四这般见识广阔的人也瞪大了眼睛:“什么?” 张老三道:“他扛着棺材跑遍了小镇每一家棺材铺,你说他能是卖棺材的吗?” 李老四紧紧的闭上了嘴,像他这般见识卓越的人也的确未曾见过如此怪事,对于他不懂的事,他一向是不愿意多说一个字的。 张老三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摊:“老四,收摊吧。这个人扛着百来斤重的棺材健步如飞,肯定是有武功的江湖中人。江湖上的人神经兮兮的,指不定要出啥事。回家躲起来吧。” 宁静祥和的小镇,在这位怪客到来后,开始不平静起来。本来傍晚时分是小镇最热闹的时候,大家三五成群的坐在小河的桥边喝茶聊天,抽旱烟,而今天,小镇冷冷清清,几乎看不见一个人。 那个扛棺材的年轻人坐在了桥边,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水发呆。河水映出他英俊的面容,他奇怪的盯着河里的倒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般。夜幕缓缓降临了,天地间如同被件黑色半透明的丝绸包裹住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年轻人眼角现出倦意,他摸了摸全身的口袋,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半两银子都没有,难道我是个穷光蛋?”他看着身边的那具棺材,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突然,他拉开了棺材盖,缓缓的躺进了棺材内,天空中繁星点点,几只怪鸟哇哇飞过。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桥边一间小屋的门开了一条缝,一直**那年轻人的张老三脸上写满了惊恐,他回头对老伴说:“要命,太要命了。这个人竟睡在了棺材里。” 老伴紧紧的捂住了张老三的嘴:“你不想活了?说这么大声,给他听到你就完了。你管他睡哪里,快回屋睡觉!” 张老三还在争辩:“他就睡在我家门口,我不观察一下他要做什么,我晚上能睡踏实吗?我们儿子才六岁,如花朵般的年纪……”他老伴已不由分说的将喋喋不休的张老三拖拽回了屋子。 自从那扛棺材的年轻人到来之后,小镇的气氛开始古怪。街头再也不见三五成群嘻嘻哈哈如小鸟般叽叽喳喳的可爱姑娘们,孩子们更是全被父母关在家里。 李老四脖子伸的跟鹅一般与张老三窃窃私语:“睡棺材?我的妈呀,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爷我行走江湖几十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怪事。” “老板,来两根油条!”一个有些嘶哑和低沉的声音响在张老三的油条摊面前。 “好勒!”张老三见生意来了,兴奋的回头,突然他的笑容僵硬了,眼睛仿佛也不会转了。 “大,大哥,你,你刚说你要什么?”张老三连话都说不通顺了。因为站在他油条摊面前的正是让这小镇人心惶惶的怪异年轻人。 年轻人眉毛扬了扬:“你这除了油条还有别的吗?” 张老三颤抖着手夹起两根油条:“对,对,我这只有油条。您拿好。” 年轻人接过油条,突然神情扭捏起来:“这个钱,钱,钱……” 张老三眼珠一转,连忙点头哈腰的道:“不要钱,不要钱。您拿好。” 年轻人一脸诧异的看着张老三:“不要钱?那多来几根。” 张老三苦着脸又夹了几根油条给那年轻人。李老四在旁想笑却又不敢,脸憋的通红。 年轻人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冲张老三点点头:“谢谢。” 那年轻人每天什么事也不做,就在小镇里四处晃悠,他倒丝毫不见外,把这不属于他的陌生小镇当成自家菜园似的,整天背着手慢悠悠的晃来晃去。 张老三看见他在眼前晃悠心里就发毛,本来张老三做的就是小本生意,这年轻人隔三差五的来这里吃白食,张老三实在是招架不住,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有苦说不出。 李老四指着年轻人偷偷对李老三道:“这小子整的像微服私访的皇帝一般,你瞧这架势。” 张老三盯着年轻人,感觉这年轻人外形虽清瘦,仿佛重病在身弱不禁风一般,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领袖般的霸气,尤其是那扫过自己的眼光,虽然不带任何敌意,但却像锋利的刀锋刮过身体一般冰凉刺骨。 张老三忧心忡忡:“他怎么这么喜欢吃油条?再这么吃下去,我得给他吃的倾家荡产了,偶尔也该换换口味吃吃你的包子吧。” 李老四连连摆手:“晦气晦气!你这不讨兆的乌鸦嘴!” 即便是青面獠牙的妖魔鬼怪,见多了也就不再害怕,无非就是你脸比别人青一点,牙比别人长一点嘛。何况这年轻人并不是青面獠牙,也并没有杀人放火,只是有喜欢睡棺材的怪癖而已。于是,小镇慢慢的又恢复了正常,又开始热闹起来。只是没有人敢和年轻人说话,年轻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他面带微笑看似友好的对待每一个人,只是他眼神中总是充满着迷茫,那种迷茫的眼神仿佛是一个刚出世的新生儿一般,充满着对世界的疑问。 黎明有如一柄撕开黑夜的长剑,天亮了,又是一天清晨。年轻人从棺材里坐起身,撑了一个懒腰,他走到河边,掬了点水,擦了擦脸。他对着河里自己的倒影仿佛在思索什么,他呆呆的盯着河里,那张脸在微动的水波下显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我就在这附近醒过来,为什么这附近的人却仿佛都不认识我?难道我不是这个小镇的人?那是谁把我弄到这里来?”年轻人陷入了苦苦的沉思中。 突然卖油条的张老三匆匆从桥上走过,年轻人冲着他友好的微笑,张老三却视而不见,他火急火燎的边走边大呼着:“阿呆,你妈妈喊你回家吃早饭。” 原来他是在找儿子,年轻人微微一笑,他离开小河,走上了桥,又绕着小镇开始走起来。“如果再找不到认识我的人,我就该离开这小镇,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集镇。”年轻人心事重重的走着。 不远处一个腰别砍柴刀,满脸伤痕的中年汉子连滚带爬的朝年轻人冲了过来,年轻人一惊,连忙闪到一旁。那人看起来像个樵夫,他边疯跑边喊道:“张老三,张老三,你儿子,山上,山上看到了你儿子的尸体。” 中年汉子的话有如磁铁一般,顿时,按部就班的小镇突然乱成一团,所有人丢下了摊子,将中年汉子围作一团。这个宁静的小镇已有几十年都未曾出过一场命案了,甚至几十年内连陌生人都没有来过,除了这个睡棺材的年轻人。 年轻人也挤在了人群中。 张老三很快得知了消息,小镇最厉害的捕快也是唯一的捕快吴龙吴大捕快也到了,在吴龙的带领下,一群村民上了山将张老三儿子的尸体背了下来。张老三抱着儿子尸体坐地上痛哭流涕,村民们面带同情的将张老三围作了一团。 尸体遍体鳞伤,最奇怪的是尸体毫无血色,仿佛血流尽了一般,像一具死了很久的干尸,而事实上尸体死亡时间最多一夜而已。 吴捕快例行公事的冲众人盘问:“最近小镇里有没有来过陌生人?”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年轻人,年轻人显的有些意外和慌张,手足无措。 吴捕快眼神像鹰一样犀利,仿佛要看穿年轻人的五脏六腑,吴捕快没有说话,他自信他的眼神比任何凶狠的盘问都要有效。 年轻人很快调整了状态,镇定自若的回视着吴捕快。 吴捕快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神没有以往那么犀利了,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虽然温和但却像刀锋一般冰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可怕的是自己在他的注视下,竟显得有些不自然,仿佛年轻人才是捕快,他是杀人嫌疑人似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章 小镇命案 吴捕快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咳,咳,你是哪儿来的?来这里干吗?姓谁名谁?” 这并不是一句难回答的话,可年轻人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的眼神开始慌乱,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当然逃不过吴捕快的眼睛,吴捕快加大了音量,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年轻人眼神更迷茫了,他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吴捕快的话,似在问自己又似在问吴捕快:“我从哪儿来的?我来这里干吗?我叫什么?”年轻人说话的口音显得和吴捕快不一样,看来并不是本地人。 吴捕快举着未离鞘的刀,在空中扬了扬,显得威风凛凛:“是我在问你!” 年轻人表情显得异常痛苦:“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你们有人认识我吗?”年轻人以求助的眼神扫向人群。人群纷纷摇头。 吴捕快笑了,有些罪犯为掩饰自己,为避免言多必失,总是装疯卖傻能少说话就少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罪犯了,这样的演技在吴大捕快眼里一点也不高明。吴大捕快自信他至少有三十种办法足以撬开这年轻人的嘴。 吴捕快不再盘问年轻人,他把目光投向众人:“他来这儿多久了?有什么异常没?” 人群开始沸腾,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大概有三四天了吧。他第一天来时是扛个棺材到处转,最奇怪的地方是他晚上一直睡在棺材里。还有,他吃东西从来不给钱,张老三家的油条他天天吃。” 吴捕快身躯一震,这人竟然把棺材当床睡?小镇里发生过的最大的案件无非就是偷鸡摸狗,张三李四打架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杀人案可是吴捕快上任以来从未见过的稀奇事,更何况这年轻人又全身透露着古怪。吴捕快的表现欲彻底被激发了,他伸出双手,手心下压,示意众人住嘴。 吴捕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年轻人,他手握紧了刀柄,做出高度戒备的紧张神态:“你,你为什么要睡棺材里?” 年轻人似乎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奇怪,而且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因为我没地方睡。” 小镇位于深山中,呈与世隔绝的状态,几乎没有外人进入,所以小镇连客栈都没有。 吴捕快哭笑不得:“你知道棺材里通常睡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年轻人点点头:“我知道,睡的是死人。” 吴捕快乐了:“那你是死人不?” 年轻人摇摇头:“我当然不是死人。” 吴捕快突然厉声道:“桥上,屋檐下,甚至地上,哪儿你不能睡?街上有好几个像你这样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们为什么不睡棺材?” 年轻人又说了一句让吴捕快更加哭笑不得却又无法反驳的话:“因为棺材里暖和。” 吴捕快彻底的懵了,他不能不承认年轻人说的有道理,棺材确实是比露天睡要暖和舒服的多,只是活人睡棺材,这样既恐怖又奇怪的事,任何人都有点难以接受。 吴捕快心念急转又问道:“那你第一天来扛着棺材到处转做什么?” 年轻人缓缓的道:“因为我想知道我的这具棺材是从哪个棺材店里买的,我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人放在了棺材里。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棺材是唯一的线索。”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几个沧桑的老人看看太阳,又看看年轻人身后的影子,用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诫慌乱的众人:“大家不要害怕,他有影子,他不是鬼,不是鬼。” 吴捕快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他开始有些慌乱,更可怕的是他发现他自己无法和这年轻人交流。他不知道自己还该盘问些什么,他感觉到自己无话可说,这年轻人说话内容古怪,却又滴水不漏。吴捕快长出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他是这个小镇的保护神,他不能退缩,他不能被这年轻人砸了金字招牌:“其实你杀错了人,小孩子身上能有几个钱。”吴捕快的话看似无厘头看似莫名其妙,实际上包含了吴捕快多年的江湖经验。如果直截了当的问,你为什么杀小孩或者你有没有杀小孩?得到的回答肯定是否定的。而吴捕快这般发问仿佛他已胸有成竹一般,不需要问小孩是不是他杀的,而是惋惜他杀错了人。真正心里有鬼的罪犯听到后,肯定会有些慌乱。这是一句带着试探,又带着几分兵不厌诈的话,可谓攻守兼备。说完后,吴捕快自己也觉得这话说的相当有艺术含量和智慧含量,他非常满意,他发现自己简直有点崇拜起自己来。 可年轻人神情并没有吴捕快想象中的慌乱或不自然,他只是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什么?” 吴捕快见年轻人还在一味的装疯卖傻,不禁有些怒了他声色俱厉的道:“我说你杀错了人!你不就是想劫财吗?劫大人又没把握,就杀个小孩!小孩子口袋能有几文钱!” 年轻人笑了:“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刚才大伙也说了,我吃饭从来不给钱,那么我要钱做什么?” 吴捕快傻了眼,吴捕快觉得自己今天在众人面前被这年轻人弄的颜面尽失,他有些恼羞成怒了:“那你为什么吃饭不给钱?” 年轻人又说了一句让现场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话:“我没说不给钱啊,我刚想说先赊帐日后再给,结果大伙都说不要钱。这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地方,这里的乡亲们对我很好,我爱这里!” 大家也不知道这年轻人是像不通人情世故的孩子那般单纯还是在装疯卖傻,面面相觑。 吴捕快想说大家伙见你那鬼里鬼气的古怪模样,怕你都来不及,怎么敢收你的钱,可觉得这么说多少有点失面子,在自己英明领导下的这么一城镇的人,竟然都是胆小鬼?他感觉他无话可说了,呆了半天才讪讪的道:“也许你需要钱做盘缠,到了别的地方可没有咱们镇的人这么有爱心。” 年轻人一怔:“这个你真说对了。我还真需要盘缠,这小镇没有人认识我,我要换个地方再找线索。” 吴捕快得意的哈哈大笑:“终于被我套出你的话了!大家伙都看着啊,这个人有作案动机啊,咱们镇几十年都未出过命案,咱镇老百姓都是淳朴善良的厚道人,决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情来。唯一可疑的人就是你,你来历不明,又奇奇怪怪,最关键的是你缺钱……” 年轻人打断了吴捕快的话:“依你这么说,天底下哪个人不需要钱呢,那么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作案动机。另外,睡棺材这事虽然奇怪,可也并未妨碍别人什么,更不是杀人的动机和理由!” 人群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张老三为人那么和气,又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咱镇谁也没有理由害他啊。不是这人是谁,肯定是他!我活这把岁数没见过把棺材当床睡的神经病!”“我看未必是这年轻人干的,老吴这次太武断了,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嘛。” 吴捕快冷静的盯着年轻人:“不和你口舌之争。来日方长,不怕你不露出狐狸尾巴,在事情未查明之前,你休想离开龙山镇。” 吴捕快像落败公鸡一样有些气馁的走了。 年轻人走向坐地上痛哭的张老三身边,张老三一愣,随后显得有些害怕。年轻人目光温和,又充满了悲痛:“别难过了。我吃了你那么多油条,我会帮你查明真相的。”他抛下这句话,又悠哉悠哉的走了。清晨的阳光洒在他高大却显瘦削的身躯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人群爆发出阵阵冷笑:“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查明真相,查个屁!” 张老三呆呆的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喃喃自语:“他是棺材里爬出来的人,棺材里爬出来的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章 小镇命案2 第二天,小镇再次人心惶惶,小孩子们再次被父母严防死守关在家中。.人们看那年轻人的眼神除了奇怪又多了几分恐惧。 第三天,薄薄的雾还未散尽,小镇又再次如热锅般沸腾了,原来昨晚山上又发现了一个孩子的尸体。依旧是那别着砍柴刀的樵夫最先发现尸体的,只见他哭丧着脸冲众人道:“再这样下去老子都不敢上山去砍柴了,拨开树枝老看见尸体,这哪个伤天害理的狗孙子在杀人哟。”这个小孩是镇上邱寡妇的独苗,母子俩相依为命,邱寡妇已经哭的晕死了过去。 对吴捕快而言,这本是一个美丽的早晨。他可以吃着老蔡家新出锅的白面馒头,喝着滚烫的豆浆,眯着眼晒晒太阳。可馒头刚进肚子,还未来得及喝一口热豆浆,他又给村民拖到了山上去看尸体现场。他喜欢看着白净如女人**的大馒头,他不喜欢老看尸体。所以他显得有些急躁,又有些愤怒,在他的管辖下,小镇几十年间都未曾发生过这般恶性的杀人事件。这个狗贼在老子吴捕快眼皮底下杀人,无疑是太岁头上动土,老子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吴捕快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想道。 山顶的晨风有些微凉,吴捕快围着尸体绕起了圈子,尸体和上次一样,仿佛被吸血僵尸吸干了血一般,像具干尸,众人屏声静气围观着吴捕快。“来个年轻力壮的,先把尸体背下山,镇中央集合,那睡棺材的小子肯定要凑过来看热闹,看今天爷怎么治他。”吴捕头冷冷的发布了命令。 尸体停放在小镇的街道中央,众人围作一团听吴捕头说案情,那年轻人果然又围了过来,吴捕头狠狠的瞪着他,而年轻人则显得一脸无辜。 “你昨晚在哪里?”吴捕快看着年轻人。 “睡觉。”年轻人泰然自若的答道。 吴捕快回头看了看张老三,张老三点了点头,看来吴捕快已经暗中指使张老三监视那年轻人。 吴捕快看着众人沉声道:“这个凶手可谓丧心病狂,且做事相当神经没逻辑,据我上山观察,小孩子在上山前就已经死掉!” 人群大惊:“吴捕头,您的意思是有人在山下杀死了孩子,又连夜将孩子尸体背上山?” 吴捕头点了点头:“是这样。我初步估计是抛尸灭迹!李老四,你怎么看?” 李老四是小镇里见识最广阔的人,听说他早年混过江湖当过镖师,保过各种各样价值千金的重镖,从未失过手,这肯定是有些武艺的人方能做得到。而晚年他声称厌倦了江湖厮杀,于是退隐江湖,回归故里卖起了包子。 李老四摸着胡子沉吟道:“如果是我,我会把尸体埋掉或扔山脚下,但随便整哪,都不会背一个尸体上山。那样太麻烦,且费时过长,爬那座陡峭的山,没有两个时辰是不行的,在这么长时间内,如果被人看到怎么办?如果凶手真是抛尸灭迹,那可真是太愚蠢了。谁杀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马上逃,而不是背着尸体四处晃悠,甚至去爬山。” 吴捕头见李老四并不赞成他的推断,且说的又确实比自己的推论有道理,当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显得有些尴尬:“李老四在我的启发下说的很对,我故意抛出一个错误的结论,目的是激发大家参与案子的讨论的积极性。”众人点头称是。 吴捕头清了清嗓子:“那么,根据凶手做出背尸体上山这种无逻辑的怪事,我们可以得出两个结论,第一个结论是凶手很无聊,有些变态,做事不可理喻。第二个是他背尸体上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必须要将尸体放在山顶上,比如说练什么邪门功夫等等。” 李老四点头称是:“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陷害!” 吴捕头一惊:“怎么说?” 李老四摸了摸胡子:“设想一下,尸体在山上将会是谁最先发现尸体?毫无疑问,将是本镇唯一的樵夫刘二武!那么连续两次都是刘二武发现尸体,那他是不是成了重大嫌疑人?所以,我认为这个人可能是在隐害刘二武。” 那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刘二武险些都要哭了出来:“吴老爷,你可要明查啊。小的可没那个胆啊,小的刀只敢砍树,连鸡都不敢砍啊。” 吴捕头冷冷的哼了一声:“李老四,多亏你的提醒。不然本捕快还真没这么快破案。” 现成所有人都傻了眼:“吴捕快,您,您的意思是案子破了?” 吴捕头刷的一下拨出了刀,架在了刘二武的脖子上:“刘二武,凶手就是你!” 刘二武吓的腿一软,面如土色的瘫倒在了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老四大惊失色:“吴捕快,你这……” 吴捕头面有得色:“老李,谁不知道你和刘二武是过命的交情。你把话说在前面,就是为刘二武洗脱罪名,让我不要怀疑刘二武。你不说我还不怎么怀疑,你一说,我就一万个肯定是刘二武干的!” 李老四哭丧着脸:“老吴,你肯定是弄错了,二武他没有杀人动机啊。再说你看尸体全身血都已流尽,仿佛是吸血僵尸吸干了他的血一般,刘二武哪会有这样的杀人手段呢?” 吴捕头掏出锁链,将刘二武脖子套住,牵着他就要往衙门里赶:“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至少有几百种方法可以让他说出杀人动机和杀人手段。” 人群中的年轻人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接连发生两条命案,小镇别说看不见小孩了,连大人晚上都不敢出门了,小镇一到夜里,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年轻人静静的坐在桥边,又看着哗哗流淌的小河发着呆,旁边是那具棺材。 他仿佛整天都有想不完的问题在思索,而他一直在想的问题其实也并不是什么深奥的大问题,而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连白痴都知道的问题,可偏偏不是白痴的他竟然不知道。 当他醒来发现自己身处棺材之中时,他差点吓得晕死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放在棺材之中,如果是自己死了,那棺材为何又不埋到土里去?他一头脑的问号。还没等他想明白他为何在棺材中这个问题,他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他发现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他脑中一片空白,他不仅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看自己的相貌都觉得无比的陌生,唯一有点熟悉感觉的是他的那一块碧绿的玉佩,这块玉佩呈椭圆形,上面雕刻着龙和凤,看起来做工非常精致,价格应该不菲。他想不起来关于这块玉佩的一切,但他能感觉到这块玉佩属于自己,而且相当重要,绝不能遗失。最怪的是他也不认识这小镇里的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认识他,仿佛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朋友和亲人,仿佛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 他开始明白自已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一个忘记了自己是谁的可怜虫。他唯一的线索就是找到卖这具棺材的店铺,然后再通过店主打听是谁买的棺材。还有一个就是他满世界的晃悠,看有没有人认识他,主动和他打招呼。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乱了年轻人的思绪,一个穿着花褂子的小孩正匆匆的从他眼前跑过。待他抬起头来时,能看到的只有小孩子的背影。年轻人奇怪了,最近小镇发生了这些事,怎么还会有粗心大意的父母让小孩子出门?这小孩子出门多危险。他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准备暗地里护送小孩子,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章 怪物 小孩子走的不急也不慌,缓缓的踱在小桥上。.年轻人暗中捏了一把汗,忍不住快跑了几步,抓住了小孩肩头,刚想开口说话。小孩猛然回头,看到他面容的年轻人吓的一哆嗦,这哪里是什么小孩子,哪有小孩子长满脸络腮胡子的。这小孩子看长相怎么也得有四十多岁,四十多岁怎么也不能说是小孩子,原来是个身材矮小的侏儒。 侏儒咧嘴一笑,突然四周灯火通明起来,吴捕快和十几个村民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他们提着灯将年轻人围成了一团。年轻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凶狠狠的众人。 吴捕快缓缓步到年轻人面前:“如果我们再晚出现一点,小郭大概也会是尸体了吧。”那个叫小郭的侏儒连连点头。 年轻人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吴捕快唰的一下拨出了刀:“什么意思?我故意将刘二武当罪犯抓起来,是为了迷惑你麻痹你。让小郭装小孩子在你面前晃悠,是引蛇出洞!你这条深藏不露的毒蛇终于出洞了啊,你抓住小郭肩头做什么?” 年轻人哭笑不得:“我只是把他当小孩,想送他回家,哪里知道是这么个小孩子。” 吴捕快仰首大笑:“没空和你废话,你还不俯首认罪?”拿着锄头等农具的众人在吴捕快的带领下,将年轻人越围越紧。 年轻人大声争辩道:“如果我真是凶手,刘二武被抓了起来,我还做案岂不是傻瓜?岂不是证明刘二武不是凶手?” 他的声音显得微弱无力,很快被淹没在了人群的嘈杂声中,没有人听见他的说话。吴捕快一刀朝年轻人劈了过来,年轻人急忙闪开,下意识的一脚踢向吴捕快,这脚踢的软弱无力,吴捕快随便一伸手便抓住了年轻人的脚,吴捕快手轻微的向上一抬,年轻人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众人围了上去,将年轻人五花大绑。 年轻人摔倒在地,眼神又充满了迷茫:“原来我不会武功?那我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会武功?” “吴捕快武艺高强啊,如此凶残的暴徒,竟然一招制服。”众人拍着吴捕快的马屁。 吴捕快双拳抱刀得意洋洋的致谢:“这恶贼武功不错,那一脚至少得练二十多年才成,换你们,早就被一脚踢飞,幸亏是我,哼哼。” 吴捕快带头,众人在他身后押着年轻人,浩浩荡荡队伍向官府方向行去。 行了一会,吴捕头突然感觉头顶一凉,他抬头看了看天喃喃自语道:“下雨了?”众人随之一起抬头看天。 天空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飘过,吴捕头一愣:“你们看到什么没有?好象有个黑东西飞过?”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没看见。吴捕头摸了摸头顶,低头看了看手,突然拨刀,尖叫道:“不是下雨了,是血!天空中竟然落下了几滴血到我头上!” 众人一下子乱了方阵,围成了一团,惊恐的看着黑漆漆的天,微弱的灯光在黑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远处传来几声哇哇的怪叫,像鸟叫,又像猛兽的哀嚎,总之是众人们从来没有听见过的古怪声音,说不出的诡异。众人一起用无助的眼神看着吴捕头,吴捕头双腿不住的颤抖,他只觉得自己吓得快要尿裤子了。吴捕头还是佯作镇定的道:“大家不要怕,不要怕。说不定是只受伤的鸟血滴到了我头上而已。” 远处又传来扑拉扑拉的声音,像是一只巨鸟在挥动翅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阵巨风似乎就盘旋在众人头上,众人衣衫给吹的疯狂飘动,巨风卷起了地上的沙粒,风沙将众人的眼吹的完全睁不开。 吴捕头将手遮在额头前,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看头,只见得头顶黑压压一片,尤如一块巨大的乌云笼罩在头顶似的,两点红红的像灯火又像动物眼睛似的东西在头上一闪一闪。吴捕头再也无法镇定了,他不知道头上是什么东西,他遇到危险时总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逃,于是他哇的一声惨叫:“跑啊。大家快跑啊。”随后就拨足狂奔。众人反应过来后,发现他们的保护神吴捕头已冲向了十几米开外,众人脑袋“嗡”的一声,当下什么也没顾得上想,扔下了五花大绑的年轻人,队伍四分五散,各自逃向自己的家。那片黑压压的乌云并未随众人移动,仍呆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年轻人双手被绳子绑在了腰后,跌坐在地上,想站起来却动弹不得。他坐在地上,努力仰头看着天上,只觉得头顶仿佛被什么**罩住了一般,显得比别处更黑,头顶的那块黑暗中有两颗闪闪发光拳头大小的红点,像眼睛似的在瞪着他。年轻人只觉得心中像有千万人在打鼓似的,咚咚作响,连喘气都变得粗重起来,冷汗顺着脊梁飞流直下:“这究竟是个什么怪东西,大鸟吗?哪儿有这么大的鸟。” 突然那片黑暗俯冲直下,年轻人匆忙低下了头闭上了双眼,脑子一片空白。年轻人感觉自己背部一疼,仿佛被什么尖锐的利器勾住了一般,随后他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急促的风打的脸生疼。他觉得自己好象腾云驾雾一般飞在了半空,他睁开了眼睛,上下左右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用力跺了跺脚,没有碰到土地,原来他真被那只**抓着飞上了天。他整个人像个虾子一般,背部被那**抓着,身躯朝下弯曲着,动弹不得。他又惊又怕,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年轻人悠悠醒转,仿佛是被冷风吹醒了一般,他觉得好冷,喉咙却又像吞了个火炭一般滚烫。他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睡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四周树木参天,他竟被昨夜那黑漆漆的怪物带到了山峰顶上。 他慌乱坐起,四下找寻着掳他上山的那怪物。不远处,一只两米多高,黑漆漆的东西背对着他。那东西伸开了双翼不停扑打着,黑色的翅膀竟没有一根羽毛,好似全由肉构成。双翼因缺乏厚重的羽毛而显得单薄,双翼如同伞一般,由黑色的棍状物分隔成好几块,那怪物双翼加上身体约有三米多宽。如此庞然大物既不是鹰,也不像任何飞禽,那会是什么东西呢?年轻人呆呆的看了半天,巨大的好奇感让他几乎忘记了害怕。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章 吸血蝙蝠 那怪物呱呱怪叫了几声,打断了年轻人的思绪。.年轻人如梦初醒,乘着怪物没转身,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一旁,拨开树枝,准备偷偷下山。他往山下一望,几乎昏厥过去。山下云雾缭绕,根本看不见陆地,树枝盘根错节,也不知这山高到了什么程度。最可怕的是这座山根本就没有一点斜度和坡度,山峰竟如标枪一般笔直,与天呈九十度角,年轻人呆呆的看着山下,心下想自己是纵身一跳粉身碎骨死个痛快好还是跟这怪物搏斗一番死的莫名其妙好。 突然,年轻人觉得肩头一沉,仿佛有个重东西压在他肩上似的,他朝肩旁一看,只吓得魂飞魄散,那只怪物巨大黑色的翅膀竟搭在了他的肩上。他吓的浑身瑟瑟发抖头也不敢回,那怪物粗重的喘气声响在耳边,随着喘息声还传来一阵浓烈的腥臭之气。他如同泥塑的雕像一般,一动也不敢动,怕自己一动弹,那只怪物就会将他撕的粉身碎骨,搭在他身上的那支翅膀竟然也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年轻人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僵硬,他缓缓的动了动酸痛发麻的脖子,鼓起勇气向身后瞟了一眼。这一眼吓的他腿发软站立不稳,差点从这万丈山峰上滚落了下去。 那只怪物长了个猪似的大耳朵,眼睛呈血红色,如拳头一般大小,鼻子也像猪似的向前拱起,嘴尖尖的,依稀可见口腔中尖刀般的利齿。看头颅像极了一只蝙蝠,只是普通蝙蝠也不过麻雀般大小,而这只蝙蝠大的像只巨雕一般。 年轻人又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呆呆的看着山下,冷汗直流,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心里在想着该怎么和这怪物打招呼,说你好?问你是谁?或你是什么东西?好象都不太礼貌,最关键的是它听得懂人说话吗?他心下想,就这么呆呆的站下去也不是个事,要死也死个痛快。于是他狠狠的扭转了头,瞪着那怪物:“你……你要怎么样?”那怪物呱呱怪叫了几声,嘴里咕咕噜噜如同含了个石头一般。 年轻人鼓起勇气轻轻拂开了怪物搭在肩上的翅膀,弯下了腰,双手按着膝盖,嘴里喘着粗气,心一横“妈的,死就死吧。”他瞪着怪物,也不说话。 那怪物仿佛刚学话的婴儿似的,说话声音含糊不清,腔调也异常古怪,就像一只蝙蝠在用它们特有的吱吱声强行的发出人类的语言。年轻人隐约仿佛听见那怪物说:“你是童男不?” 听见那怪物口里的吱吱声,年轻人明白了,这肯定是只蝙蝠,只是说话内容让他莫名其妙,这怪物是不是在问我是不是童男?这怪物是雄是雌?难道还想强暴我不成。当下颤抖着声音盯着怪物:“你说什么?问我是不是童男?” 蝙蝠点了点头。年轻人一愣:“为什么?” 蝙蝠咧着嘴露出了森森白牙:“回答我。” 年轻人一惊:“抱歉,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蝙蝠呲牙咧嘴挥舞着翅膀原地走动绕着圈子,嘴里吱吱乱叫,看起来十分急躁。 年轻人心中念头百转千回,它为什么问我是不是童男?那两个小孩子的死亡是不是跟这怪物蝙蝠有关?是了,是了,小孩子死在了山峰之上,而我同样被他掠到了山峰上,这点很是巧合。小孩子全身血仿佛都已流尽,是不是这只蝙蝠是传说中的会吸血的蝙蝠?小孩子的死亡绝不像普通人所能造成的,十有**就是这怪物干的!对了,小孩子肯定是童男,而它问我是不是童男,是不是它只吸童男的血?当下心中隐隐后悔,直叹自己为何说实话,如肯定的说自己不是童男,说不定这怪物就放过了自己。 蝙蝠停止了脚步,狠狠的瞪着年轻人:“到底是不是童男?” 年轻人急忙摇头:“不是,绝不是。” 蝙蝠咧嘴表情现出嘲笑的模样:“刚刚还说不知道。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年轻人乱了方寸支支吾吾的道:“刚才忘记了,你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怎么可能是是童男。” 蝙蝠低下了头,似在思索什么,年轻人隐约听见它喃喃自语似的说,妈的,好几天没有抓到小孩了,再不吸点人血我就快饿死了。不是童男的血对修练没有帮助,可至少能缓解点饥饿吧,吸吧,吸了算了。 蝙蝠猛然昂起了头,狠狠的瞪向年轻人。年轻人不再犹豫,立刻拨足狂奔,山石崎岖,将他脚弄的生疼,他也顾不上,跌跌撞撞的继续向前跑去,心下想即便是摔死也不能给这恶心的东西吸我血。 蝙蝠吱吱乱叫,双足一点,翅膀一震,便掠过了年轻人的头顶,挡在了他的前面。 年轻人匆忙转头又欲向后逃窜,蝙蝠猛然伸出了双翅,如人紧紧相拥一般迎面抱住了年轻人。年轻人上身尢如被锁链捆住一般,动弹不得,蝙蝠口中浓烈的血腥味险些将他熏晕过去。如此近距离的看这怪物,更觉恐怖,年轻人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双足朝蝙蝠胡乱踢着,踢了几脚,只觉得这蝙蝠身体坚硬如铁,脚骨都险些折断,挣扎不开,又反击不了,年轻人绝望的叹了一口气,心沉到了谷底。 蝙蝠低头,狠狠一口咬向了年轻人的肩膀。一阵剧痛从年轻人肩膀处传来,年轻人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血液如同小河一般汩汩流淌向蝙蝠的口中,他又惊又怕,全身发软,他感觉不出一分钟,全身血液都将流尽。他又睁开了眼,满脸留恋的看着蝙蝠身后的世界,我醒来时不知道自己是谁,死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的一生怎么就这么倒霉。如一条小毛虫一般只有几天的生命,更可叹的是,死的还这么恶心。 突然年轻人觉得肩膀处一阵轻松,那蝙蝠竟怪叫着跳跃到了一旁,只见它全身泛着红光,表情异常狰狞,随之表情又变成了痛苦,仿佛体内有火焰在烧烤着它一般。 年轻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蝙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蝙蝠似乎痛的厉害,翅膀不停拍打着身躯:“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血,你的血……” 年轻人瞪大了双眼:“我的血怎么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六章 跌落悬崖 蝙蝠又拼命的摇头:“你的血不对,不对,为什么像火一样,会烧,烧。” 年轻人见这蝙蝠浑身扭动痛苦不堪,心下想真是天助我也,不再理会蝙蝠,跺了跺脚,又转身狂奔起来。 蝙蝠哇哇怪叫的又震翅追了上来,这下它如断线风筝般飞的歪歪斜斜,好半天才追上年轻人。年轻人不顾一切的向前狂奔,心下抱定了就是跳下悬崖也不死在这恶心东西的手上。眼看着蝙蝠就要追上了年轻人,突然蝙蝠却从空中跌落了,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奔跑中的年轻人身上。蝙蝠的巨大重量将年轻人撞得向前一踉跄,头重脚轻的他滚落下了山崖,蝙蝠在地上滚动了几番,也滑落下了悬崖。只见那蝙蝠如一只巨大的风筝一般,歪歪斜斜的在空中忽上忽下的荡漾,想振翅飞上山峰,却仿佛没有力气一般,向上飞几米,向下却堕落几十米,歪歪斜斜的坠落了下去。 年轻人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山石,树枝快速的从眼前掠过,斜斜长出的树枝将身体撞的生疼,他听到树枝在自己身子下坠的力量下纷纷发出清脆的折断声。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分钟的寿命,心下只盼望这悬崖越深越好,这样自己便多留在这世上几刻。他想哭,哭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世界,又莫名其妙的离开这世界。他又想笑,好在自己没死在那么恶心的怪物手上。他表情时哭时笑,就这么急速的向下坠落,坠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不再向下坠落,他掉落在了地上。只是为何这片土地如此柔软,尽管柔软,巨大的惯性力量还是让他胸口气血翻涌,感觉简直将自己五脏六腑都撞了出来,他脑子一片空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天那,你为什么将我降生在这个世界,别人出生是在妈妈怀里,我一睁开眼睛却是在棺材里。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年轻人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着,他双眼紧闭,泪水却如岩石缝中的小溪流一般从紧闭的双眼中争先恐后的挤了出来。 一双洁白如玉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的擦去了年轻人脸上的泪珠,轻轻的拨开了年轻人的眼皮。 在刺眼的光亮下,年轻人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从一线眼缝中,他看到一个蓝衣少女笑吟吟的看着他。蓝衣少女十七八岁模样,肌肤白晰若雪,黑漆漆的眸子像一汪清澈的秋水,眉目如画,粉嫩的脸颊微红,樱桃小口似笑非笑微微抿着,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上,一根青色的丝带轻轻的挽住了风中飞舞的秀发。 光彩照人的美艳少女,仿佛一下子将年轻人心里的阴霾驱散了。年轻人慌忙坐起,手忙脚乱的整理头发和脸上的碎树枝和小石子,只觉脸上一阵刺痛,心下暗暗害怕滚落山崖莫不是毁了容吧。他打量了一下周围,是片山谷,有花有草有水,看起来风景还不错,更何况眼前还有如此佳人,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呆呆看着少女,少女抿嘴一笑:“你醒了?”声音如静谧山谷里叮咚流淌的清泉,清脆,轻柔,悦耳,动听。 年轻人觉得这少女的美貌已到了无法形容的程度,没想到她这一笑,却又比不笑时美了千倍万倍。当下心花怒放,早已将先前的凶险和郁闷抛到了九霄云外:“是不是姑娘你救的我?” 少女指了指天:“说了你都不信,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救你。我在小河边伸出双手掬水洗脸,突然你就从天而降,掉到了我手上。砸了我一身的水花,衣服都给你弄湿了。”少女撅起了嘴巴。 这少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好看自然,但年轻人此刻已顾不得欣赏,他大惑不解:“你说我掉在了你的手上?”从万丈悬崖掉落下来的力量,足以将平地砸出一个大洞,而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娇弱少女,竟能以双手托住这千钧的坠落力量?就算有河水缓冲下坠的力量,双手也非折断不可,而少女双手却是完好无损,着实是超出了年轻人的想象能力。 少女微微仰起了头:“是啊?怎么很奇怪吗?那么你以为是谁救了你?” 年轻人看着表情真诚不像在说谎的少女,心下着实是郁闷,这是个什么世界,有吸血的怪蝙蝠,有力拨千钧的柔弱少女,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到底属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什么我这么无能,好象什么也不会。 少女看着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的年轻人甚是奇怪:“怎么你整天就皱着眉头闷闷不乐呢?从你昏迷到醒来都没见你笑过,老是这样愁眉苦脸的不好啊。” 年轻人突然想起吸血蝙蝠,摸了摸肩膀,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少女又道:“你给吸血蝙蝠咬了吧?你命真大,一般人早就毒发身亡,你却一点事没有,仿佛就是被只普通的小狗咬了一般。” 年轻人歪着头,看着血肉模糊隐约还有牙印的肩膀,想起那蝙蝠,又是一阵恶心:“姑娘会武功吗?竟然用双手接往了我而毫发无损?” 少女嫣然一笑:“你还不相信是我救的你?”少女盈盈走向一巨石旁,玉足在巨石底部轻轻一点,巨石突然如有生命一般,腾空跃起,飞向了几米开外。 年轻人嘴张的合不拢,半晌,他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冲向那巨石,弯腰以身体死命的抵着巨石,却无法移动巨石分毫。咦,这巨石是真的这么重,这少女还真有绝世神力。当下闷闷不乐起来,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像个废物实在太不好意思。 那少女见年轻人狼狈的模样,捂嘴笑的花枝乱颤,年轻人有些尴尬的坐在巨石上,一脸的郁闷。 少女道:“大傻瓜,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人最头疼别人问他这样的问题:“那你呢?” 少女道:“蓝青儿,你呢。” 年轻人抬头仔细看了看少女,蓝色的衣服,青色的发带,眼神纯净的像干净的蓝天,气质宁静的像一面平静的湖水,而蓝天和湖水都是蓝色,名字和人竟如此天衣无缝的契合。 他吞吞吐吐的道:“我没有名字,你相信吗?我好象是一个失忆的人,我不记得自己是谁,自己的以前……”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七章 修真三界 蓝青儿脸上现出同情之色:“可怜,不过从这么高的山上摔下来只是失忆算是幸运的了,所以也不用这么不开心啦。. t x t 0 2 . c o m” 年轻人连连摇手:“不,我从山上摔下来之前就失忆了,我一醒来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活的很悲哀?” 蓝青儿格格娇笑:“其实你想想,人一生下来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不也活的好好的从婴儿长成了大人?你就当自己是重新获得了生命,又开始了一次新的生命旅程,多好。要知道,有多少人想忘记这辈子不开心的事,都忘记不了。” 年轻人一愣,觉得有几分道理:“难道人生就没有开心的事吗?说不定我失忆之前活的很开心。” 蓝青儿道:“你失忆后也可以活的很开心那。” 年轻人双手抱住了头:“没法开心,一个朋友没有,连自己姓名都不知道,怎么开心?” 蓝青儿道:“这有什么难的,取个名字就是喽。” 年轻人一愣:“对啊。我不可能永远没有名字啊。” 蓝青儿道:“你是我下山遇到的第一个人,也算缘份,我帮你起个名字吧。” 年轻人点点头。蓝青儿玉手托着下巴作沉思状:“嗯,你像条从树上掉下的毛毛虫般从天而降,那么,叫虫天翔好了,在天空飞翔的虫子。” 年轻人连连摇头:“难听,太难听了,谁会姓虫这样的古怪姓氏。” 蓝青儿玉手掩嘴偷笑:“还有,你从天而降时嘴里还发出阵阵怪叫,吓我一跳,以为天上掉下个什么怪东西。叫虫哮天,也挺好。” 年轻人连连摆手:“叫天翔,哮天都没问题,但是姓虫可不行。会飞的还有龙呢,我看我姓龙吧,就叫龙哮天,够霸气,哈哈。多谢你给我起的名字。” 蓝青儿斜视着年轻人,见他虽然瘦弱,原本就破旧的衣衫被山石树枝刮的支离破碎,更加不堪入目,但他的表情却神气活现,有如穿着世界上最华丽的绸缎一般。蓝青儿嫣然一笑:“我可是随便乱起的啊。你想什么东西会对着天嚎叫?要么是狼啊,要么是狗啊,哪会有龙对着天叫。” 年轻人挥挥手:“不管了。名字只是个代号。随便叫什么都无所谓,我就暂时叫龙哮天吧,也许将来我能想起以前的事情。” 龙哮天突然道:“对了,你能听出来我的口音像哪里人吗?” 蓝青儿歪着脖子:“我刚下山不久,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我可真不知道你的口音像哪里人,总之像人就对喽!” 龙哮天奇怪的看着蓝青儿,见她如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一般,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说下山:“你老说什么下山不下山,怎么你生活在山上?” 蓝青儿更奇怪的看着他:“是啊。我是蜀山五行门第九代弟子。” 龙哮天呆了呆:“抱歉。我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对这个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除了见到人知道是人外,见到动物知道是动物外,其他的真的好象什么也不记得,所以我不知道五行门是什么。你能简单给我介绍下吗?” 蓝青儿微蹙秀眉,原原本本的给他讲解起来。 原来神州大地上,有个最负盛名的修真门派为蜀山五行门,五行门又分五个小门派,分别为天金门,青木门,玄水门,烈火门,冥土门,五门各有所长。修真的目的是为了成仙,与天地同寿,逃离轮回之苦,修真后能法力无边,呼风唤雨,排山倒海,但可惜的是至三千年前五行门掌门人灵宝天尊飞升成仙后,神州再也无人能修练成仙。仙界成了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神秘境界,人人艳羡,却又人人无法企及。不少人在刻苦修练却始终不得正果的同时,无奈入了魔界,企图能找到成仙捷径。魔界修真却属歪门邪道,不似名门正派的修真手段,以损害他人功力他人生命来取得功力的进展,因此五行门等修真名门与最大的魔界势力逆天门属于针尖对麦芒的宿敌。人族于是一分为二,分成魔界与人界。与此同时,动物们也开始了修仙之旅,属于妖界,例如那个蝙蝠精。但最初妖界尚未形成气候,也未构成系统性的门派,属于分散性的各自修练的状态。而入妖界的飞禽走兽们亦正亦邪,修仙后与本性区别不大,伤人猛兽仍会是伤人猛兽,与人交好的动物仍会与人交好。 以五行门为首的名门正派修真分为修体,聚气,驭气,练丹,凝神,驱神,渡劫,大乘,飞升九个境界。前三个境界为人仙,在人间活动,比普通人寿命略长几十年,但如果无法继续提升境界,便会同普通人一般承受生老病死之苦。中间三个境界为飞仙,可腾云驾雾自由来去,约有二百岁生命。后三个境界便是近千年来无人企及的天仙境界。 而魔界与妖界修真手段则相当神秘和古怪,且形形色色不一而足,不为世间所知。他们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在修仙,例如龙哮天遇到的那只吸童男血的蝙蝠妖。 诡异的是,无论是妖界,魔界,还是人界,几千年来均无一人能修练成仙。一到渡劫境界不是被天雷轰的元神俱灭万劫不复,便是原地踏步停滞不前年年承受渡劫之苦,始终无法突破渡劫境界。人间议论纷纷,传言修真乃逆天之行,所以仙界设置渡劫给予阻拦。或是开始怀疑根本就没有仙界这个存在。 近些年来,人界和魔界不断争斗,两败俱伤,耗费气力,修真境界每况愈下。与此同时,妖界渐渐崛起,形成气候。传闻之所以几千来无人能修成仙是因为修仙人数太多,而仙界名额有限,所以人界与妖界、魔界三界为抢夺修仙名额都不惜剿灭对方。加上妖界与魔界修行往往危害生灵,伤及普通百姓,人界为保护自身,更加与妖魔二界势不两立,三界势力已缠斗混战数百年。 动物修仙比人修仙更为艰苦,百年才可依稀有人形,龙哮天遇到的那只吸血蝙蝠形态开始变化,说明已不是普通的蝙蝠,但离变**形的修真状态还有一段距离,只是一个修练等级较级的妖精。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八章 莫名的杀戮 龙哮天听蓝青儿介绍完这些,天色已黄昏,他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修练成仙有什么好,我真不明白。我觉得人活几十年已经够辛苦了,还要与天地同寿,哼哼,没意思。” 蓝青儿像听到世界上最奇怪的话一样,表情呆若木鸡:“你说修仙没意思?做人可是有生老病死之苦!” 龙哮天哈哈大笑:“你们怎么修仙的我不知道,但听你说一修就是几百年几千年,我听着头皮就发麻,难道修行的过程不辛苦不乏味?也许修练过程比生老病死更苦也说不定。” 蓝青儿一怔:“我在玄水门才修几年呢,还是第二层境界,现在还觉得挺有意思,但真要修个几百年几千年我就不知道会不会无聊了。” 龙哮天饶有趣味的说:“你说说第一层是怎么修练的。” 蓝青儿低头,宽衣解带般抽出了腰间缠着的蓝色丝带,龙哮天一惊:“你脱衣服干什么?” 蓝青儿小嘴一歪:“去你的,我是拿兵器给你看。” 龙哮天定睛一看,原来蓝青儿缠在腰间的是一柄蓝色的长鞭,他好奇的用手摸了摸,触手处冰凉,光滑,柔软:“这鞭是什么做的?” 蓝青儿面带骄傲的道:“这可是百年的蓝花灵蛇皮所制,叫做水灵鞭。再过几年,说不定我还能用上烈火青龙的筋所制的鞭呢!” 龙哮天道:“哦。第一层境界是不是就和普通习武之人差不多,练兵器,武功之类啊。” 蓝青儿点点头:“算是吧。第一层修体境界即是先强壮身体,习一些外门武功,由外至内的练。” 龙哮天摸着鞭子**不释手状,也不知是真心喜爱这鞭子还是因这鞭子缠在美人腰上的缘故,突然他抬头道:“你舞一番这水灵鞭给我看好不好?” 蓝青儿接过鞭子,随手一甩,只听得唰唰几声,柔软的鞭子竟顿时如标枪一般笔直。只见蓝青儿身影飘动,衣衫飞舞,长鞭带起阵阵劲风,山叶纷飞,落了龙哮天一身,但却片叶不沾蓝青儿的身体上。长鞭舞的如同一道弯弯的蓝色彩虹,将蓝青儿密不透风的包裹在中间。蓝青儿曼妙柔软的身影似乎和灵动的长鞭幻化成了一体,龙哮天看的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分不清这是舞蹈还是武艺,他觉得这更像是一支只应天上有的舞蹈,而蓝青儿就是那翩翩起舞的嫦娥。 也不知痴痴的看了多久,蓝青儿猛然的停止了动作,脸不红气不喘笑吟吟的看着龙哮天:“好象是你在练武似的,怎么你面红耳热,气喘吁吁呢?” 龙哮天如梦初醒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连连傻笑:“舞的真好看。” 蓝青儿白了他一眼:“才不要好看,好看有什么用,要厉害才行!不过量你也看不出它的厉害。看你不服气的模样,要不要抽你一鞭子试试?”作势要抽龙哮天。 龙哮天做出抱头求饶的模样。两人正嬉笑打闹,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远处赶来十几条骑马的汉子,看起来像过路的。为首的汉子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龙哮天,好象龙哮天脸上长了花或长了什么怪东西似的,他这一眼瞟的眼珠子都快蹦了出来,看起来十分惊讶,为首汉子挥手大叫了一声停。十几条汉子竟将龙哮天二人团团围住。 龙哮天心中一惊,心下莫名其妙。下意识的挡在了蓝青儿前面,蓝青儿有些感动又觉好笑,把他推到一旁:“你又不会武功,还想保护我不成。”龙哮天脸红红的站到一旁,心下奇怪为什么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却老觉得自己会武功,能保护女人。 众骑马汉子不说话,眼睛在龙哮天身上扫来扫去,龙哮天心中一喜,莫非这些人认识我?若认识我那就太好了,连忙问道:“你们认识我?” 为首的骑马汉子身着红衣,虎背熊腰,但脸色却苍白如纸,仿佛一颗重病将死的人头却突兀的长在了一个壮的像牛似的健康大汉的身体上,显得异常怪异不协调。红衣汉子还在满脸诧异的打量龙哮天,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似的。他身旁的绿衣汉子答道:“不认识你。” 龙哮天奇怪了:“旁边有漂亮的大姑娘不瞧,你们瞪着我做什么?” 红衣汉子没有理会龙哮天,对绿衣汉子道:“为什么一点也不像?” 绿衣汉子也是一脸奇怪:“是。我也不明白,可他腰间的玉佩确实没错。” 红衣汉子一咬牙:“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这是岳堂主交代的。” 红衣汉子一声令下,十几条骑马的汉子纷纷拨出兵刃,冲着龙哮天虎视眈眈。 龙哮天心下的郁闷实在是到了极点。自己以前的事情完全不记得,就好象是一个刚来世界几天的新生婴儿,但悲惨的是仅有的这几天生命中却老是遇见不愉快的事,先是被人误解为杀人犯,后来又是遇见恶心的吸血蝙蝠,今天又遇上一群莫名其妙见到他就要拨刀的大汉。龙哮天心头火起,气呼呼的瞪着那群汉子:“各位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要杀在下这么一个陌生人?” 红衣汉子闷哼了一声:“倘若每回杀人都要有理由,那咱们也未免太辛苦了点。”话音刚落,汉子目中凶光一现,从腰中抽出一柄长剑,斜斜刺向龙哮天。 “刷”一声清脆的长鞭破空之声,蓝青儿长鞭如长了眼的吐信毒蛇般将长剑缠至一旁。红衣汉子斜着眼色迷迷的看着蓝青儿:“好个水灵的小妞,兄弟们今儿有福了。小妞,没你什么事,你闪一旁,待我收拾了他再和兄弟们收拾你。” 蓝青儿粉脸一红,挥动长鞭,鞭子击向汉子的面部,汉子笑嘻嘻的侧脸闪开,仍端坐在马上巍然不动。蓝青儿越攻越快,两人缠斗间,其余十几条汉子将龙哮天围作一团,蓝青儿顾不得龙哮天,一边与红衣汉子打斗一边喊道:“龙哮天,你能逃就快逃吧。他们奈何不了我。你在这儿反而拖累我。”龙哮天苦着脸叫道:“我可做不出这样丢人的事,让女人来保护我,我却溜之大吉。” 在如此危急关头,龙哮天突然觉得好笑。他赤手空拳不会任何武功被十几个带着兵器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围成一团,那些汉子简直不需要拨刀,一匹马踩一脚也足以将自己踩死。所以,应该紧张和害怕的是他。但奇怪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害怕,那十几条汉子却显得比他更害怕。他们只是将龙哮天围作一团,脸上表情却是十分忌惮,竟似不敢动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九章 脱险 龙哮天眼珠一转,莫不是我失忆前是个武林高手,所以他们不敢动弹?可我确实什么也不会啊,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只得打肿脸冲胖子,诈他们一番。龙哮天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们怎么还不上……”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围着他的众汉子哇的一声尖叫,且都不由自主勒紧了马缰绳,马发出阵阵嘶叫。 龙哮天心中暗暗发笑:“没想到他们这么怕我。”又向前踏了一步,结果他向前一步,围着他的汉子们就勒马往后退几步。本来将他围成了圆形,龙哮天走了几步后,阵形拉成了椭圆形,再后来变成了正方形,不一会又变成了长方形。龙哮天感觉自己肚子都快要笑破了,他憋着气,强忍着笑:“各位怎么都不动手呢。快来杀我啊。” 无人应答,众人还是一脸紧张的看着龙哮天。龙哮天也不再和他们多话,索性一**坐在了石头上,一脸悠闲的看着蓝青儿。 “小妞,下手挺辣。再不住手我可要还手了!”红衣汉子眼看招架不住了。红衣汉子刚想拨刀还击。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林万贤,你给老子住手!”几个紫衣汉子骑着马疾驰了过来。 红衣汉子一愣,蓝青儿的鞭子刷的一下便到了他脸上,只见他哇一声惨叫,一个跟头落了马。 叫林万贤的红衣汉子瞪着为首的紫衣汉子就破口大骂:“你***鬼叫什么?” 紫衣汉子执一狼牙棒,看起来外形十分威武:“林万贤,你好大的胆子。你要造反么?” 林万贤霍然起身表情狰狞:“老关,你胡说八道,这个人是不是林门主难道你认不出来?” 被称为老关的紫衣汉子盯着龙哮天半晌,也是一脸奇怪:“确实不是林门主。那他身上的玉佩怎么解释?” 林万贤发出阵阵冷笑:“我怎么知道。我杀他只不过是一些个人的小小过节,和本门事务无关。” 老关哈哈大笑:“哼哼,你就是把他当成了林门主。林门主一旦找到,岳震便做不了门主,岳震做不了门主,你自然也升不了职,谁不知道你是岳震的人。你早就忘了咱们逆天门的真正门主是谁!” 林万贤仿佛给戳到了痛处,面上冷汗直流,显得极为惶恐:“老关,别乱说好么?我哪有那胆子以下犯上图谋不轨。真的只是个人过节。” 老关舞了舞手中的狼牙棒:“不管他是不是,他身上的玉佩可是林门主的,先把他带回再说。”老关看着龙哮天的眼神异常恭敬。 龙哮天心中一凛,这些人是魔界的人,而他们一半要杀我,一半对我这么恭敬,看来我肯定是跟魔道有什么瓜葛。心下十分忐忑,刚认识一个美人蓝青儿,就来两个好象认识我的魔界人,难不成我以前是魔界的坏人?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宁愿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万贤一咬牙:“老关,你再阻挡我,莫怪我不客气。” 老关仰天长笑:“看你如何个不客气法。”话音刚落,他便驱马上前,手中狼牙棒呼呼的砸向了林万贤。 两派人斗成一团,倒把蓝青儿和龙哮天冷落在一旁。 蓝青儿看着龙哮天的眼神变的奇怪:“你究竟是什么人?” 龙哮天心中紧张:“我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但我肯定不是魔界的人。” 蓝青儿死死盯着他:“那他们为什么为了你打架?” 龙哮天指了指身上的玉佩:“问题肯定就出在这。这块玉有问题,我也不知道这块玉哪来的,这块玉说不定跟他们魔教有关系。我肯定没问题,他们刚刚也说了,我不像那个什么林门主。” 蓝青儿还在犹豫不决,龙哮天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乘他们打架,咱们快跑吧,再不跑都没命了。” 跑完几里路,龙哮天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坐在了地上:“我的天那,我牵着你跑,你双脚都不沾地,像飘空中似的。我感觉我在放风筝似的。” 蓝青儿忍俊不禁:“这就是修真的好处了。逃命都比你快一点。” 龙哮天看着腰间的玉:“这玉好象不是什么好东西,跟魔界有牵连,我不能再把他挂腰上这么显眼,不然总会有人找我麻烦。” 蓝青儿道:“这么漂亮的美玉竟然是魔界的东西,可惜了。既然是魔界的东西,扔掉吧。” 龙哮天摇了摇头:“不能扔,这是揭开我身世的唯一线索。” 蓝青儿目光闪动:“万一你是魔界的人,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龙哮天大叫:“不。我不可能是魔界的坏人。不可能。再说,难道魔界就真的没有一个好人吗?他们只是修真手段和人界相比特别了一点而已,但大家的目的不是都一样吗?都为了修仙,凭什么人界就比魔界高尚啊?” 蓝青儿一征:“你莫不会真是魔界的人吗?现在就开始帮魔界说话了?如果是,你离我远点,算我救错了你,再见。” 龙哮天连忙拉住了蓝青儿:“青儿,别误会。我不是帮魔界说话,我只是说句公道话。” 蓝青儿面色一沉:“公道话?这是什么公道话?我们人界修练是自己刻苦修练,绝不损害他人利益。而魔界修练大多要损害他人利益,例如吸取人的功力,食普通百姓的心肝……他们修真手段可古怪可毒辣了!” 龙哮天一征:“如果是这样,我说错了,是我不了解,抱歉。我真不记得我的以前,但我觉得我绝不是坏人。再说我一点武功都没有,算什么魔界的人?很明显我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或什么。” 想到龙哮天确实不会武功,蓝青儿如释重负般的点点头:“幸好你不是魔界的人,如果我救了个魔界的人,回去可要被师父骂死了。” 龙哮天问道:“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蓝青儿道:“我要回五行门了。你呢?” 龙哮天道:“我没地方去啊。我也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要不你带我去五行门玩玩吧。” 蓝青儿连连摇头:“我可不敢啊。乱带人上山可是要被责罚的啊。” 龙哮天一拍胸膛:“要罚也是罚我。我就说我是去拜师学艺的还不行吗?” 蓝青儿一征:“你刚不是说修真辛苦没意思吗?” 龙哮天道:“是没意思。但我想当今世界这么纷乱,不学个几手,说不定明天就被人莫名其妙杀了。最关键的是,连女人都保护不了啊。” 蓝青儿粉脸一红:“谁要你保护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章 蜀山行 “哇。. t x t 0 2 . c o m你这是算飞还是什么?”龙哮天吞了好几口冷风才勉强将声音传到旁边蓝青儿的耳边。 只见蓝青儿拉着龙哮天的手健步如飞,在空中疾行了几十米,双足才着一次地,而龙哮天则苦不堪言,双腿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似的跌跌撞撞的被蓝青儿拖着前行。蓝青儿莞尔一笑:“我这算什么啊,我才离地半米不到。我师父可是真正的腾云驾雾,飞行在几百米的上空都没问题,那才叫刺激。” 龙哮天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想起了那只蝙蝠,咕哝着:“其实飞在半空的感觉也没多好,冷的慌。” 蓝青儿掩嘴偷笑:“被蝙蝠抓着飞和自己飞那怎么能一样。” 龙哮天自觉无趣,闭嘴不语。抬头看了看天,繁星密布,新月如钩,突然想,如果能牵着蓝青儿飞的高高的,看看月亮,看看星星,也是乐事一件。许多事原本无聊,但和喜欢的人做就有趣,许多事原本有趣,但一个人做,便无趣。飞行这事到底有趣没趣我不知道,总之和蓝青儿一些做,肯定就有趣。龙哮天一边痴想一边发出阵阵傻笑,风儿带来阵阵少女的清香,龙哮天闭上了眼,有些醉了,这条路没有尽头就好了,就这么和青儿飞下去,嘿嘿。 “快到了。”蓝青儿柔柔的声音传来。龙哮天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平常若是快步走久了都会大汗淋漓和劳累,而被蓝青儿用轻功拖着走,轻飘飘不费力,不由得又对习武修真多了几分向往。 不远处,一座望不到顶的山峰挡在眼前,旁边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几十座稍矮一些的小山峰。主山峰直插蓝天白云之上,高不可攀。层峦叠嶂,气象万千,一眼望去便有心旷神怡之感,连不懂修真之人龙哮天也隐约感到一股仙气扑面而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敬畏感。蓝青儿道:“快上山了,和你说说我们五行门的规距。我们五行门的门主是清月真人,他老人家是五行门法术最高深权力最大的人,在他之下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小门派,五个小门派各有门主。清月真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在玉虚洞修行,我上山这么多年没见到过他,也不知道他的修真到了什么境界,不过我想应该是当今世上最高的吧。门派中的事现在主要是由天金门门主归元道人掌管,也就是收不收你为徒,得归元师父说了算。我是玄水门的,我师父为人是最温和的,她叫冰凤道人,脾气最暴燥的是烈火门门主烈火道人,青木门门主叫追星道人,平常很严肃,不苟言笑,冥土门门主叫移山道人,待弟子很好。” 龙哮天听着皱起了眉头:“这么多道人,这么多名字,我记不住哇,青儿。” 蓝青儿道:“那这样吧,你见到比你年长的就磕头喊师父或师兄就是了。” 龙哮天一呆:“敢问山上有多少位师父师兄?” 蓝青儿拨弄着手指:“除去在别处修行的不算,得有上万位吧。” 龙哮天眼前一黑:“天那,磕死我吧。” 蓝青儿扑哧一笑:“骗你的啦。不用磕头的,和江湖上差不多,双手抱拳弯腰鞠躬作个揖就行啦。不过这是晚辈的礼节,我看那些法术高深的前辈啊,我师父他们啊,彼此间是这样行礼的。左手拂尘,右手这样……”蓝青儿右手兰花般的玉手一拈,大指食指弯曲缩在掌心,其余三指伸直,微微弯腰颌首,显得异常动人。“知道这手势是什么意思吗?是咱们道教五行门一气化三清的意思。” “对了,还有啊。这座山叫蜀山,都是些像我这样晚辈的弟子在山上。前面告诉你了,咱们修真分下,中,上三个境界,下境界分修体,聚气,驭气,中境界分练丹,凝神,驱神,上境界分渡劫,大乘,飞升。这座山上的弟子全是下境界的,当修练到中境界时就可以下山自已独自去修练了。我那些厉害的中境界的师兄们分别在各个有名的山上修练。”蓝青儿絮絮叨叨的介绍着五行门。 山路崎岖,如登天一般,眼前的羊肠小径一道一道向上盘旋,越盘越高,仿佛盘上了天。 龙哮天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不能带我像刚才那样飞吗?” 蓝青儿道:“哎呀,你可真够懒的。说实话吧,我平地能飞起一点点,但往上往高就不行喽,只有自己爬吧。连这座山都爬不了,你还修什么真啊。努力,加油!” 龙哮天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唉哟,休息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清朗的踏歌声,如同和尚念经一般听不出来歌词,但歌声悠扬宏亮,入耳说不出的舒服。一白衣人踏歌行来,只见这人头包青巾帽,宽袍大袖,背上负剑,面目清癯,约三十岁左右,脸上挂笑。 蓝青儿大喜:“天金门的师兄到了,他叫秦飞剑,你叫他秦师兄好了。这下你不用爬山了。” 龙哮天刚想问为什么秦师兄到了就不用爬山了,蓝青儿却如同小鸟一般欢快的奔向了前方。 蓝青儿远远迎去:“秦师兄,我回来了。” 秦飞剑微微一笑:“师父远远看到了,让我下来迎接。”声音轻柔,却清清楚楚的透过呼呼风声传到了远处龙哮天耳朵里。 龙哮天目瞪口呆,寻思,莫不是吹牛吧,这山都看不到顶,在山巅上向下望,人大概像蚂蚁一般大小,这怎么能看得见? 秦飞剑仿佛看出了龙哮天的心思:“不用瞪大眼睛向山顶瞧了,你当然看不见,你和我师父能是一样的人吗?” 龙哮天见秦飞剑对蓝青儿说话轻声轻气,而对自己说话阴阳怪气话中又带讽刺,心下极是不快,将头转向一旁懒的搭理他。 蓝青儿连忙道:“还不拜见师兄。” 龙哮天懒洋洋的弯腰作了个揖:“师兄好。” 秦飞剑道:“别,承受不起,我可不是你师兄,别乱攀亲。” 龙哮天无名火起:“在下与秦师兄素不相识,怎么秦师兄好象看小弟不太顺眼还是怎么着?” 秦飞剑不理睬龙哮天,看着蓝青儿:“你这带的什么人?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蓝青儿连连道歉,转而瞪着龙哮天。龙哮天气呼呼的低下了头。 “来,累了吧,师兄带你上山吧。”秦飞剑携住了蓝青儿的手。 “还有他呢。”蓝青儿指着龙哮天。 “他?他我可不认识,想上山,让他自己爬吧。”话音刚落,秦飞剑携着蓝青儿的手如道闪电一般,已急速向前掠过了几十米。 “哮天,你自己爬吧,就顺着……顺着这山路爬到了顶就行了,我在山……山顶等……你。”一眨眼间,蓝青儿已不见踪影,声音被风若有若无的吹到了龙哮天耳朵里。 龙哮天苦着脸看了看山顶,有点后悔得罪了秦飞剑,转念一想,秦飞剑那人也实在太盛气凌人太过讨厌,我宁肯爬断腿也不让他帮忙。由于憋着一肚子气,爬山似乎也有劲了,他一口气冲到了半山腰。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一章 归元道人 “无险风光在险峰啊。wwW.”看着山下大好风景的龙哮天,仿佛不敢相信这股怒气竟能让自己一鼓作气瞬间爬到了半山腰。于是爬到筋疲力尽时,他就逼自己想想秦飞剑那张讨厌的脸和气人的话语,凭着这股怒气,他咬牙切齿的爬到了山顶。 山顶上蓝青儿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他:“见过爬山爬的汗流浃背的,我真没见过爬山爬的脸上青筋暴露咬牙切齿的。哦,对了,你是在生秦师兄的气?” 龙哮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才不生他气呢。他日我自己会飞,用不着求他。” 上了山顶,仿佛如同到了另一片陆地一般,山顶如履平地,一望无际,几十间道观模样的宏伟建筑立在中间,有树林,有瀑布,有各种各样的小山洞,看起来真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龙哮天大口的呼吸,只觉得山顶的空气比山下的不知清新多少倍,空气竟然像食物似的让自己满口充满了香甜感,深吸了几口空气后饥饿感和疲劳感仿佛都不在了。 “先带你去我师父那里吧,我师父最疼我了,她可以去帮你和归元师伯说说。”蓝青儿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客随主便啊,一切听你的。”龙哮天道。 “这就是咱们玄水门弟子居住的地方了,这间大屋子是师父的。”步过一所写着“玄水门”二字的大厅,蓝青儿轻轻推开了角落的一扇幽静的门。 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秀道姑模样的人,正端坐桌前,执一本书在看。 “师父,我回来了!”蓝青儿扑向冰凤道人。 “哦。客人是谁?”龙哮天奇怪的发现冰凤道人双目一直未离开书,却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轻手轻脚走进来的自己。 “路上认识的好朋友,想入我们五行门拜师学艺。”蓝青儿答道。 冰凤道人这才抬起了头,看似不经意的扫了龙哮天几眼,目光却似寒冰一般,龙哮天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他连忙弯腰作揖:“拜见师父!” 冰凤道人问道:“你何方人氏?” 蓝青儿连忙原原本本的将认识龙哮天的经过告诉了冰凤道人。冰凤道人皱着眉头:“你忘记几年前烈火门发生的事情了?怎么还带来历不明的人上山?” 蓝青儿拉着师父的手撒娇道:“你相信徒儿嘛,他真的不是坏人,他一点武艺不会,怎么会是坏人。” 冰凤道人微微一笑:“年轻人,你过来。” 龙哮天诚惶诚恐的走到冰凤道人面前,冰凤道人出手如电,突然扣住了龙哮天手腕。龙哮天只觉手如同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体内一股莫名的气息如条蛇般在上下乱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额头已是大汗淋漓。 “师父,你要做什么?”蓝青儿紧张的大叫道。 冰凤道人脸上现出了古怪的表情,龙哮天心里一阵紧张。不一会,冰凤道人松开了龙哮天的手:“没事,我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武功,看来确实是不会。走吧,带你去见归元师兄。” 龙哮天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山上道人都神秘兮兮的,握一下我的手腕就能知道我会不会武功?看来修真这门东西还真是博大精深。 天金门大厅内,归元道人坐在首席,冰凤道人与他喝茶寒喧:“我徒儿这次下山,带了一个想入我五行门的年轻人,你看看,行不行。” 归元道人一袭黄衫,面皮白净,胡须过胸,他缓缓喝了一口茶,说话声如金铁相击,洪亮却不刺耳:“年轻人,你从八千里之外的龙山镇而来,是不是?” 龙哮天心中一奇,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归元道人又缓缓道:“你在龙山峰上被一只修行百年的蝙蝠咬了一口,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大难不死,跌落到了山崖下,然后被青儿救到了这里来,是不是?” 龙哮天瞪大了眼睛,冰凤道人和蓝青儿一直跟在自己身旁,也未曾见他们两告诉归元道人这些,归元道人难道真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脱口而出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归元道人捻须微笑:“我蜀山方圆千里内气候温和,山顶更是清凉,少有烈阳照射,这附近的大多男子,皮肤都显得白净。八千里内,只有位于龙山峰下的龙山镇阳光充足,烈日炎炎,而你皮肤有些黝黑,说明你至少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呆了好几天。” 龙哮天更惊讶了:“那太阳大的地方多的是,你怎么就偏偏以为我来自龙山镇?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天山峰上被蝙蝠咬了,又掉下了山?” 归元道人道:“很简单。我看得出你走路根基不稳,真气全无,显然是不会武功之人,不会武功之人想上险峻的龙山峰是不可能的。再一瞧你背后腰处衣衫破烂,仿佛被尖锐之物勾过一般,再看你肩部有伤,且伤口痕迹不大像是被猛兽所咬,便大致得出你被蝙蝠妖咬过的结论,要知道猛虎咬你一口,你是整个肩膀都会没有,而不是如此小的伤口,所以猜测你是被蝙蝠妖携着飞上了龙山峰。而为什么知道你是来自龙山镇,不仅仅是你皮肤黝黑,还有你衣服上墨绿色的痕迹,那是绿灵花树特有的汁液,绿灵花只有龙山镇附近的龙山峰上有,所以由此我知道你是龙山镇而来。而绿灵花只长在龙山峰的半山腰上,你不从山下滚落下来,又怎么会沾到绿灵花的汁液?我说对了没有?” 龙哮天此刻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驼鸟蛋,他大张着嘴,半天回不过来神。心中对这归元道人敏锐的观察力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己一句话没说,别人几眼就把自己的底看了个透,他又惊又怕,庆幸自己幸亏没什么秘密,也没有说谎。他虽然仿佛只在这世间活了几天,但骨子里天生有一种不服人的傲气,心里服的五体投地,嘴上仍是强硬,他缓过神来后,又嘴硬的问道:“算你猜对,那我为什么滚落下山峰没有死?” 归元道人哈哈一笑:“那就更简单了,没有武功之人滚下山峰必然是摔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而你浑身只有些树枝及山石挂破的小伤口,说明树枝和山石撞到了你,缓冲了你的下坠力量,要不然以青儿的功力,也无法硬用双手接住你。” 龙哮天不再嘴硬,心里和口里都服的五体投地,他纳头就拜倒在地:“弟子没什么见识,有眼不识仙人,请师父恕罪。弟子请求师父收下徒儿,教徒儿修真之术。”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二章 烈火门之变 归元道人道:“入我五行门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龙哮天磕头不止:“请师父明说。” 归元道人道:“身份清楚的人很容易,身份不明的人很难。” 龙哮天一怔:“师父,你这眼一扫就把我的一切都看透了,在您眼里我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归元道人道:“你肯定是身份不明的人。如果身份清楚,按五行门规距,是先递上你的名贴,名贴是你所有的个人资料,如果合格,本人再来与我会面。而你没有,你是冰凤师妹直接领着你就来了,说明你肯定是个身份不明的人。” 坐在冰凤一旁的蓝青儿冲着归元道人撒起娇来:“师伯,你相信我好不好,他真的不是坏人。” 归元道人面色一沉:“烈火门的事件你忘记了?” 龙哮天先前听到冰凤道人说什么烈火门事件,还没在意,听得归元道人再次说起,心下知道这件事与自己能否入得了五行门有很大的牵连,于是问道:“师父能告诉弟子什么是烈火门事件吗?” 归元道人道:“原本是我五行门的一件丑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但今日不说出来,拒绝收你为徒,恐怕你也不服气,那么,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吧。” 原来,几年前,烈火门门主烈火道人,因为某事下山,在路上见到一瘦弱的少年被魔界几个魔头追杀。本来正道与魔道势不两立,但烈火道人怕那少年是魔界的人,就懒的插手魔界的家务事,在一边袖手旁观,准备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完了后一并收拾。 不一会,烈火道人发现那少年竟丝毫不会武功,神情怯弱,仿佛就是一普通的农家子弟,再不出手少年一会儿就要丧命。于是烈火道人按捺不住,施展法术,口吐三味真火,烧死了那几个魔头。 搭救完那少年,烈火道人盘问那少年因何事被魔界追杀,少年却手舞足蹈咿咿呀呀说不出话,原来是个哑巴。烈火道人虽然性如烈火,冲动易怒,但为人心地极好,见少年口不能言,人不能武,心下同情,便想带他上山传授他武艺。在地上写字给那少年看,那少年竟然连字也不认识,烈火道人更加同情那少年,只得比着手势和少年沟通,最后将那年轻人带上了山。 本来五行门规距是很少收来历不明的弟子,以妨魔界奸细混入其中,但那少年口不能语,字不能识,也就破例收了他。那少年因耳聋口哑,无法习武,在山上做些扫地等杂活。哑吧少年上山不久,蜀山五行门怪事不断,各种修行经书连连遗失,查来查去,归元道人将怀疑的目光指向了那哑巴少年。 但他口不能言,字不能识,盘问也无从盘起,只得私下盯紧了他,倒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烈火道人一向性如烈火,公正严明,见归元道人怀疑了自己带上山来的哑巴少年,当场暴怒。将少年揪到了归元道人面前,烈火道人竟施法用烈火焚烧那少年,口中喊道:“如果他这个哑巴是装的话,我的三味真火定然烧的他现原形,如果不是哑吧,他定然会叫疼求饶。”那少年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如野兽般的嘶吼,却说不出一个求饶的字,归元道人至此才相信了那少年确实是哑吧。 可事后没有想到,那少年却的的确确是魔界派来的奸细,那少年忍过了三味真火的煎熬,本该再无人怀疑,可他自己却将自己暴露了出来。一天夜里,归元道人与烈火道人在烈火门谈论门派琐事,谈到很晚,归元道人回天金门途中,路过那哑吧少年的卧室。归元道人耳聪目明,听得哑吧少年卧室竟有人在轻轻说话,归元道人以为有人潜入了哑吧少年卧室要害哑吧少年,当下靠窗倾听,结果这一听却发现了一个石破惊天的秘密,也是一个丢人的秘密——五行门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少年给蒙骗**在股掌之中。原来这个哑吧少年在说梦话!哑吧怎么会说梦话?所以,无疑,这个少年绝不是哑吧。这哑吧少年隐藏的可谓相当好,装了几个月的聋子和哑吧滴水不漏,但可惜的是在睡梦中却无法伪装下去,竟不由自主的说起了梦话。而这个梦话则将他的小命送掉,可谓是世界上最悲惨最无奈的梦话。 归元道人于是回头找烈火道人商量,烈火道人脾气一向火爆,还没等商量出解决的办法,他就怒气冲天的一掌劈死了睡梦中的那个哑吧少年。而哑吧少年偷去的几本五行门修真秘笈至此则下落不明。魔界,妖界对人界的五行门虎视眈眈自不用说,而人界一些正道的小修真门派也觊觎五行门中的修行秘笈,所以这件事成了无头公案,一直也查不清究竟是人妖魔三界哪个门派来指使哑吧少年前来偷秘笈。当然,最大的嫌疑还是魔界在使苦肉计,毕竟是魔界的人在追杀那哑吧少年,只可惜魔界那几人也死在了烈火道人手下。于是遗失的几本修真秘笈便如石沉大海,一直下落不明。 至此以后,五行门收徒更加严格,之前五行门道人总是心怀仁慈,对可怜的人来者不拒。而烈火门事件后,逼的五行门的道长们铁了心,对来历不明的人不管多可怜,一概拒收。而烈火门事件也成了五行门近年来最大的耻辱,为绝不外传的家丑,仅有德高望重法术高深的几位道长知道。 连蓝青儿也不知道烈火门事件,听完后惊的一身冷汗。暗自寻思,假如龙哮天也是那么一个坏人,那我岂不成了本门罪人?心下又想起魔界追杀龙哮天的事,心中暗暗矛盾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师父。告诉师父吧,龙哮天别说学艺了,怕是活着下山都不行。不说吧,万一龙哮天是坏人,我也脱不了责任。可一想到龙哮天这一路与自己相谈甚欢,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牙一咬,暗自决定冒一次险,不告诉师父那件事,相信这傻小子一次吧。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三章 舌战归元道人 龙哮天听归元道人说完,眼珠一转,发出了阵阵冷笑。 t x t 0 2 . c o m 蓝青儿诧异的看着他,心想听到这样的事,正常的情绪表现要么是一脸沮丧,要么是一脸绝望,这冷笑算哪门子的事。 归元道人和冰凤道人也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似在询问,你冷笑什么。 龙哮天突然站了起来,作了个揖:“再见。”头也不回的就要走。 “慢着,等等,你笑什么?”归元道人按捺不住了。龙哮天的这阵奇怪的冷笑也着实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龙哮天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心中一喜,但仍然不回头,大踏步的就要向前走。 “你给我站住!”归元道人声音加了几分力度。 这股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龙哮天心头一震,情不自禁的停了脚步,他回过了头,仍发出阵阵冷笑。 “你笑什么?”归元道人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真气凝聚,脸上闪过了一道白光,不怒自威。 龙哮天这下不冷笑了,他放声狂笑,捧腹大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就差在地上打滚。 “放肆!”归元道人大喝一声,如同两块巨大的金铁相击,声音变得异常尖锐和刺耳,连屋子仿佛都被震动的摇晃似的。 龙哮天一惊,停住了笑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俗话想不到连各位仙人似的道长也逃不过。” 归元道人一怔,表情略显尴尬:“没飞升之前,咱们也不是仙,也算是普通人,这马屁不要乱拍。” 龙哮天哈哈一笑:“好,就算我抬举了道长们。那请问五行门何时关门大吉啊?” 归元道人大怒:“放肆!胡说八道什么你!” 龙哮天毫不畏惧的回视着归元道人利剑一般的目光,依旧冷笑:“世界上有很多来历不明的人,如果这个不收,那个也不收,五行门迟早关门不收徒岂不更省事。” 归元道人怒极反笑:“我倒要听听,世界上怎么会有很多来历不明的人。” 龙哮天反问道:“我想先请教一下道长,什么叫来历不明的人?” 归元道人道:“来历不明的人,即是你和那哑吧少年那般的人,生于何地不知,父母不知,父母职业不知。有来历的人,将会送上一份名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生于何地,住于何地,父母何人,有迹可询,便断然不会误收魔界的奸细为徒。” 龙哮天道:“当今世上,人,妖,魔,三族为修仙混战不断,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在你们的斗法之下?有多少襁褓中的婴儿一出生便没了父母?他们岂不都是来历不明的人?难道你们都不收?” 归元道人一愣:“那你父母过,过世了?” 龙哮天鼻子一酸:“在下无父无母,在下如同石头里蹦出来的孙大圣一般,在下是棺材里蹦出来的。棺材即是在下的再生父母。”龙哮天将自己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棺材中其他一无所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归元道人脸上现出了同情之色,口气有所缓和:“是这样,那倒挺可怜。” 龙哮天心中一喜,添油加醋道:“其实弟子本来是不屑于什么修真不修真的,但上山之前,青儿跟我说了很多,说归元道人法力高深,为人又和蔼,待弟子如亲生子女般。弟子想到自己一出生就无亲无故,最亲的就是棺材,无处依靠的弟子便动了心。弟子想,如遇这样好的师父,无异于是遇到再生父母,我就是不能做他的徒弟,在他旁边给他端屎端尿做牛做马那也是快乐的。于是弟子鼓足勇气爬的半死爬上了山,没想到,哼哼,和青儿说的完全不一样……” 归元道人正听的心头美滋滋,见龙哮天话锋一转,心中一急连忙问道:“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龙哮天心头暗喜,挤出一幅被欺骗的可怜表情:“本以为道长宅心仁厚,见到我这样可怜的穷小子,定然是含着同情的热泪收我为徒,万万没想到,道长就因为前些年一个哑吧少年的欺骗而拒绝天底下所有来历不明的人。天底下有谁希望自己来历不明啊?有谁希望自己出生看不到父母啊?来历不明难道是我们可以选择的吗?因为一棵长了虫眼的坏树而拒绝整片森林,这对于我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公平吗?”龙哮天越说越气愤,想起这些天的坎坷遭遇,不由得真落下了几滴热泪。乘着擦泪,龙哮天偷瞄了归元道人一眼,见归元道人听的投入,表情有所松动,心中大喜过望,决定乘铁打热。 龙哮天抹了一脸的鼻涕和眼泪,作出要走的模样:“打扰道长修练了。弟子自知来历不明,不敢上山叨扰各位道长清修,弟子哪儿来的便回哪儿去,棺材即是弟子最好的归宿。” 蓝青儿看着龙哮天,脑子乱糟糟的,我什么时候跟他说归元道人法力高深,待弟子像亲生子女了?这小子怎么在说谎?刚开始蓝青儿还以为他傻乎乎的,后来又发现他很勇敢,尽管不会武功,但在危险当前,仍勇敢的站在自己前面,心中添了几分喜欢。现在又觉得这小子其实一点也不傻,伶牙利齿的他竟将自己卖了。不过这种卖倒是好事,归元道人知道我在外人面前说他有多好,定然会很高兴,蓝青儿美滋滋的想。 龙哮天回头走了几步,心里跟猫抓似的,怎么道长还不喊我停步回头,难道我这番言语还说动不了他么?不会真这么铁石心肠吧?妈的,若一直不喊,我不能就这么真走了吧,我该找个什么借口再回头纠缠一番呢? “站住。”归元道人终于发出了声音。龙哮天差点激动的跳了起来,但他表情仍是无限感伤,他缓缓的回过了头,一脸的惘然:“道长还有事?” “本来我是想收你的,但……”归元道人突然把话只说了一半。 龙哮天急忙问道:“但什么?” “但咱们只有金木水火土五个门派,没有口派!所以没法收你。”归元道人缓缓的道。 龙哮天问道:“什么口派?” 归元道人哈哈一笑:“你尖牙利嘴唇枪舌箭,最适合修练你那张嘴,还修什么真。” 蓝青儿格格娇笑:“还不快下跪拜谢师父!师父从不跟外人开玩笑,和你开玩笑就不把你当外人了。” 龙哮天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倒,将头磕的咚咚作响。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四章 未知的考验 归元道人微微一笑:“好了。年轻人,你挺聪明,好好用功学,他日必将成一番气候。” 龙哮天站了起来:“强将手下无弱兵,明师才能出高徒,弟子如出息,那也是师父的功劳。” 归元道人正色道:“我答应收你为徒,但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机会,你还要过了两个考验,才能真正成为五行门的弟子。并不是任何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上山来流几滴泪痛哭一番就能成为五行门弟子的,你明白吗?要自身有天分,有修真的潜力才行。” 龙哮天心中不耐烦起来,暗骂这臭道士事情真多,表情上仍是毕恭毕敬:“师父有什么考验尽管说,纵然让弟子从山顶跳下去弟子也不皱一皱眉头。” “嗯,很好。为师正是要你从山顶跳下去。”归元道人缓缓道。 这一下惊的龙哮天魂飞魄散,他抬头看着归元道人,并不像在开玩笑,心中实在是郁闷的无以复加。你这臭道士,不想收我就明说,我从这估计得有上千米高的山峰跳下去,还有活命么?你要收个鬼魂做徒弟么?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倒也不好周旋,只能哼哼唧唧嘴里含糊不清的连连点头,也不说跳不跳。 归元道人强忍着笑:“你倒是快去跳啊。” 龙哮天苦着脸:“师父你说真的啊?不是弟子不敢跳,是弟子实在不明白跳了哪里还有活命,没有活命又学什么武艺。” 蓝青儿,归元道人,冰凤道人冲着一脸可怜的龙哮天哈哈大笑。蓝青儿道:“傻瓜,师父在拿你开玩笑呢。归元师伯是最喜欢开玩笑的了。” 归元道长正色道:“不仅仅是开玩笑,还有一个目的在于告诉你,在蜀山五行门,需要的就是刻苦修练,而不是乱拍马屁,拍马屁没有用,知道吗?口里说的天花乱坠没用。这次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再乱拍马屁,依然叫你下不了台。” 龙哮天连连点头:“是弟子不对。青儿路上就告诫了弟子,归元师父的马屁万万拍不得,他老人家是最清高最不喜欢听马屁的人。弟子还不信世界上有不喜欢马屁的人,于是以身试拍,没想到,青儿还真不是说谎,弟子后悔晚矣。”这个无形无色无味的高级马屁又朝归元道长飞了过去,这个马屁技术含量可能较高,且不容易识别。这下归元道长乐呵呵的收下了:“知道就好,以后少来这一套。” 龙哮天心头暗暗发笑,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真是不假。 蓝青儿也是觉得好笑,自己什么也没说,这龙哮天编了这么多谎话,好歹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也乐呵呵的不去计较。 龙哮天满脸得意的笑容还没收起,归元道人又正色道:“让你跳崖是假的,但是入门前有两个考验却是真的。” 龙哮天暗自长叹了一口气,入个门真麻烦,脸上却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归元道人看着冰凤道人道:“给他什么考验呢?” 冰凤道人含笑道:“还是师兄你做决定吧。” 龙哮天不禁插嘴问道:“难道每个入门弟子的考验都不同?” 归元道人道:“是的。不同。你牙尖嘴厉,心思活跃,胆大包天,像你这种人,往往最缺乏的是定力和耐力。我们的考验针对的都是弟子的最弱项,修真这条路,就是克服自身最大的弱点,完善自己,找到通往仙界之路。如果第一关过不了,即便收下你,你也不是修真的人才,只是耽误你的时间罢了。” 龙哮天一呆,我才来到这世界几天,我好象自己都不太了解自己是个什么人,这老道难道说缺乏定力和耐力是我的缺点?他反复回想这几天来自己面对各种事情的表现,没感觉自己缺乏定力和耐力,于是点点了头道:“好,我接受师父的考验。” 归元道人道:“行。待会让师兄给你收拾间屋子,你暂住在天金门,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开始第一关,定力的考验。” 龙哮天道:“师父可否透露点明天考验的内容?” 归元道人一脸的高深莫测:“不能透露,透露了你晚上可能急的睡不着觉,那样更影响第二天的考验。” 龙哮天吐了吐舌头,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还吓的我睡不着觉?上山降猛虎还是下海抓蛟龙? 归元道人道:“飞剑,给他安排一间小屋。” 秦飞剑从一旁走了上来,弯腰作揖。龙哮天一看到这个姓秦的就讨厌,心下寻思,原来这讨厌鬼在天金门,那么我入哪个门也不入天金门,不然这家伙肯定要为难我。 冰凤道人带着蓝青儿离开了天金门,龙哮天朝蓝青儿握了握拳头,表示相信我,我一定能战胜考验。蓝青儿与他相视一笑。 “走路看着点行不行?东张西望的,都撞到了我。瞧你那脏兮兮的衣服。”龙哮天和蓝青儿眉来眼去间,不小心撞到了前面行走的秦飞剑。秦飞剑一脸厌恶的一边拍打衣服一边教训道。 龙哮天憋一肚子火气,突然心思一动,他故意打了个喷嚏,鼻涕不凑巧的恰好飞到了秦飞剑身上,龙哮天连忙做出紧张的模样:“大师兄,对不起,我来给你擦!”一边说一边用那脏兮兮的袖子在秦飞剑身上蹭。不一会,秦飞剑的一袭白衣就给他蹭成了五颜六色的花衣服。 秦飞剑猛的一下推开了龙哮天,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你他妈给我滚远点。” 龙哮天暗自好笑,一边跟着秦飞剑一边有一茬没一茬的和他说着话:“大师兄当年入门的考验是什么啊?” 秦飞剑一下子得意了起来:“我可是带着武艺入门的,我的考验可比你的难多了,我是上山打了一只猛虎。不像你,考什么定力和耐力,一定风险没有。” 龙哮天眼珠一转:“师父说了,考验考的都是弟子的最弱点。打老虎?那意味着弱点是什么?意味着你弱点是力气不大?武艺不精?哦,最大的可能是你的弱点是胆小,哈哈!” “你他妈给我住嘴,胡说什么!”秦飞剑愤怒的喝止了龙哮天的话。秦飞剑发现这小子无论说什么无论做什么,总是能弄得自己一肚子火,狠不得朝那张脸上狠狠的打上一巴掌。 给龙哮天安排完了住房,秦飞剑逃也似的走了。龙哮天冲着他急匆匆的背挤眉弄眼,一脸的得意。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五章 要命的考验 小屋布置的干净整洁,布满了一股道观和寺庙才有的檀香味,龙哮天狠狠的倒在了床上,妈的,总算能让我舒服睡一觉了,睡棺材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别人看了我害怕,我自己又何尝睡的舒服。 一上了床,龙哮天便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蒙蒙亮,道观就传来了巨大的敲钟声,龙哮天睡眼惺松的起了身,妈的,弄的和和尚庙似的,还敲钟。突然想起今天要面临考验,匆匆洗了把脸,赶到了昨天的天金门大厅站着。 不一会,大厅两排都站满了穿着白衣的人,看起来都像是天金门弟子,有老有少,有肥有瘦。龙哮天身上的紫色衣服经过这些天的折腾,变成了一件说不出什么颜色的破烂衣衫,站在一片白色中间,显得不伦不类,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扭捏着站到了队伍的最末尾。秦飞剑竟站在第一个,龙哮天暗暗想,没想到这小鸡肚肠的恶心家伙竟然还是大师兄,看来绝对不能留在天金门,留在天金门得给他折磨死。 不一会,归元道人到了,归元道人看了一眼龙哮天:“怎么还不换衣服?破破烂烂的衣服你不嫌难看,我还嫌刺眼。” 龙哮天一愣:“哪儿有衣服换?” 秦飞剑走了出来:“启禀师父,昨天弟子是说让他换衣服来着,他不听,说要急着睡觉,于是弟子也没办法。” 龙哮天气的差点晕了过去,瞪着秦飞剑的眼睛似乎都快喷出了火,大叫道:“你什么时候让我换衣服了?你胡说八道!” 归元道人双手下压,示意龙哮天住口:“我说你缺乏定力吧?又没多大事?有什么必要生气呢?要尊重师兄!” 龙哮天硬生生的将火气憋了回去,心想再大呼大叫显得自己缺乏定力,那简直不用考验都可以将我扫地出门了。来日方长,这姓秦的小子,不信整不到你。 归元道人道:“修体境界的弟子去云霞洞继续练习飞仙剑法,聚气境界的弟子去天光洞继续静坐休养生息,将我昨日口传的聚气心法在心中反复诵读。驭气境界弟子去青玉洞继续练习驭剑飞行法。” 众弟子各自分散开来,出了大厅。 龙哮天傻傻站在大厅中央,归元道人眯着眼仿佛入睡了一般。 龙哮天看着昏昏欲睡的归元道人,心下急了:“师父,我呢,你还没说我怎么办。” 归元道人缓缓睁开眼睛:“你看,你又急了。你这种表现我看不需要考验了,考验也肯定是失败。” 龙哮天傻了眼:“师父,我不是没定力,不是急啊,我是怕你把我给忘了,如果你没把我忘掉,你继续打瞌睡,我在这站一天都没问题。” 归元道人微微一笑:“好了,你随我来。” 归元道人缓缓步出了大厅,如裹小脚的老太太,归元道人走的不急也不缓,仿佛走一步停一会似的。可看起来行走龟速的归元道人,龙哮天却连小跑也跟不上。 不久,行到一处云雾缭绕的山洞,洞上刻着三个遒劲的大字“静心洞”。 归元道人停下了脚步,龙哮天再也不敢发问,怕他又说自己没定力,心急,于是垂手站一旁不言语。 不一会,归元道人缓缓的开口了:“此处山洞,是全世界最安静的地方,在这里面,你除了水滴声听不到任何声音,如果有声音,那也是你发出来的。这个洞空旷无物,除了轻轻的水滴声不会产生任何杂音,你掉根头发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龙哮天张大了嘴,头发掉在地上将是多轻的声音?这洞静的也太可怕了,考验难道就是要我在这么安静的洞里坐上几天?心中焦急起来。 归元道人又道:“你知道人在一个极度安静的地方会产生什么感觉吗?第一种感觉是想睡觉,但是我不允许你睡觉,你一睡着,即代表你没有通过我的考验。熬过第一种想睡觉的感觉,第二种感觉是觉得枯燥乏味,坐立不安,有种想狂叫的感觉。但是我不允许你叫或动,我会不时的在山洞外看看你,你要给我盘腿坐着一动也不能动,最好眼闭上,眼观鼻,鼻观心。第三种感觉是一种要崩溃要发疯的感觉,但是你要忍住,不过假如你真疯了,你可别怪我,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要考虑清楚。当年,我在这个洞呆了一个多月,我才突破了凝神境界。” 龙哮天一征:“你和我一起进洞吗?” 归元道人摇了摇头。 龙哮天问道:“那我本来眼睛就是闭着,是不是在睡觉你怎么会知道?” 归元道人道:“因为我要你数水滴声,每八分之一柱香时间,山洞的顶部会滴下一滴水,分毫不差。到你出洞时,你要告诉我一共滴了多少滴水。我可是在山洞呆过一个月,你有丝毫偏差也不会瞒得过我。” 龙哮天心沉到了谷底,这个考验可真是太难了,这份枯燥乏味简直都能将人逼疯。更何况非得让人闭着眼睛,闭眼就闭眼吧,却又不许人睡觉,这将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归元道人见他愁眉苦脸表情为难,又提醒道:“我要你在里面呆一天一夜,如果你觉得不行,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省了到时你受了罪,却过不了关,未免心中有气。” 龙哮天呆了半天,心中千头百绪,猛然想到貌若天仙的蓝青儿,狠狠的咬了咬牙:“没问题。” 归元道人赞许的点了点头:“有胆色。如果能把定力和耐力培养好,是根好苗子。你进去吧。明天这个时候,我来叫你出洞。别忘了数水滴声。”归元道人一甩拂尘,不紧不慢的走了,转眼已走出几十米开外。 洞里没有妖魔鬼怪,没有毒蛇毒蝎,可龙哮天双腿竟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这进了洞将是怎么样的一种折磨?他感觉到头皮发麻,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的步入了洞中。 一进洞,也不知道是洞太过安静,还是自己的心跳太过激烈,他听见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紧张的呼吸开始急促。外界的流水声,鸟叫声,一下子消失不见,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六章 要命的考验2 洞不大,宽五米,长七八米左右,洞中间平地凸起了一块青色的大石头,石头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盘腿坐在上面,石头表面异常光滑,看起来像不少人在上面坐过。 进入如此安静的洞,龙哮天的动作不由自主的也蹑手蹑脚起来,仿佛生怕惊动了这个安静的洞似的。龙哮天轻轻拖着脚步,洞内却突然如打雷一般,猛然传出一阵巨大的回响声,龙哮天吓了一跳,呆立不动,巨大的声音消失不见。他又轻轻拖动脚步,巨大的声音又回响起,他这才明白,原来这巨大的回响声就是自己轻轻拖动的脚步声。这洞确实是安静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如果不是心跳声和呼吸声,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聋了,他顿时体验到了聋子的痛苦感觉。 突然,“滴答”一声,一滴水珠落在了洞内,龙哮天心头一惊,想起了数水滴的事情,心中暗暗记下已滴下第一滴水。他连忙盘腿坐在了石头上,紧紧闭上了眼。不一会,一种巨大的倦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像有座千斤重的山在压着眼皮似的。他睁开了眼睛,狠狠的咬了咬舌尖,舌头一痛,清醒了几分。“滴答”,第二滴水如期落下。 时间仿佛一头拉着沉重破车的老牛,行的异常缓慢,龙哮天甚至感觉时间已停顿。他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年之久,而水滴却只落下四滴,也就是说最多才过去半柱香时间,一天一夜,那将是多少柱香?他心里仿佛有千百只猫在挠他似的,心疯狂的跳动,刚刚战胜了疲倦,却又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感觉在心头蔓延。我要冲出去,看外面的世界,听鸟叫,听花开,听流水声,这个地方太讨厌了,简直要把我闷死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如坐针毡,浑身上下似乎都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想将他掀起,让他站起,让他冲出这个山洞。他感觉到头皮发麻,浑身僵硬酸痛,他听见了自己狠狠的咬嘴唇的声音,他听见了自己牙齿相撞的声音,他咬紧牙关与那股力量对抗着。第五滴水落下了,他心头一松,终于又熬去了一点时间。 倦意,枯燥,乏味,崩溃等等痛苦的感觉像潮水一般涌来,战胜了倦意,枯燥又呼啸前来,战胜了枯躁,又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就如同一根绷到了极限的皮筋,随时都可能断掉。龙哮天不停的咬着嘴唇或舌头,让痛来保持清醒。痛感能战胜倦意,却战胜不了枯燥乏味感,没有谁无聊了会咬舌头来玩,咬舌头毕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于是他闭着眼开始回忆生活中的乐事,他悲哀的发现,他可以回忆的只有几天,而别人像他这般年纪可以回忆的东西至少得有几十年。更悲哀的是,他这几天经历的事情除了遇见蓝青儿是件开心的事,其他的不是悲惨的事就是郁闷的事或者是恶心的事。他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跳过了恶心的蝙蝠妖,跳过了恶心的秦飞剑,跳过了那折磨我的臭归元老道,那么值得回忆的只有那善良的总是给我油条吃的张老三,还有那美若天仙娴静可人的蓝青儿。他想了一遍又一遍,张老三的油条香味似乎在唇舌间流淌起来,美丽动人的蓝青儿仿佛就在眼皮底下冲自己微笑起来。他原来僵硬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挤出了苦涩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龙哮天胡思乱想了很久,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却依旧想不起来他被放进棺材之前的任何事情。在回忆完一切,那种巨大的躁动感又如期而至,他想蹦起来,狠狠的动一动,他想放声大叫,去你妈个蛋,老子修你妈的屁仙。他几乎要一跃而起时,蓝青儿仿佛又出现在了眼皮底下,她目光如一片宁静的湖水,静静的凝视着他,他觉得自己又静了下来,他终于又熬过了第二次的崩溃感。归元道人在这里静坐了一个月,一个月,那是什么样的概念?他还是人吗?现在水滴才十声,我才静坐这么一会,我就要发疯,那归元道人确实厉害,厉害。我不能输给他,我不能让他瞧不起,最关键的是不能让蓝青儿失望。这一股斗志又让龙哮天坚定了起来。 龙哮天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人,他的动力和斗志总是来自于别人。他是一个不喜欢输给别人,喜欢和人比较的人。当他爬不动山时,秦飞剑轻蔑不屑的羞辱眼光一下子让他如充满了气的气球,凭着那一股怒气,那一种不服气,他三步并两步冲上了山巅。当他给这山洞折磨的快崩溃时,想到了归元道人曾经坐过一个月,他立刻不服气起来,归元道人是人,难道我就不是人?我凭什么就要输他?惹火老子,我也***坐上一个月挑战你归元老道。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没出息的人往往就是没什么脾气和骨气的人,没脾气的人任你羞辱或打骂,他巍然不动,既然他不在意,那么就没有复仇的动力和昂扬的斗志。而如果在意,自尊心强烈,不愿输给别人,那这一股志气将成为战无不胜的利器,将会使整个人如涅磐的火凤凰般燃烧起来,燃烧出无限的力量,无限的潜力。 山洞从龙哮天走进来以后,一直是阴暗的状态,不算太黑,也不算太亮,光线基本没变化过,所以根本分辨不出外面是白天还是深夜。龙哮天咬紧了牙关,这已经是第180滴了,我应该熬过去一大半了吧。归元道人那人性子慢的跟乌龟似的,会不会时间到了忘记来通知我?那我不能老在这里傻坐下去吧?那我也不能走出去啊,走出去就是我没通过考验。这归元道人,可千万别忘记时间啊。 第246滴水时,龙哮天听见了自己的腹鸣声,一种强烈的饥饿感袭来,饥饿感混合着睡意如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的涌来,他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那么费力。他呼吸越来越沉重,他感觉现在只要能让自己睡一觉,就是拿一千个美女来换也不稀罕。不,一万个美女也抵不上现在让我睡一觉!修真?修个屁真!现在最重要最舒服的事就是睡觉。他想通了,他放松了僵硬的身体,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睡吧,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修真不修真,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他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软,他像只泄了气般的皮球一样,慢慢的萎缩了下去,他挺直的脊梁开始弯曲,他高昂的头颅开始低下,低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七章 要命的考验3 不一会,龙哮天发出了低沉的鼾声,“龙哮天!”石破天惊的一声呼喊将龙哮天从睡梦里惊醒,那是归元道人的声音。龙哮天甩了甩头,半天回不来神,哦,考验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完了,我怎么好象睡着了,我睡了多长时间?睡着之前好象是246滴水,我睡了有多久?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两柱香大约为半个时辰,4柱香为一个时辰,一天一夜为12个时辰,也就是48柱香的时间,每八分之一柱香滴一滴水下来,8乘以48,那就是384滴水!这老道真傻,我一滴不用数也能算出时间啊。我太他妈傻了,竟然还熬到246滴水,早知道就直接计算结果了!“龙哮天!怎么还不出来?睡着了?”归元道人又在门口催促了。 龙哮天笑眯眯的走了出去。归元道人看看他的脸:“哟,昨夜辛苦了。瞧你把舌头和嘴唇咬的。” 龙哮天毕恭毕敬的说:“不辛苦。为了能和师父学艺,就是把舌头咬断徒儿也是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归元道人正色道:“昨夜滴了多少滴水?马上回答我。” “384滴!”龙哮天斩钉截铁的道。 “确定!?”归元道人严肃的道。 “非常确定。徒儿虽愚笨,数数这事倒有十足把握。”龙哮天自信满满。 “嘿嘿。果然中了计。我告诉了你一滴水为八分之一柱香时间,你可以完全不用数,计算一下就出来了。是不是。”归元道人一脸坏笑。 龙哮天心沉到了谷度,这诡计多端的老道唱的又是哪一出?但仍嘴硬的道:“徒儿可不敢在师父面前耍小聪明,徒儿可是用心去数的。” 归元道人哈哈大笑:“果真吗?一天一夜是432滴水才对!一滴水是九分之一柱香时间,我故意说成八分之一柱香时间,是想看你老实不老实!结果你果然偷懒!你以为我真这么傻?告诉了你八分之一柱香时间一滴水,那不等于告诉了你结果?” 龙哮天心如死灰加上一夜的疲劳终于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弟子错了。弟子熬到246滴水时,实在忍不住,睡着了。” 归元道人道:“就知道你那点小聪明。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龙哮天抱着归元道人大腿疯狂摇动:“求师父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自觉熬到246滴水已是极度不容易。” 归元道人说:“看你将舌头咬成那样,本来我心生同情,准备网开一面,让你过了这个考验。可结果你又说谎蒙骗我,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下山吧。” 龙哮天瘫坐在地上呜咽着,双手死死抱着归元道人大腿:“徒儿不下山,打死徒儿,徒儿也不下山。” 归元道人微微一笑:“那你以后可说谎骗我了?” 龙哮天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绝对不敢了!”这下他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了,我确实是玩不过这老道,这老道简直成精了。 归元道人轻轻将龙哮天踢开:“别坐地上了,站起来。本来你可以休息一晚再接受耐力的考验。但由于你昨夜偷了懒,所以,你今晚就没有机会休息了。现在就随我去接受耐力的考验,同样是一天一夜。过不了你也不要求我了,直接下山去吧。” 龙哮天苦着脸:“别又是一天一夜不让人睡觉吧?” “这次无所谓,你可以睡觉,只要你有能力睡得着。”归元道人笑的非常诡异。 龙哮天又尾随着归元道人走到了一个山洞前。妈的,这山上山洞多的跟蜂窝似的,龙哮天愁眉苦脸的看着洞,现在他看到洞心里就不寒而栗。 “这天魔洞里面有各种妖魔鬼怪,是你师伯,师父,师兄他们抓回来的。平常囚禁在此,有时可以抓几只出来让弟子们练功。”归元道人指着山洞对龙哮天说。 龙哮天听到洞里有东西,尽管是不太招人喜欢不知道长成什么恶心模样的妖魔鬼怪,但悬着的心还是放了下来。他觉得只要不是像第一个洞那么安静,随便里面有什么,都可以很轻松的打发掉一天一夜的时间,实在没有什么比枯坐在静心洞一天一夜更乏味和恐惧了。“那师父准备让我做什么?”龙哮天问道。 “不让你做什么,你就给我呆这洞里一天一夜不能出来。随便你在里面趴着还是躺着,你要睡觉也无所谓,但是没到规定时间,不准踏出洞口一步。只要你忍不住出了洞,那么你的考验就失败了,我也不会收你做五行门的弟子。”归元道人缓缓道。 龙哮天喜上眉梢:“真的可以睡觉?那太好了。哦,对了。听师父您说里面全是一些什么妖魔鬼怪,可我还没跟师父学艺,不会任何武艺和法术。那我要是被里面的东西吃掉了或杀掉了怎么办?” 归元道人微微一笑:“这个不必你担心。它们和你之间隔着一道玄铁打造的门,没有钥匙谁也出不来。就是里面关着的那一千多斤重的野猪精,也撞不开那铁门。” 龙哮天吐了吐舌头:“这么大的野猪,怎么抓回来的。” 归元道人一甩拂尘,转眼已飘出十几米远:“进去吧。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别再让我失望了。” “小野猪,我来喽!”龙哮天连蹦带跳的跨进了洞。 “哇!”在洞口的龙哮天呆住了,他眼珠仿佛都不会转了。 在洞口可以依稀看见里面五颜六色如拳头大小般的各种光点在闪动。有红色,有绿色,有紫色,有黄色……见过蝙蝠妖那双如拳头一般大小如红灯笼般闪烁的怪眼后的龙哮天并不陌生这些光点,毫无疑问,这就是归元道人口中的那些妖魔鬼怪,这些闪烁的光点应该是他们的眼睛。怎么眼睛都像拳头那么大么?都是庞然大物么?没有可爱的小妖怪么?更万万没有想到是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眼睛,灿若天上繁星。龙哮天颤抖着手数了一番,“至少得有几百个妖精关里面!”龙哮天颤抖着声音下了结论。 就算它们冲不出来,以它们这个体形,一人吐一口口水,一人尿一泡尿,一人拉一堆屎,也得把我给淹了……龙哮天在洞口犹豫了,几乎没勇气再踏进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八章 要命的考验4 终于,龙哮天还是咬着牙踏进了洞。 刚开始静心洞的安静让龙哮天觉得聋子实在是活的很可怜,然而踏进天魔洞后,他顿时又羡慕起聋子来,觉得耳聋也未尝不是个优点。不一会,他又觉得聋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天魔洞实在是太热闹,太热闹了……热闹的让人简直想把耳朵割掉,热闹的让人痛恨自己长了两只耳朵。 天魔洞的热闹就像将一大堆鞭炮挂在你耳朵上爆炸一般令你无法忍受,不过那种热闹却比鞭炮爆炸还要难听和震撼的多,龙哮天开始觉得耳朵和头在嗡嗡作响,他觉得自己的耳膜就快被震破。 也许是太久不见有人来,天魔洞的各种妖魔鬼怪寂寞的慌。突然听到了人的脚步声,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开始疯狂的嘶吼。有大象在嘶吼,有老虎在嘶吼,有狼在嗷嗷叫唤,有山羊在咩咩惨叫,有鸡在喔喔打鸣,有鸭在嘎嘎叫唤……还有一些龙哮天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古怪叫声,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这哪里是什么天魔洞,这***就分明是个动物园,鸡也能修练成妖?鸭也能修练成妖?龙哮天捂住了耳朵无奈的想道。 他捂着耳朵,走进了洞。离洞口五米左右,有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挡住了他的视线,铁门密不透风,一点缝隙都没有,也就是说他完全看不见铁门里面关的是什么东西。他傻了眼,原本以为能像逛动物园一样,看看里面关了哪些难看或可爱的妖怪,结果却什么都看不到。原本以为看看关在里面的妖怪能使自己产生一点点优越感,这样自己就更有勇气熬下去,结果***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愤怒的朝铁门击了一拳,关里面的动物顿时来了精神,“轰”“轰”,里面的动物开始比他更疯狂的撞击起铁门来,各种动物嘶吼声乱作成一团。他紧紧的捂住了耳朵,而那些恐怖的叫声却仿佛无孔不入,从他手缝中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耳朵,在他耳朵里激荡,肆意穿梭。他痛苦的滚落在了地上,将身子弯曲的跟虾米似的,将头狠狠的死命的弯到胸部…… 他觉得自己仿佛到了关押死囚的天牢,所有死囚在他面前痛哭着哀嚎着,只不过这些死囚是动物,叫唤起来比人还要难听的多,还要吵的多。 也不知道叫了多久,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几只狼仍在嗷嗷叫唤。龙哮天苦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难怪***归元老道一脸狡猾的说随便我睡觉,只要我能睡得着,这老道,实在是坏透了。 龙哮天突然想起那只能说话的蝙蝠妖,这些动物估计应该也成了精,不然也不会被五行门的人关进来,既然成了精,那应该也能说话吧。龙哮天心头一喜,心想找妖精聊聊天也比一个人枯坐发呆好。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大,大家,大家安静一下好不好!”他这声音一发出,里面又炸了锅一般的开始沸腾起来。刚刚安静下来的各种动物又开始疯狂的嚎叫,龙哮天无奈的又捂着耳朵滚落在了地上,保持刚才的虾子姿势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能听见一句他能听的懂的人话了,声音浑厚低沉,瓮声瓮气:“你是谁?”龙哮天一愣,这声音绝不像人所能发出来的,应该是一只巨大的动物发出的声音,是狗熊还是野猪? “我是五行门的弟子!你们别再乱叫!否则拖你们出去给我们练功当靶子!”龙哮天灵机一动,威胁道。 “汪汪汪”、“嘎嘎嘎”、“咩咩咩”、“嗷嗷嗷”,里面的动物竟然不怕龙哮天的吓唬,再一次沸腾了起来,各种动物争先恐后的发出了嚎叫。这次的沸腾远远胜过了前面几次,龙哮天只觉得这股声浪足以惊天动地山摇地破。他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用尽吃奶的力气叫道:“谁他妈再叫,我就拖你出去给我们练功受苦!就那只嗷嗷叫的狼,你给老子住嘴!老子听得出是你这只狼在鬼叫!”原本以为那只叫唤的狼会立刻收声,乖乖不叫。没曾想到“嗷嗷”声又多了几个,又有几头狼加入了叫唤的行列,看来关的还不止一头狼,狼叫声此起彼状,一浪高过一浪。 “我说你们能说人话吗?别嗷嗷嗷的乱叫好不好,我又听不懂!”龙哮天几乎叫破了喉咙。 终于那只狼尖锐的声音传到了龙哮天耳朵里:“快拖我出去陪你们练功,快,求你了。” 龙哮天傻了眼,怎么他们不怕练功?被五行门的弟子当靶子打难道还舒服?原本以为抓到了它们的软胁,却没曾想到撞到了它们的枪口上。“你,你想出去练功?你不怕死?”龙哮天叫道。 “不怕,不怕。陪你们练功再痛也比关这阴暗的地方好,快带我出去练功!”几头狼叫道,声音里透露出了浓浓的兴奋感。 “原来是这样,出去陪五行门练功受皮肉之苦也比关这里好。”龙哮天喃喃自语。不过想想也是,我在静心洞时可不是宁肯人抽我几鞭子,我也不愿枯坐那里? 龙哮天彻底没辙了,他也懒的声嘶力竭的和这些动物们对话,人的声音实在是没法大过动物的声音,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上百头形形色色的动物。 他发现动物这种东西,真是本性难移,就算修练的能说人话,但一旦激动起来,就不会说人话了,就会不由自主的发出属于自己的野兽嘶吼声。 在静心洞,是想睡觉不给老子睡,在天魔洞,是给老子睡觉老子却又睡不着。这五行门不是练修真的吧,这五行门是专门练折磨人的功夫的吧?龙哮天心中对那归元道人实在是恨到了极点。 他感觉他的耳朵就要失去作用,他感觉到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耳朵里有如上百只蜜蜂在嗡嗡乱飞。 他开始怀念静心洞,虽然无聊虽然痛苦,但想睡觉还可以靠咬舌头来让自己清醒。而这鸟洞带来的痛苦却无法解决,将耳朵捂的再紧也杜绝不了那些疯狂的嘶吼声。 他倒地上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动,想将耳朵按到脑袋里面去,想将脑袋缩到身体里面去,想将身体按到土里面去,总之,离这些可怕的叫声越远越好……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十九章 玄水门 “龙哮天,出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浑厚的声音突破了所有动物嘈杂的嘶吼声,清清楚楚的传到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龙哮天耳朵里。龙哮天脑袋仍然在嗡嗡作响,老道喊我出去了?是听力出了问题还是真的熬过去了?他犹犹豫豫的爬了起来,“龙哮天,出来!”归元道人又在喊了。 洞里走出来的龙哮天灰头土脸,双目布满血丝,表情痴呆,衣服上更是沾满泥迹斑驳不堪,即便是泥堆里打滚的猪恐怕也比他干净。他身躯摇摇晃晃一边走一边用手拍脑袋,跌跌撞撞趔趄着冲到了归元道人面前。 “怎,怎么样,我过关了吧?”龙哮天连话也说不顺溜了。 “嗯。不错。过关了。”归元道人笑嘻嘻的道。 “你说什么?说大一点。”龙哮天只见到归元道人嘴在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脑袋里只有嗡嗡声。 “恭喜你,成了五行门的弟子!”归元道人叫道。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龙哮天张大了嘴巴“哈哈,哈哈,总算……”可是他笑的比哭还难看。他腿一软,眼一黑,瘫了下去。 看着倒下去的龙哮天,归元道人脸上现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表情杂带着鄙视、厌恶,古怪表情一闪而过,归元道人又露出了一种很得意的表情。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屋子里洒满了午后的阳光,在刺目的阳光照射下,龙哮天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身上不知被谁换上了一袭白衣,看起来像是天金门弟子的装束。妈的,我可不想入天金门,随便入什么门都不入天金门,谁让我入天金门来着?他匆匆起身,步入天金门大厅,准备找归元道人询问自己将去哪个门学艺。 天金门大厅空无一人,大门左侧的一个小门内传来嘈杂声,龙哮天走入了那个小门,原来那是天金门用餐的地方。龙哮天这才想起自己两天两夜都不曾吃过东西,难怪我头重脚轻,走路飘飘然,我还以为我成仙了,唉。 几十张圆桌摆放在大堂中,众弟子正埋头狼吞虎咽的吃饭,归元道人和秦飞剑等一干地位较高的弟子坐中间一桌吃饭。龙哮天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拖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师父好,师兄们好,弟子饿了几天了,可以用饭吗?” 秦飞剑眼一横:“滚去旁边那桌。这桌子是你坐的?” 归元道人道:“这次算了,我还有事交代他,明天开始龙哮天你再按规距坐好。” 饭桌上虽没有山珍海味,但食物做的却相当精致,龙哮天食指大动。桌上有豆腐干,青菜炒蘑茹,青椒炒肉片等等家常小菜。还好这里的修真道士不像和尚一样要吃素,龙哮天心头暗喜。当下盛了一碗饭头也不抬的狼吞虎咽起来。 归元道人道:“每天辰时天金门大厅守候,然后去相应的地方开始一天的练功,知道吗?” 龙哮天像猪似的一边吃一边哼哼唧唧的道:“为什么把我分到天金门?” 归元道人一怔:“你不满意天金门?” 龙哮天连连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想和蓝青儿在一块练功,我和她毕竟熟悉。” 秦飞剑狠狠的挖了他一眼:“玄水门全是师妹,你要自宫吗?自宫你就去。我还巴不得你不在天金门,谁稀罕。” 归元道人道:“龙哮天,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叫五行门吗?” 龙哮天道:“不知道,师父请说。” 归元道人缓缓道:“金木水火土这五个元素构成了这个世界。五这个数字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世界由金木水火土五个元素构成,人其实也是由很多个“五”组成。例如五官,五脏六腑,手和脚也是五指,人的感觉有触觉,味觉,嗅觉,听觉,视觉,恰恰也是五种。所以五行门,包含了以人在类整个世界的奥秘。只有将世界和人参透,才能得道成仙。” “是啊,五真奇妙,今天菜恰恰也是五盘。”龙哮天吃的头也不抬的答道。 归元道人苦笑:“你刚好也吃了五碗饭。” 用完膳,归元道人道:“明天辰时在天金门大厅候着吧,今天下午你随便在山上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这些天来,龙哮天总算是吃到了一顿可以叫做饭的午餐,前些天整天吃油条,吃的他整个人都瘦的像根没炸透的淡黄油条。 龙哮天急急的步出了天金门,东张西望的在山上逛了起来,蓝青儿在哪里呢?玄水门在哪里呢?两天不见青儿了,也不知他忘了我没有。 东逛西逛的走到了一条小河流边,远处隐隐传来一些女子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那是一条仿佛从天上流淌下来的大瀑布,川流不息,水势汹涌,碧绿的水像一条长长的玉带挂在山川上。几百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竟然如同石头一般立在了瀑布下面,为首一个蓝衣女子最为显眼。龙哮天匆匆的走向了瀑布边,瀑布水急,几乎看不到蓝衣女子的脸,但看衣服,倒是有点像蓝青儿。龙哮天于是张口大叫:“蓝青儿,是你吗?”哗哗的水声完全掩盖了龙哮天的声音,叫了好几声,蓝衣女子也没反应。龙哮天只得无奈的在岸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看着瀑布下的几百个女子,心下好奇,这练的是什么功。 不一会,几百个女子分成了二人一组,一对一的在瀑布下打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在练武,她们用的都是长鞭,鞭的颜色各异,五彩缤纷的长鞭舞起来甚是好看。龙哮天想,连人在湍急的瀑布下都会被冲的东倒西歪,更别说一根柔软的鞭子了。而这些女子却如磐石般稳定的立在瀑布下,鞭子也并未被水冲落,而是如一条标枪那般笔直,在滔滔不绝的瀑布舞的虎虎生风。 颜色各异的鞭子在瀑布下飞舞,水珠四溅,碧绿的水如同散落的玉块纷飞在空中,美不胜收。龙哮天倒也不急着找蓝青儿了,托着下巴,看的有些痴了。玄水门就是在水中练武,那烈火门还在火中练武不成?龙哮天一边看一边胡思乱想起来。我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有这些姐姐们这般好的本领,至少可以保护蓝青儿,至少可以不受秦飞剑那小子的鸟气。 万花丛中一点蓝,蓝青儿的一袭蓝衣在一片黑色中显得异常显眼,龙哮天眼睛随着她转来转去。天有点凉,青儿站在水下又这么剧烈动作,一会透心凉,一会出一身汗,不会着凉吧,龙哮天担心起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章 玄水门2 玄水门弟子在瀑布下打了约一柱香时间,只见蓝青儿将手放入口中,发出一记清亮的呼啸声,水下女弟子纷纷停止了动作。随后一起纵身跃向了岸边,龙哮天眼珠仿佛都不会转了,只见几百个长发飘飘的黑衣女子,带着点点水珠衣衫飘飘的飞向了岸边,如同一群仙女下凡那般。 上了岸的蓝青儿轻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浸了水的衣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曲线毕露,高高耸起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龙哮天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蓝青儿身边。 “青儿!”龙哮天兴奋的大叫道。 蓝青儿一愣,见是龙哮天,莞尔一笑:“你怎么跑这里来偷看我们练功?” 湿答答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了身体上,蓝青儿显得是那么的美艳迷人,龙哮天心猿意马起来:“你们打的真好看。” 蓝青儿扁了扁小嘴:“你又这么说。讨厌死了,都告诉你了,我们的武功是杀敌的,好看有什么用。才不好看,厉害才对。” “对,厉害,既厉害又好看,行了吧。”龙哮天不迭的点头。 蓝青儿缓缓的步向了大树下的一块岩石上,轻轻的坐了下来:“考验通过了吗?” 龙哮天得意洋洋:“当然过了,不费吹灰之力。惊的那归元老道一惊一乍,直叹我是稀世天才。” 蓝青儿瞪大了双眼:“真的?我可从来没听过归元师伯这样夸人?” 龙哮天见这牛皮吹的似乎有点离谱,有吹破的危险,当下岔开了话题:“怎么他们都穿黑衣服,你穿蓝衣服?哦,对了,你是玄水门的大师姐?看你刚才一吹口哨,她们就停止了练武。” 蓝青儿道:“大师姐也要穿黑衣服啊。你看秦师哥不也得穿白衣服,我哪有秦师哥资格老啊。我是硬求着师父,师父才勉强同意我不穿黑衣服的,师父最疼我了。” 龙哮天道:“五个门派衣服颜色都不同吗?” 蓝青儿道:“是的。天金门呢,白色衣服,冥土门呢,黄色衣服,烈火门呢,红色衣服,青木门呢,青色衣服。反正我们玄水门衣服最难看,是黑色的,所以我坚决不穿,哈哈。” 龙哮天道:“对了,青儿,当初你入门时的考验是什么呢?” 蓝青儿俏脸一红:“才不要告诉你。” 龙哮天道:“我才不会笑你的呢,要不,我先告诉你我的考验?”也不等蓝青儿点头,龙哮天絮絮叨叨添油加醋的加他两个考验渲染了一遍。 蓝青儿却一脸奇怪的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没骗我?” 龙哮天看着蓝青儿诧异的表情,觉得很是蹊跷:“怎么?哪里不对?” 蓝青儿道:“是很奇怪。你这个考验也太难了,我们入门好几年的弟子也不曾去过静心洞和天魔洞。当初最难的考验就是秦师兄上山打猛虎那一次,但他经受的考验和你的比起来,可算是有天壤之别了。因为他是带艺入门的,有武艺在身,打只虎对他而言,不算很难,但若让你打虎,当然是很难,不过还是难不过静心洞和天魔洞。真难为你,你怎么熬下来的呢,我的天。” 龙哮天听的蓝青儿夸奖,心花怒放,手舞足蹈起来:“所以说归元师父夸我是天才嘛,哈哈。”不过欢喜之后他心中却有点忐忑不安,这老道算是瞧得起我故意给我难的考验,还是不想收我为徒故意找茬赶我下山呢?如果真不想收我为徒,说清楚就是了,如果不是为了蓝青儿,谁稀罕留你这破五行门! 蓝青儿突然正声道:“哮天,你真的一点儿也想不起以前的事吗?” 龙哮天一怔:“你怎么又说这事了?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你不相信我?” 蓝青儿轻叹了一口气:“我当然相信你,不相信你也不会带你上山。只是……,唉,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龙哮天最见不得他人吞吞吐吐:“天塌下来我顶着,如果你有什么为难,我立马下山就是了,我绝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蓝青儿连连摇头:“不,不是你给我带来麻烦。是这样的,我师父昨天很反常,一直盯着我问和你相识的经过。我可从来不敢欺骗我师父的,于是把那些魔界人找你麻烦的事也告诉了师父,师父表情很古怪。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以前的烈火门事件,还是不相信你。” 龙哮天心中火起:“我说你们五行门也未免欺人太甚了吧。如果,如果不是为了你,谁稀罕上他这破五行门受这鸟气。” 蓝青儿瞪着乌黑的大眼:“什么?为了我?” 龙哮天扭捏起来:“和你这不聊得来嘛,想想和你在一起练武,很开心的嘛。” 蓝青儿粉脸泛起了红霞,低下了头,龙哮天没话找话的问道:“对了,青儿,你以前入门时接受了什么考验啊?” 蓝青儿道:“哎呀,你干吗非要问啊,反正羞死人的,说出来你肯定要笑我。” 龙哮天道:“才不会笑你。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哪敢笑你。” 蓝青儿扭扭捏捏神色犹豫的道:“师父抓了个蜘蛛,让我碰蜘蛛一下就算过关。你可不要笑。” 蓝青儿那羞答答的小女孩模样让龙哮天又爱又怜,更多的是觉得她可爱,他放声大笑,但并不是嘲笑,是开心的笑:“这个考验对我们男人来说不算难,但对你们女孩子来说,算难了,蜘蛛那恶心的东西碰一下确实需要非凡的勇气,青儿,你了不起。” 蓝青儿睁大了眼睛:“你不觉得我很胆小?” 龙哮天摇摇头:“女子要胆大做什么?胆大就不像女子了。” 龙哮天一边和蓝青儿聊着,一边心里犯起了嘀咕,是不是这归元老道在故意折腾我呢?蓝青儿和秦飞剑的考验都不太难,为什么我的就这么难?想起了那两天两夜的非人煎熬,龙哮天恨的咬牙切齿。 “你再四处去逛逛吧,我要继续带师妹们练功了。”蓝青儿话音刚落,如一片蓝色的云彩般悠悠的飘落了下去。 “青儿,瀑布下凉,小心着凉。”龙哮天叫着。叫完后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修真的人身体自然不同凡人,我这也是多心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一章 古筝和飞剑 水下打斗的蓝青儿不冷,可他们争斗中打落的片片水花溅落到龙哮天身上,龙哮天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现在是阳春三月,气候还不算太冷,寒冬腊月时青儿也在水下这样练吗?可太辛苦了。龙哮天皱着眉头四处逛了起来。 忽听得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在弹奏乐器,琴声悠扬宁静,如一湾清澈的泉水在叮咚流淌。在风中依稀的传来,不一会,又听得呜呜的洞箫声,如人在浅吟低唱,混合着柔柔的琴声,龙哮天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痛快。跟随着荡气回肠的乐器声,龙哮天向前走去。树林深处,几十个青衣人各执乐器在演奏,有吹笛的,有坐地抚古筝的,有吹洞箫的,乐器虽多,但乐声却不嘈杂,彼此间融合的天衣无缝,如同一人在演奏似的。 乐声时而高亢时而悠扬,龙哮天呆呆立在一旁。琴声突然如泣如诉起来,异常悲凉,混合着呜呜的洞箫声,清亮的竹笛声,龙哮天腿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乐声越来越凄凉,龙哮天心中也越来越难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吸血蝙蝠要弄死我,我从山上摔下来,摔下来又在静心洞和天魔洞受折磨……想起自己这些天受过的苦,不经意间已是泪流满面,想不到这股乐声竟是这般的催人泪下。突然绷的一声,似琴弦折断,所有乐声竟戞然而止,几十个青衣人停止了演奏,一起将目光投射到一旁呆立着的不速之客龙哮天。龙哮天一惊,手足无措起来:“对,对不起,打扰大家雅兴了。” 为首吹箫的青衣人面目清癯,一脸诧异:“你是?” 龙哮天道:“是青木门的师兄们吗?小弟是天金门的弟子,刚上山不久,打扰师兄们弹琴了。” 青衣人点点头:“哦。知道了。我叫江如松,你叫我江师兄就可以了。” 龙哮天道:“江师兄好,我叫龙哮天。师父让我随便在山上逛逛,被师兄们琴声吸引了过来。敢问师兄们是在练功吗?”龙哮天心下奇怪,音乐跟武功有关联吗? 江如松点点头:“是的。” 龙哮天一怔:“啊?弹奏乐器怎么算武功呢?” 江如松道:“当然算武功。笛箫在搏击中如棒,如剑,琴虽体形大,笨拙,但体积大,攻击面积便大,也算是厉害的外门兵刃。其次,乐声可控制人的心神,你看,你不是泪流满面了吗。” 龙哮天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湿的:“啊,我怎么会流泪了。” 江如松微微一笑:“雁关山一战之中,我们青木门可是立了大功。当时我们五行门只有几千弟子,与魔界上万人缠斗,人数完全不占优势。归元师伯灵机一动,让我们青木门在旁弹奏了一曲《思乡》,扰乱了魔界魔头们的心神,功力低的被咱们的音乐扰乱的像孩子似的坐地痛哭要妈妈,别说搏斗了,不开口问你要糖吃都算好的了。” 龙哮天寻思道,两军交战时,要擂波澜壮阔气势恢宏的战鼓以震军心,这是任何战争的常规。而如果反其道,演奏一曲凄婉低迷的哀伤乐曲,自然可以乱了敌方的心神。战争凭借的就是一股士气,当敌方心中泛起了对家的思念和对美好的向往,自然会乱了方寸,也就没有勇气再去拼命。看来音乐确实是一件异常厉害的武器,杀敌于无形之中。 江如松见龙哮天陷入了沉思,以为自己说的太深刻他听不明白,于是道:“喜怒哀乐本来是由你掌控,可是我们青木门的乐器却能干扰你的情绪。我们想让你笑就让你笑,想让你哭就让你哭。试想一下,两军对战时,将领都会说一些鼓舞士兵的话,士兵原本是铁了心硬了心的要打,结果我们的音乐弄的他泪流满面,心情难过了,泪流满面了,自然不用打就输了,你明白了吗?” 龙哮天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师兄们继续练功吧,我继续去别处逛逛。” 江如松微微一笑,将嘴唇轻轻贴住了洞箫,双手一挥,底下各种乐器又缓缓响起。这下是一首振奋人心的欢快乐曲,龙哮天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咧开了嘴,他开怀大笑着,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他像个小孩似的蹦蹦跳跳的向前走去,生活多美好,蝙蝠弄不死我,悬崖摔不死我,静心洞和天魔洞的考验也难不住我,上天对我多好…… 龙哮天咧着嘴乐呵呵的没走多远,只听见“唰”的一声,一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他耳边飞了过去,他的几缕头发竟被削落在地。他惊了一声冷汗,回头一看,一把三尺多长的长剑竟钉在树上不停颤动,这谁***乱扔剑?龙哮天怒气冲天的走到树边,剑通体雪白,十分锋利,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秦”字。难道是秦飞剑那臭小子的?龙哮天更加愤怒了,难道这小子故意扔飞剑刺我?妈的,老子把你剑给埋土里去,让你找不到剑哭去吧。 龙哮天伸手便去拨剑,没想到剑却巍然不动,看来**树极深,龙哮天双腿撑着树,整个人成悬空状,死死的向外拨着剑。“唰”的一声,剑终于拨了出来,可龙哮天也摔的够呛。坐地上的他还没来得及揉一揉摔疼的**,他竟感觉手中的剑在颤抖,仿佛要离他而去似的。他心中一惊,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剑柄,可剑依旧像有生命的物体般传来一股大力,这股大力仿佛想挣脱他的双手。 龙哮天几乎是用整个身体抱住了剑在地上滚来滚去,心中的惊讶实在是到了极点。不一会,龙哮天感觉筋疲力尽,而那剑的力量却越来越足。剑竟缓缓的拖着龙哮天的身体向西面飘去,龙哮天实在是惊到了极点,不明白这剑要将自己拖向何处。他想站立起来,随剑一起奔跑,可却无法站立,下半身在地上拖着,上半身不听使唤的被那柄剑带着飞跑。剑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龙哮天双腿在地上被石头树枝摩擦的异常疼痛,但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高的飞行速度,却令他慌乱到忘记拿剑的放开双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二章 移山大法 天剑门驭气境界的练功场地青玉洞里,众弟子围成一个圈,圈中间的秦飞剑双手合一,只见他两手大拇指,食指,中指相握,其余手指缩在掌心,以这样的手势置于脸前,口中念念有词,额上布满汗珠。wenxuemi。com不一会,他神色显得异常喜悦和兴奋,大叫了一声:“回来了,我感觉到剑终于听我的使唤了,它回来了。”围着他的众弟子欢呼雀跃:“大师兄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天才。才一个月就掌握了召唤天仙剑回来的法术。” 秦飞剑表情洋洋得意:“那是自然,不然怎么做你们大师兄。再说这一次剑至少飞了一里,召它回来的难度可大啦!” 话音刚落,秦飞剑又皱紧了眉头,紧张的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头上汗跟瀑布似的飞流直下。众弟子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了?师兄,哪里不对劲吗?” 秦飞剑剧烈喘息着:“剑,剑好重。为什么剑变的这么重,莫不是飞的太远了,所以召回来很费力?” 众弟子道:“说不定像上次一样**了岩石缝,所以召回来费力!” 秦飞剑道:“说的也是。上次若不是**了岩石缝,上一次应该就能成功召回来。大家别说话了,待我凝聚心神,尽全力召回剑,这一次定能成功。” 秦飞剑万万没有想到,若不是那个他讨厌的龙哮天帮他尽全力从树上拨出剑,剑哪里有的回来。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青玉洞外传来嘶嘶的声音,众弟子激动道:“回来了,肯定是剑回来了,说不定剑上挂了些树枝什么的,所以发出了嘶嘶声。” 秦飞剑脸憋的通红,咬牙切齿的道:“嘿……嘿,挂了树枝我还把它召了回来,可见我的召剑术实,实在是不赖!” 天仙剑确实回来了,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回来了,但拖的不是树枝,拖的是一个人。 众弟子傻了眼。秦飞剑瞪大了眼睛,看着狼狈不堪衣衫破烂的龙哮天:“怎么又是你这破玩意?你抓着我剑干什么?” “哎哟!”天仙剑终于落地了,龙哮天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揉着腰直叫唤。 “问你呢。你***抓我剑做什么?我说剑怎么这么重,可累死我了。”秦飞剑怒目圆睁的瞪着龙哮天。 “还怨我?我走路上好好的,唰的一声,你这剑就飞了过来,若不是我闪得快,命还在吗?没那功力就别乱放剑,误伤了人怎么办?就算不误伤人,砍到一些花花草草的也不好,知道吗?”龙哮天反驳道。 “确实,我功力不够,飞剑暂时还没到长眼的程度。不过,山上这么多人,怎么就偏偏砍到了这你个王八蛋?说明连不长眼的剑都***讨厌你!你这王八蛋自己倒霉,怨不得别人。”秦飞剑讥笑道。 龙哮天悻悻的站起来:“你这好心没好报不识好歹的东西!这次我好心将你钉树上的剑拨了下来,下一次再让我见到你这破剑,我可就直接扔河里去了。” “啊,是他拨的,难怪大师兄这么顺利的将剑召了回来。”天剑门弟子纷纷议论起来。 秦飞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异常尴尬,既觉得在师弟面前丢了面子,又为自己仍没能召回剑而感到失落,心头异常难受。更多的是愤怒和对龙哮天的厌恶,心下直觉得一遇到这人就必然没好事,更何况这臭小子还敢对蓝青儿百般献媚。恼羞成怒下突然跺了跺脚,整个人竟骤然跃起,双腿竟腾空朝龙哮天踢去。 龙哮天刚准备闪躲,只听得扑通一声,秦飞剑如断线风筝般突然从从空中摔了下来。众弟子连忙扶起了秦飞剑:“大师兄,你刚才驱剑用尽了全身真气,还强行跳起来打那臭小子做什么,他值得么?”秦飞剑咬牙切齿的冲龙哮天骂道:“滚,滚的远远的,看见你就没好事。” 龙哮天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不陪你玩了。走了,哈哈。” 龙哮天尽管被天仙剑拖行的全身伤痕累累,但他一想起秦飞剑在众师弟面前的狼狈模样,他觉得很划算,于是他笑容满面的向前走着:“还差冥土门和烈火门练功没看到了,他们练功真的挺好玩,尤其是青木门,不,是玄水门,蓝青儿打的最好看。” 远处传来扑扑的沉闷声音,如同许多重物落地般的声音,震耳欲聋,绵延不绝。哪门派的兄弟练功练的地震了似的?龙哮天发现他站的土地仿佛都在颤抖。他顺着声音走了过去,沉闷的声音从一个空旷的山洞中传来。他探头探脑的走到洞口,冲里面一望,彻底傻了眼。 他看见原本许多不应该在天上飞的东西飞在了天上。 几十个黄衣男子站在一排,双手合一,口中念念有词,他们头顶飘浮着大小不一的巨石,巨石在他们头顶摇摇晃晃。龙哮天暗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练什么功,也太玩命了,这石头若掉下来,还不把脑浆都给砸崩出来。洞的另一角,一群手执长棒的黄衣弟子在你来我往的对攻。 突然,一块半人大小的黑影迅速的朝龙哮天面门飞了过来,龙哮天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那块黑影是什么,那块黑影却在他鼻尖处稳稳的停住了,差一指的距离就砸中了他的鼻尖。龙哮天惊的一声冷汗,停在他面门前的是一块巨石。他伸出手想将面前悬浮在空中的石头拨到一旁,石头却有如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他心想,移不开你,我躲开你还不行,正准备移开身体。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在偷看我们练功?”龙哮天忙叫道:“误会,误会,自家人,我是刚入门的天金门弟子龙哮天。” 石头突的一下又飞了回去,停在一个满脸络缌胡的黄衣汉子头顶上。黄衣汉子缓缓朝龙哮天走了过来,石头仿佛有灵性似的,飘浮在他头上,也一步一步的跟了过来。龙哮天好奇的盯着那块石头,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师兄,这石头真好玩,像你养的宠物似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三章 烈火门的女弟子 大胡子的人通常都显得凶悍,黄衣汉子也不例外,可他说话声音却显得异常和气:“小师弟你怎么不好好练功,跑咱们冥土门来干什么啊?” 龙哮天弯腰行礼道:“今天刚入门,师父让我随便逛逛,路过此处,听见各位师兄威猛的打斗声,不由自主的就进来了。Www. t x t 0 2 . c o m师兄怎么称呼?” 大胡子道:“于鹏,叫我于师兄好了。” 龙哮天问道:“你们的武功就是练石头的?” 于鹏爽郎一笑:“又不是采矿的,练什么石头。跟你们天金门的飞剑术差不多,我们练的是移山术,现在法术不够,只能移移石头。我师父可是能把整座泰山都搬过来。” 龙哮天一呆:“整座山都移过来?山听你师父的话?山是活的?移座山有什么用?” 于鹏哈哈大笑:“山当然听我们的话,不然我们叫什么冥土门。移座山有什么用啊。我告诉你,当年我师父练动咒语,移了泰山过来,压死了魔界上百个毛贼!我师父一句咒语就抵我们五行门几百个弟子忙活半天!要知道,杀上百个魔界毛贼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杀的尽的!” 龙哮天满脸羡慕的看着于鹏,心道,青木门的音乐很好听,坐地上弹弹琴就能制敌于无形。玄水门的鞭子好看是好看,可惜都是女弟子,就不提了。冥土门就更威风了,动不动就搬座山过来压死人。就***天金门,什么垃圾玩意,搞个破剑在天上飞来飞去,动不动还插树上拨不回来,又不好看,又不厉害。 于鹏看着满脸神往的龙哮天道:“怎么?很喜欢我们冥土门?” 龙哮天连连点头:“能搬座山,那是多大的法术啊。咱们天剑门还得背个剑到处跑,你们冥土门走到哪里都不怕没兵器,一念咒语,石头啊,山啊,都成了你们的兵器,多方便。天金门当然没有冥土门好了。” 于鹏摇摇头道:“咱们五行门可是博大精深,五大门派各有所长,不能说冥土门比天金门强,还是得看各人的修练程度。我现在这样可抵不过你师父归元真人一根手指头啊,不过我师父移山道人和你师父之间谁更厉害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从来没有比试过。再说你也不用眼谗我们的法术,到了咱们祖师爷清月真人那个境界,五大门派什么法术都已融会贯通,排山倒海,千里飞剑,三味真火,无所不能。” 龙哮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清月真人的名字了,于鹏和蓝青儿一样,说起清月真人四个字时,神情和语气都是无比的尊敬,不由得心中也对这个当世第一强人清月真人好奇起来:“清月真人是不是一直在玉虚洞啊?” 于鹏点点头:“好象是的,听师父师伯他们说,清月祖师爷很快就会飞升成为真正的仙人了。 龙哮天见于鹏说起成仙,跟花痴见到美女似的口水似乎都要挂到了嘴角,心中好笑:“不打扰于师兄练功了,我再去逛逛,祝于师兄早日成仙。” 于鹏乐了:“我还早着呐,没有几百年是不敢想。”说完,转身又去练功了。 还差最后一个烈火门没逛了,龙哮天想道。离开了冥土门练功的山洞,龙哮天又四处寻觅着烈火门。走了不远,一片树林处竟传来阵阵食物香气。 他好奇的走进了树林,远远看去,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衣服身形窈窕看起来像是女子的身影蹲在树底下,背对着龙哮天。龙哮天心中一乐,心想肯定是烈火门哪个馋嘴的女弟子不练功,跑到这里来偷偷烤东西吃。于是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那女子身后,只见那女子右手执一只体形不大的山鸡,左手发出阵阵淡淡的火焰,在烤那只鸡。龙哮天又浮想联翩起来,烈火门这功夫很好,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给冻死,冷了就用手发点火烤一烤。再说学会烈火门的功夫想吃东西也不用钻木取火那么麻烦,直接用手烤就可以了。就***天金门,屁玩意没有。 或许是那女子功力不够,火焰并不大,火苗还不停的摇晃,似乎就要被风吹灭似的。女子显得有些焦急和手足无措,苦无右手执鸡,没有手再护着左手的火焰,她将身子斜斜的前倾,左手回缩,企图挡住风,火却越来越小,女子急了,张口呼呼的吹着手上的火。龙哮天心想这女子也太馋了,忍不住扑哧一笑。女子一惊,猛一回头,将右手的鸡砸向龙哮天。 “啪”滚烫的还滴着油的鸡狠狠的砸在了龙哮天的脸上。龙哮天哇的一声惨叫,捂脸大骂道:“你这疯丫头,为什么打我?” 红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圆圆的脸蛋,黑漆漆的大眼睛,俏皮的小嘴微微抿着,容貌极为秀丽,眼神灵动,加上一身的大红衣服,显得活泼可爱至极。烈火门的女弟子脾气像红辣椒似的呛人,那女子开口便骂:“哪里来的臭小子?躲我后面鬼鬼祟祟做什么?”蓝青儿声音就像流水般宁静柔和,而这红衣女子则和蓝青儿完全相反,说话声音就像火苗烧东西一般劈里叭拉,语速又快又泼辣。 龙哮天捂着脸眼珠一转沉声道:“该是我在问你做什么吧?你不好好练功躲这里,啊,躲这里偷吃东西是不是?是不是?小心我告诉你师父烈火道人!” 红衣女子一下子像霜打的辣椒似的蔫了,声音也小了起来:“你……你是谁?” 龙哮天表情显得非常的惊讶,仿佛不认识他跟不认识天上太阳一样奇怪:“我是谁?我是谁你都不知道?” 红衣女子更紧张了:“你到底是谁?” 龙哮天表情异常严肃,只是捂脸的手微微影响了他威严的气魄:“我是谁?我是你新来的大师兄!” 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睛:“大师兄?我大师兄叫洪阳!你是哪门子的大师兄?” 还没等龙哮天回话,红衣女子又叫唤起来:“哎,不对,大师兄怎么能有新来的?新来的都是小师弟,哪里有一来就是大师兄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四章 烈火门的女弟子2 龙哮天神情丝毫也不慌乱,表情带着嘲讽,仿佛红衣女子异常无知似的,他很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是天金门新来的大师兄,秦飞剑那小子给我比了下去,让位了。wWw. t x t 0 2 . c o m” 红衣女子眼珠滴溜溜的乱转,突然哈哈大笑:“别骗我啦,臭小子,你到底是谁?咱们五行门,师弟就是成了仙,见到在地上修练的大师兄还是得毕恭毕敬的叫声大师兄。谁先入门谁就是大师兄,永远不变。” 牛皮被戳穿,龙哮天依旧不乱阵脚,只见他冷冷一笑:“纵然我不是大师兄又如何?难道小师弟就不能去烈火师伯那告你一状?” 红衣女子小嘴一扁大眼一红竟哇哇的哭了起来。 龙哮天一愣,这女子倒真是风风火火的性格,刚才还笑的花枝乱颤,这下又哭的梨花带雨。龙哮天本意是逗这小女子玩,倒也不是真想难为她,见她哭了起来连连安慰道:“小师妹,我骗你的啦。我不会告诉你师父。” 红衣女子一抹泪水,又笑了起来:“叫师姐才对。” 龙哮天盯着她的眼睛,心下想女人的眼泪可真是世界上最奇怪最听话的东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任你硬如钢铁,也把你给哭融化。 龙哮天舔了舔嘴角的油阴阳怪气的道:“师姐这鸡烤的不错。” 红衣女子显得慌张起来:“对不起啊,小师弟,我刚真不知道是谁,你可千万别记我的仇啊……千万别告诉师父他们。” “没关系。你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龙哮天舔着嘴角道。 红衣女子松了口气:“人情债,要怎么还?” 龙哮天想了想:“嗯,这样,教我玩火,像你那样,就可以了。” 红衣女子道:“那你现在是修体境界还是聚气境界?” 龙哮天嬉皮笑脸:“我是上山境界。” 红衣女子满脸诧异:“上山境界是什么境界?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咱们五行门就九个境界啊。” 龙哮天哈哈一笑:“逗你的了。我昨天才上山,什么境界也没有。” 红衣女子娇嗔了一声,狠狠的擂了龙哮天一拳:“讨厌。无聊。” 龙哮天笑道:“师姐很有趣,我叫龙哮天,师姐你呢?” 红衣女子道:“你管我叫什么,反正你只能叫我师姐。” 龙哮天道:“这你就不懂了。以后我下山游玩,不知道你名字怎么吹嘘我烈火门的师姐如何如何厉害呢?” 红衣女子道:“嗯哼,这也是,跟别人说师姐别人也不知道是我。那告诉你吧,竖着耳朵听好,本小姐的名字美的会让你睡不着觉。音乐的乐,瑶琴的瑶!好听吧。” 龙哮天点点头:“好听是好听,但是搁你身上就不好听了。” 乐瑶纳闷的看着龙哮天:“怎么说?” 龙哮天道:“你最适合叫馋嘴猫!哈哈” 乐瑶小脸一黑,玉手盈盈一指,扑的一声,龙哮天头发烧了起来。 龙哮天烫的嗷嗷叫唤,手忙脚乱的将火扑灭了,苦着脸道:“师姐,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乐瑶见龙哮天狼狈模样乐不开支:“嗯哼,我就是这样,谁让你惹我来着?” 龙哮天愁眉苦脸的摸着烧的焦黄卷起的头发:“不和你闹了,师姐,带我去看你们烈火门练功的地方。” 乐瑶瞪了龙哮天一眼:“莫不是反悔了想去告我状?” 龙哮天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不告你状自然不告你状。相信我。” 乐瑶半信半疑的瞪着龙哮天:“嗯哼,量你也不敢,你要是敢告状,哼哼,用火烧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龙哮天跟着乐瑶,一路打打闹闹的走到了一处叫作圣火洞的地方。洞里像是在开篝火晚会,清一色火红衣服的几十个男子手上燃着五颜六色的火,火苗有高有低,他们左手捏着一个奇怪的手决,右手燃着火焰,且还对着火焰窃窃私语似的说话,火焰仿佛能听懂人话似的时大时小时高时低。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留着山羊胡子长的虎头虎脑的中年汉子,左手燃着的是蓝火,右手燃着的是红火,且火苗凶猛,摇来晃去,如同在他手上跳舞一般,显得鹤立鸡群特别显眼。乐瑶指着那汉子道:“那是咱们烈火门的大师兄洪阳,你看他的火,别说烤鸡,烤只羊都行,我的火只能把鸡烤的半生不熟。” 龙哮天兴致勃勃的看着众人玩火,心不在焉的道:“你傻啊,烤不熟鸡,不能烤只鸽子或麻雀来吃么?” 乐瑶大眼一闪大呼小叫起来:“对啊,对啊,怎么我以前想不到。下次烤鸽子肯定就能烤熟。” 大师兄洪阳听见了声音,大喝了一声:“乐瑶!你又不练功去哪里玩了?” 乐瑶惊的脖子一缩显的异常害怕嗫嚅道:“没干什么,刚……刚……”刚半天半没刚出个什么,以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龙哮天。 龙哮天接口道:“师兄,乐瑶师姐刚在洞外面练功呢,说洞里面吵,她静不下心。” 洪阳双目一扫:“你是?” 龙哮天表明了身份,洪阳道:“那你随便看看,乐瑶,别废话了,快去练功。” 乐瑶朝龙哮天摆摆手做了个鬼脸:“小师弟不错,挺仗义,以后谁欺负你,告诉师姐,师姐给你烧死他。” 龙哮天摸着头发:“你不烧我我就求神拜佛了。” 洪阳和龙哮天有一茬没一茬的聊了几句,又自行去练功了。龙哮天东张西望的在洞里逛了起来。有的弟子在玩火,有的弟子执兵器在练武,所用兵器大多是南瓜般大小的铁锤,显得异常沉重,可在他们手上,铁锤如根火柴棒似的舞的虎虎生风。 龙哮天喃喃自语,这一锤砸下去,人脑袋得跟西瓜一样崩裂开来吧,可比火烧来得快多了。“咚”的一声,一弟子的铜锤在与人交手中被撞落,径直撞到了龙哮天旁边的山洞壁上,龙哮天吓的一吐舌头,匆匆出了圣火洞。 逛了一天五行门,龙哮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天金门的武功最垃圾,弄个破剑飞来飞去,太寒酸了,可又没有理由换个门派修练,心下甚是苦恼。愁眉不展的用了膳,悻悻的倒在床上,想起明天要开始第一天练功,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心中尽管有些嫌弃天金门,但一种巨大的新鲜感还是让他对明天心生期待。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五章 天仙剑法 龙哮天起了个大早,早早便在天金门大厅守候着,师兄弟们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t x t 0 2 . c o m归元道人缓缓步入大厅,眼睛威严的向下扫了一遍,看着龙哮天:“龙哮天,今天是你入我五行门第一天,先从最基本的练起,今天给我蹲一天的马步。”龙哮天道:“马步是什么?”众弟子哄堂大笑。 归元道人道:“秦飞剑,示范给他看。” 秦飞剑沉下腰,双腿半蹲,双拳伸直,腰杆笔直。“看到没有?”归元道人道。 龙哮天心里犯起了嘀咕,人家又是玩火又是飞剑,敢情就给我整这无聊的破玩意?忍不住问道:“师父,我想练那个飞剑。” 秦飞剑哈哈大笑:“练飞剑?你还不够资格!” 归元道人道:“你知道你师兄他们练了多久才能学飞剑吗?足足二十年,这还是快的!你没学会爬就要学走?荒唐!早说你缺乏定力和耐力!你还不服气。” 龙哮天傻了眼:“我得蹲二十年的马步?” 归元道人微微一笑:“那倒也不是。先练些最基本的,等身体强壮了,练外门功法,传你几路剑法。等身体足够强大了,就可以练第二境界聚气,待你体内真气收放自如,就可修练第三境界驭气,驭气即可以练飞剑!各人底子天分不同,修练时间看你天分与努力程度!” 于是,龙哮天独自在空地上蹲了一天的马步,腰酸背痛是轻的,更痛苦的是看着秦飞剑满带嘲弄的神情。 第二天,龙哮天脖子上挂了一桶水继续蹲马步,**后面埋着两把剑锋朝上的锋利剑,一旦愉懒想松懈,利剑就会刺穿**,苦不堪言。蹲二个时辰,休息半个时辰,从早上蹲到晚饭,算是结束。累的也没空找蓝青儿玩,一回到床上就呼呼大睡。 第三天,龙哮天脖子上挂了一桶水,伸直的双臂各挂两桶水。 第四天、第五天、一个月,龙哮天足足蹲了一个月的马步。 慢慢的,他发现蹲马步一点也不累,他可以一边稳稳的蹲着马步一边打盹。蹲完马步走起路来,他开始觉得自己身劲如燕,全身充满力量。 归元道长又给了他新的任务,负重爬山。在规定的时间内,爬上最高的蜀山然后再下山。等龙哮天逐步适应,又是负重爬山,到龙哮天能背着几百斤的重物仍像只猿猴般灵动的穿梭在山峰时,归元道人终于开始考虑教他剑法。 天金门大厅内,几百名弟子分几列站在厅内。归元道人扔了一柄剑给龙哮天:“你用剑刺你秦师兄,随便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你剑碰到他,你就可以开始学习剑法。” 龙哮天接过剑:“我现在哪是大师兄的对手。师父你这不是难为我。” 归元道人道:“听清楚,你大师兄不还手,只是闪躲,只要你的剑能碰到他。” 秦飞剑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满脸挑衅。 龙哮天走到秦飞剑身边:“师兄,准备好了没有?剑没眼,万一伤到你,莫怪我。” 秦飞剑双手抱胸眼睛看天,右脚还缓缓抖着,用鼻子哼了一声:“就凭你能伤得了我?” 龙哮天大喝道:“师兄,我来了!”,只见他一溜小跑,执剑朝秦飞剑跑去。 秦飞剑依旧双手抱胸,一幅懒洋洋的模样。在他眼里,龙哮天的动作和只蜗牛并无多大区别,再加快点速度,也就是只乌龟而已。 龙哮天张牙舞爪,跳大神般胡乱舞了半天剑,突然斜斜一剑刺向了秦飞剑脸的右边。秦飞剑刚准备侧头闪躲,却发现龙哮天刺的根本就不是他,龙哮天刺的就是他脸右边的空气,秦飞剑一愣:“你不仅动作慢,眼睛还有问题?我站着不动你都刺不中我?” 龙哮天剑仍在秦飞剑脸的右侧,一动也不动:“师兄,我这剑再移一寸可碰到你了,你还不后退几步!” 秦飞剑冷笑:“你大可以试试,纵然再近半寸,你也碰不到我。” 龙哮天哈哈一笑,嘴里如青蛙似的咕咕作响,酝酿了一口浓痰,突然他张口大叫:“师兄,注意暗器!”,一股浓痰朝秦飞剑脸飞了过去。 两人离的近,加上事情发生的又突然,秦飞剑大吃一惊,想跺脚腾空飞起已是来不及,如果跃起,痰到不了脸上,但必然会到衣服上。于是他下意识的将脸往右一闪,一紧张却忘了右边有柄等候已久的剑,只听得“哇”的一声惨叫,秦飞剑脸被剑割破了一个小口。秦飞剑气的七窍生烟,捂着脸飞起一脚将龙哮天踢翻了几个跟头。 龙哮天滚出几米开外,拍拍灰,爬了起来,脸上仍是带着得意的笑:“师父,我算是过关了没?” 秦飞剑叫道:“过你娘的屁关。你用这么无耻的手段,还好意思问师父过不过关?” 归元道人微笑着:“兵不厌诈。尽管这种手段无赖,但为师说话一言九鼎。好,从今天开始传你剑法。你们退下吧,龙哮天一个人留下。” 秦飞剑带领着几百位弟子离开了,大厅内只剩下归元道人和龙哮天。 龙哮天大喜过望问道:“什么剑法?” 归元道人道:“七十二路天仙剑法。对付一般武林中人,一般的魔界小魔头是措措有余了。当你到聚气境界时,体内真气越雄厚,剑法威力越大。现在你只是第一层境界,能靠的就是招式取胜。” 归元道人提着剑,一边喊着招式,一边缓缓的舞了起来,什么“仙人指路”、“云中仙鹤”,龙哮天一边仔细看着一边侧耳听着,每一招都有四个字的名称。 归元道人动作虽缓,但剑式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大厅内白光闪闪,剑影重重,煞是好看。剑式时而轻灵,时而厚重,轻灵时如银针破空,厚重时如铁锤砸山。 半柱香时间,归元道人斜斜将剑收回,剑锋横于胸前:“你看清楚了吗?” 龙哮天有点目不瑕接:“我只记得你叫仙人指路时剑是快速的刺,云中仙鹤时人是居高临下往下刺,那个天外飞仙时,剑是如刀般时劈时砍,大致就记得了这三招。” 归元道人点点头:“你试给我看看。” 龙哮天接过剑,动作别扭的向前胡乱刺了几下,随后又如只青蛙般奋力往上一跳,双手执剑向下刺出,如耍猴卖艺的一般舞了几下。他苦着脸:“师父,我没法向你那样,飞在半空头朝下的向下刺。” 归元道人道:“你当然没法,因为你体内真气全无,当然没有轻功。云中仙鹤这一式你暂时使不出来,你先把剑法练熟了,他日聚气境界,一融会贯通,自然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六章 争风吃醋 龙哮天道:“那我现在体内没有真气,剑法就是花架子喽?中看不中用?” 归元道人道:“也不能这么说。WenXueMi。com你现在学会了这一套剑法,一剑刺死一个人不成问题,但如果到了聚气境界,体内有了真气,这一剑说不定就能砍掉一座山。” 龙哮天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我赶紧练去,练完你就教我第二境界的聚气啊。” 归元道人微微一笑:“五行门有上百套剑法,天仙剑法是入门武功,修体境界是基础,先打好基础再说吧。第一件事是把剑法练熟,剑法练熟了身体自然强大了,你现在的身体负荷不了第二境界的修行。欲速则不达,必须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来,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急不得。” 龙哮天道:“我知道了。” 归元道人道:“我把剑法口决和每一招的名称说给你听,你记牢在心,然后自行去练,如果忘记了,请教师兄他们。” 说罢,归元道人将七十二路天仙剑法的七十二个招式名称配合着剑法口决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龙哮天。龙哮天记忆力超群,闭着眼默默背诵了几遍,胸有成竹的走去了云霞洞。 云霞洞是天金门第一层境界弟子的修练之处。聚气境界的弟子在天光洞,驭气境界的弟子在青玉洞,秦飞剑等修行颇高的弟子在青玉洞。而归元道人每天指导弟子修练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时间他也在自行修练。 龙哮天心中默念着剑法口决,嘴里喊着招式,配合着身姿独自在洞的一角练了起来。正当他练的起劲,洞里其他弟子一起停止了动作大叫了一声大师兄,原来是秦飞剑来了。龙哮天像没听见似的,依旧默默在角落练自己的。 “哟,龙大哥身法很飘逸啊。”秦飞剑走到了龙哮天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 龙哮天理都没理他,继续一剑又一剑的刺着空气。 “龙哮天,大师兄来了你看不见?”一大嗓门的弟子嚷道。 “看见了。怎么?还要我下跪迎接不成?”龙哮天停止了动作,淡淡的道。 秦飞剑道:“这小子,从入门第一天起,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大师兄。” 龙哮天哼了一声:“彼此彼此。” 秦飞剑道:“奉劝你小子一句,离蓝青儿远点。” 龙哮天这下如梦初醒,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秦飞剑好象一直都不喜欢他,一直在故意找他茬,他呆了一呆:“蓝青儿是你什么人?” 秦飞剑道:“不管她是我什么人,总之她不是你的人,所以,你离她远一点。” 龙哮天道:“如果我不听呢?” 秦飞剑哈哈一笑,走到洞壁前,漫不经心的朝壁上一踢,“轰”的一声,坚硬的青石洞壁上竟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龙哮天冷笑:“如果不听,师兄就会这么的给我来一脚,是不是?” 秦飞剑放声狂笑:“何止一脚。” 龙哮天道:“我龙某人,生平有个最大的特点。这个特点就是不喜欢被人威胁,龙某人烂命一条,如果你不怕师父惩戒,你大可以给我来几脚。” 秦飞剑目瞪口呆:“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龙哮天道:“你动我这么个刚上山的弟子又有什么光彩的?如果有种,等我个一年半载。” 秦飞剑哈哈大笑:“你以为一年半载就能赶得上我?笑话,荒唐。” 龙哮天道:“师兄欺软怕硬的个性在下实在是欣赏的紧。” 秦飞剑眉毛一挑:“你说我欺软怕硬?” 龙哮天道:“难道不是?归元师父没事也和蓝青儿说话呢,你这么霸道,不允许我和蓝青儿说话,你怎么不去将归元师父也来几脚?” “大胆!”秦飞剑按捺不住,飞起一脚踢向龙哮天。 龙哮天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洞壁上,嘴角流出丝丝鲜血,他摸着嘴角鲜血,发出了阵阵不寒而栗的古怪冷笑。 秦飞剑有些慌了,这小子脑袋莫不是给我踢坏了?欺负师弟师父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 龙哮天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像只凶狠的狼,闪烁着火一样的光芒,怒视着秦飞剑。 秦飞剑看着他凶狠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毛,心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犯不上跟这小子玩命,于是道:“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好好练功吧。”转身就要走。 “练你妈的蛋!你给老子别跑!”龙哮天突然像只疯狗般凌空扑了过去,抱住了秦飞剑的背,秦飞剑毫无防备,被他扑倒在地。 龙哮天压在他后背上,双拳如雨点般重重的落在秦飞剑后背和后脑上,秦飞剑发出嗷嗷惨叫,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秦飞剑一时被打乱了阵脚,像只翻不过来身的乌龟,就顾着惨叫。众弟子一呆,慌乱将压在秦飞剑身上的龙哮天拖了开来。只见龙哮天如只疯狗一般,双目通红,又是抓又是咬,双足乱踢,七八个人才将龙哮天抬了起来。 “谁敢拉老子?谁拉老子,老子要他的命!”龙哮天一边怒骂着,一边拼命想挣脱七八个拉着他的弟子。几个人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他动弹不得。 秦飞剑缓缓从地上爬起,他晃了晃酸痛的脖子,他的怒火已到了极限。五行门师兄绝对有权利教训师弟,从来没有发生过师弟打师兄这样以下犯上的事。他走到龙哮天面前,“啪”“啪”运用真气,左右开弓狠狠的来回抽着龙哮天耳光。 龙哮天的脸很快如发面馒头肿胀了起来,清脆的耳光回响在山洞中。龙哮天却突然放声大笑,仿佛秦飞剑不是在打他耳光,而是在给他糖吃似的,他笑的那么狂放,那么张扬,那么开怀。 秦飞剑继续加大力气抽着耳光:“笑,我让你笑,不信打不服你。” 龙哮天继续笑:“打,有种你就打,除非你打死老子,打不死老子,哼哼!” 打了约莫几百巴掌,龙哮天的笑声渐渐没有了,他嘴角泌出丝丝鲜血,脸上却仍是挂着笑,慢慢的软了下去,他晕了过去。 秦飞剑看了看众人:“他为什么被打?” 众弟子异口同声的道:“他污辱师父!” 秦飞剑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污辱师父什么?为什么污辱师父?” 众弟子面面盯觑答不上来,秦飞剑道:“我告诉你们,他以下犯上,他嫌师父教他的本领不好,嫌师父不教他飞剑,竟教他天仙剑法这种没用的本事。他骂师父老糊涂,傻蛋,这下你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众弟子答道。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七章 转投烈火门 天金门大厅内,归元道人面色严肃:“秦飞剑,为什么打师弟?” 秦飞剑大叫道:“徒儿只恨自己无能,竟然只将他打昏,徒儿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 归元道人喝道:“大胆!同门师兄弟为何要如此手足相残!” 秦飞剑道:“此等逆徒,如何配做我师弟!” 归元道人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飞剑道:“徒儿不敢说。” 归元道人道:“说。” 秦飞剑支支吾吾的道:“弟子今天正在练飞剑,后来收不回来,于是弟子前去找剑,不小心走到了云霞洞。于是就想顺便去看看师弟们的练功情况,龙哮天他一人躲在角落里练剑,显得格外不合群。我心想,让他和师兄弟们一起练,进步也会快一点。于是走到他身后,结果却听到他一边练剑一边骂骂咧咧的……” 归元道人问道:“继续说,骂什么?” 秦飞剑道:“他骂师父您,他嫌您老人家不教他真本事,教他天仙剑法这样没用的东西。” 归元道人脸上白光一闪,现出几分怒容:“他怎么骂的?” 秦飞剑低头道:“借弟子一万个胆子弟子也不敢说。听到那样的污言秽语,弟子第一件事就是忘记它,而不是记在脑海里。” 归元道人转而面向其他弟子双目射出寒光:“事情是他说的这样吗?” “是这样的!我们练功时确实听见他在角落骂个不停,我们一直装作没听见。结果大师兄按捺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就像只疯狗般扑了上来,打大师兄。大师兄被逼无奈,才打了他几个耳光。”天金门几百位弟子异口同声的答道。 归元道人并没有秦飞剑想象中的雷霆大怒,他心平气和的微微一笑:“飞剑,他刚入门,不懂规距,教训是应该的,但下手不要这么重。” 秦飞剑奇怪的看着归元道人:“师父,他这么的污辱你,你怎么还帮他说话?他这样以下犯上的逆徒,打死都不为过。” 归元道人挥了挥手:“退下各自练功去吧。” 秦飞剑一肚子郁闷的走出了天金门大厅,他实在不懂归元道人为何一点也不生气。不过好在也没有责备他,等于是白打了龙哮天那臭小子一顿,心下无比痛快。 “哎哟!”龙哮天一声惨叫,醒了过来。 归元道人一脸慈祥的看着他。龙哮天叫道:“哎哟,我的脸没有了,我的脸没有了。”龙哮天掐着脸,脸不痛也不痒,仿佛完全没有了知觉,更仿佛他没有了脸,摸到的只是空气。 归元道人微微一笑:“你的脸还长在头上呢,给你敷了药,很快就会好的,皮外伤,不碍事。” 龙哮天征了一征:“师父,大师兄他,他欺负我。” 归元道人道:“我知道了。我已经责备过他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龙哮天道:“可,可是……” 归元道人道:“你担心师兄以后不帮助你练功是不是?” 龙哮天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我才不要他帮,他太针对我了,我看,天金门我是呆不下去了。” 归元道人想了想:“要么,你换个门派,怎么样?” 龙哮天心头一喜,脸上却装出犹豫的模样:“我是想留在天金门跟师父学的,只是跟师兄实在,实在是没法相处。” 归元道人道:“你去了别的门还是可以跟我学艺的,只要你愿意,可随时来请教我。” 龙哮天喜上眉梢:“那好。我想去玄水门!” 归元道人摇了摇头:“不是告诉你了么,玄水门全是女弟子,玄水门是至柔至阴的修练之路,不适合男子。除了玄水门,其他三个门派随你选。” 龙哮天沉思道,青木门玩音乐,虽然风雅有趣,可霸气不足。那么剩下的可选择的是冥土门和烈火门。冥土门烈火门都挺不错,但是哪一门更厉害,更容易对付秦飞剑呢?他问道:“师父,五行门哪一门最厉害?” 归元道人道:“五行门相生相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龙哮天就听到了火克金三个字,其余没放心上,他心中一喜:“烈火门克我天金门?” 归元道人道:“如果烈火门和天金门两个弟子实力相差无几同处一个境界的情况下,烈火门克天金门,比天金门厉害。虽然火克金,但烈火门修体境界的弟子是不可能比天金门聚气境界的弟子厉害,你明白吗?还有,我五行门每个境界都分上中下三个层次,同处聚气境界的弟子,下层的就打不过上层的。” 龙哮天寻思道,看来我非去烈火门不可了,只要赶上秦飞剑的驭气境界,我就能报仇,当下道:“师父,我去烈火门。” 归元道人:“好的,你好好休息几天,我去找烈火道人说说。到时你搬去烈火门住,天仙剑法你可以继续练,不懂的可以回天金门问我。我走了。” 龙哮天感激的看着归元道人:“谢谢师父。” 修真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很难从脸上看出年龄。秦飞剑之类大师兄级别的大多为第一境界,属人仙。寿命一般只比普通人长几十年,如果到不了第二境界,使会自然衰老和面临死亡。到了第二层境界,至少会有几百年的生命,第二层境界的人如果是在白发苍苍时达到的,相貌就是白发苍苍,活一百岁活五百岁都是那般,相貌不会再变。如果是绝世天才,年纪轻轻就达到第二层境界,那么他纵然活五百岁,相貌仍是个青年男子模样。第二层境界为飞仙。 到了第二层境界后,如果继续修练,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飞升成天仙,返老还童,得永生。另一种是没有飞升成天仙,不能得永生,但寿命却很长,也可返老还童几次,只是年年要在人间受渡劫之苦。为了永生,为了不受渡劫之苦,飞升成仙无疑是每个修真之人的终极目标。渡劫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和折磨,也只有到了第三境界的修真之人才能知道。 烈火道人和归元道人一样,很难看出他的真实年龄,看外貌既像四五十岁,又像七八十岁,但实际上肯定有几百岁了。烈火道人面阔口方,虎目狮鼻,凌乱的胡子如钢针般扎在脸上,胡子不长,不似归元道人那飘逸的过胸长胡。看外貌极是凶狠严厉,与归元道人的慈目善目截然不同。 龙哮天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弟子参见师父。”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八章 转投烈火门2 烈火道人说话跟打雷一般,声音宏亮:“你就是那归元道人说的,天金门混不下去的小子?” 龙哮天忙道:“不,不是混不下去,是……” 烈火道人大喝道:“我说是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烈火门弟子说一不二。weNxUemi。Com你还想跟我争嘴不成?” 龙哮天悻悻的道:“是,弟子在天金门混不下去,愿意弃暗投明,来到更有前途的烈火门。” 烈火道人雷鸣般大笑:“这样就对了。入我烈火门,没别的要求,就是要勇敢,骨头硬,遇到再强的敌人,宁可一死也不要求饶。如果敢丢我烈火门的脸,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龙哮天点头道:“弟子知道了。” 烈火道人又道:“好。我烈火门不同天金门,各境界弟子修练场所有所分别,你们通常都在一起练功,你们练功的地方叫圣火洞,那个洞很大,几百人练功不成问题……” 龙哮天打断道:“圣火门我知道,我去过……” 烈火道人眼一瞪:“记住了,以后我说话时,千万不要插嘴。” 龙哮天低头称是。 烈火道人道:“我们练的外门兵器是天雷锤,是上百年玄铁所制,重达百斤。没有力气是舞不动的,洪阳,你把你的锤给他试试,看他拿不拿得动。” 烈火门大弟子洪阳应声而出,递过一柄南瓜般大小的大铁锤,道:“这是咱们烈火门常用的兵刃,叫天雷锤。”龙哮天连忙双手接往,他咬着牙,用右手将铁锤举过头顶。 烈火道人道:“不错,在天金门底子练的不错,力气挺大,舞一番给我看。” 龙哮天将锤在空中晃了几晃,右臂吃痛,连忙伸出左手想双手一起抓住锤柄,结果还是“轰”的一声,脱了手,天雷锤砸在了地上。 烈火道人道:“力气还差的远。这几天先不教你锤法,你什么时候能将锤抓手上几个时辰不觉累,再来教你一套武功。这几天,山上转转,看看师兄弟们练武,前提是要提着锤,吃饭上茅房你都得给我提着。” 圣火洞里,依旧是像开篝火晚会一样,驭气境界的弟子在练火,聚气境界的弟子盘腿静坐,修体境界的弟子在练一套看起来不如天仙剑法那么好看的锤法。锤大且重,一般是战场上骑马将士所用,江湖中人很少用这么不灵便的东西。自身形状所致,铁锤自然是无法舞的像轻盈的剑法那般好看。龙哮天提着个大铁锤傻子一样走来走去,东张西望。 大师兄洪阳虽然外表粗鲁,但为人挺和气,总算不再受秦飞剑的欺负,龙哮天心里还是很满意。更何况烈火门还有一个唯一的女弟子乐瑶,只是龙哮天奇怪,乐瑶为何不入玄水门,而入了烈火门。 乐瑶正在圣火洞一角撅着嘴巴练功,手上火焰时大时小,看起来她很不满意。龙哮天走了过去:“师姐,你好。” 乐瑶没好气的道:“嗯哼?干什么?” 龙哮天道:“师姐今天的火看起来比上次要好很多,这次应该能烤熟一只鸡了。” 乐瑶嫣然一笑:“真的?我还觉得比上次小了很多呢。” 龙哮天道:“师姐,你这么娇小玲珑,能舞得动这么大的玄铁锤?” 乐瑶道:“这个开始自然是舞不动,慢慢的就好了。” 龙哮天还是觉得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舞一个大铁锤,实在是不那么美观,问道:“师姐为什么不入玄水门,而跑到了烈火门呢?” 乐瑶道:“那你做什么跑到了烈火门?” 龙哮天道:“因为烈火门有个漂亮的师姐!” 乐瑶抿嘴一笑:“那么我就是因为烈火门有个英俊的师弟!” 龙哮天道:“师姐,不开玩笑,真的奇怪你为什么进烈火门,铁锤这样的兵器女孩子拿起来多难看啊。” 乐瑶道:“听师父说,我一出生就被父母丢在路上,我是师父下山时在路边捡的。师父把我抚养长大,形同父母,所以我不愿去别的门派,就想和师父在一起。” 龙哮天心道,这烈火道人外表看来凶悍,实际上还真是个好人,总是愿意下山收养可怜的人。虽然奸细哑吧少年不是好人,但怪不得烈火道人,只怪哑吧少年隐藏太好。龙哮天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可惜烈火门练的是铁锤,女孩子家拿这样的兵器不太好看。” 乐瑶扑哧一笑:“我为什么非要拿你手上那傻瓜一样的大铁锤?” 龙哮天一愣:“难道烈火门有好几种兵器吗?” 乐瑶用手点了点龙哮天的额头:“傻瓜,难道我不可以用小一点的锤子吗?给你看我的兵器。” 乐瑶带龙哮天走到洞的一旁,她的武器放在地上,她捡了起来递给龙哮天。 乐瑶所使的铁锤为一双,铁锤比普通长剑还短几分,只有龙哮天手上锤子的五分之一大,一手拿一个倒也不难看。虽然不如蓝青儿的长鞭那么好看,也不如宝剑那般轻盈,但至少比龙哮天手上的大铁锤好看多了。 龙哮天道:“这还差不多,如果师姐拿我手上这玩意,可真是唐突了佳人。” 乐瑶笑道:“要什么好看,能杀人厉害的就是好兵器。” 龙哮天道:“蓝青儿也是这么说,但好看和厉害不矛盾啊?你拿个农民用的锄头当兵器也能杀人,但你有见过哪个绝世高手用锄头的么?那还不把敌人笑死?又厉害又好看岂不更好。” 乐瑶笑的花枝乱颤:“亏你想的出来,用锄头。不过我可打不过蓝青儿,我和蓝青儿同处聚气境界上层次,但水克火,她的鞭至柔,我们的锤至刚,柔可克刚。但是蓝青儿又打不过冥土门的同等境界弟子,因为土克水。” 龙哮天道:“这个五行相生相克,师父倒是说了。那我们大师兄洪阳一定能打得过天金门的大师兄秦飞剑喽?” 乐瑶点点头道:“应该没问题吧。他们两都是驭气境界中层次,火克金的么。” 龙哮天心花怒放,***秦飞剑,我看你得意多久,等我到洪阳的境界,我就能整死你。可他没有想到,他在修练进步,秦飞剑又何尝不在修练进步?等他到了驭气境界,恐怕秦飞剑都快飞升了,除非龙哮天有过人的天分,练一年胜过别人练十年。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二十九章 报仇 几乎连睡觉时,龙哮天枕边都放着天雷锤,几次练功闲瑕时,他拖着天雷锤又去看了蓝青儿。wwW. t x t 0 2 . c o m 蓝青儿满脸关怀的看着他:“听说你和大师兄打架,然后才跑到了烈火门?” 龙哮天道:“是的。你知道我为什么和秦师兄打架吗?” 蓝青儿点点头:“我知道。你脾气不好,嫌归元师伯教你的武功不好,骂归元师伯,然后师兄教训你,你不服气,就打了起来。” 龙哮天目瞪口呆:“什么?你再说一次。” 蓝青儿奇怪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次。 龙哮天怒火中烧狠狠抡起手中铁锤砸向身旁的大树,蓝青儿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他:“怎么了,哮天?” 龙哮天咬牙切齿的道:“修真之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蓝青儿咬着嘴唇:“到底怎么了?” 龙哮天吼道:“你听谁说的?谁说的?” 蓝青儿吓得小脸发白:“天金门的师兄师弟们都是这么说的。” 龙哮天气的差点晕倒,他呼呼的喘着粗气,话也说不上来。蓝青儿拍拍他的背:“冷静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龙哮天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蓝青儿。 蓝青儿顿时也气的粉脸通红:“大师兄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这样子。我和谁玩管他什么事?” 龙哮天见蓝青儿也帮着说秦飞剑,心里好受了许多:“我这就找他去,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砸死那臭小子。”他拖着铁锤雄纠纠气昂昂的就要去天金门。 蓝青儿拉住了他:“你现在哪是他的对手,他弹一弹小指头你都招架不住。上次你压着他打是乘他不备,你以为你真能打得过他?何必自取其辱呢?” 龙哮天想了想:“那现在有办法让我出这口恶气吗?” 蓝青儿摇了摇头:“没有办法,除非你比他厉害。” 龙哮天道:“我去告诉归元师父呢?” 蓝青儿道:“你认为归元师伯是相信我们两人,还是相信天金门几百位弟子?天金门几百个弟子都是听秦师兄的。” 龙哮天闷声不响,默默的拖着天雷锤走了,蓝青儿在背后叫道:“哮天,听我的,千万别去找大师兄,你打不过他的。” 龙哮天提着铁锤走到圣火洞,乐瑶迎了过来:“怎么气呼呼的?谁欺负我的小师弟了?” 龙哮天沉默不语。乐瑶道:“哟,耍脾气不理师姐啊,师姐说过,谁欺负你,师姐一定替你报仇。” 龙哮天道:“师姐,假如有人陷害你,你会怎么办?” 乐瑶道:“我当然会报仇。” 龙哮天道:“但是如果你打不过他怎么办?” 乐瑶皱着秀眉:“这样啊,那我就努力修练,让自己强大,然后再去找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龙哮天闷不作声,沉默半天又道:“那假如你那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等不了那么久怎么办?” 乐瑶道:“那就找人帮忙去对付他!” 龙哮天眉头一皱,突然伸出手,拉着乐瑶的手就急匆匆的向洞外走去:“好,这就陪我去对付那臭小子。” 乐瑶边走边急着叫道:“师弟,怎么回事啊?谁欺负了你?” 龙哮天边走边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乐瑶。 “哎哟,你手怎么这么烫!”龙哮天忽然觉得乐瑶的手灼热起来,连忙甩开了乐瑶的手。 只见乐瑶小脸如在火苗下一般,小脸通红,玉手竟发出了淡淡的火花,她在盛怒之下,体内真气不知不觉燃起了火。她道:“没事。我生气时就这样。” 龙哮天突然觉得有趣起来,烈火门的弟子发火身上就会冒火,那玄水门的弟子要是发火,身上还喷水不成?龙哮天看着认识没几天的乐瑶,愿意为他得罪天金门的秦飞剑,心中感动起来:“师姐,这样会不会连累你受惩罚?” 乐瑶咬着银牙道:“惩罚就惩罚,这口气我都为你咽不下。” 龙哮天犹豫着:“师姐,其实我觉得我特没出息。” 乐瑶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龙哮天道:“我是一个失忆的人,我一直不了解自己,我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但我总觉得我现在这样不对,我一个男子汉,被人欺负了,找个女子帮忙,这好象有点不太对。” 乐瑶忍俊不禁,伸出玉手刮了一下龙哮天的鼻子:“傻瓜。你是刚入门的新弟子,不会武艺被人欺负很正常,他日你刻苦修练,一定会强过师姐。” 龙哮天点点头道:“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师姐,咱们这样,我先上去和那姓秦的打,如果打不过,你再帮我一把好不好?” 乐瑶一怔:“你肯定打不过他啊,你一点武艺不会,哪里能打得过他。” 龙哮天斩钉截铁的道:“师姐你听我的,如果我被那姓秦的打得惨,你再上去帮忙还勉强说的过去。如果一过去我就袖手旁观,让你为我出头,我觉得实在是太丢脸了。” 乐瑶笑了笑:“嗯哼,听你的,还挺要面子。” 龙哮天拖着天雷锤气鼓鼓的走到了青玉洞,在洞口他就破口大骂起来:“姓秦的小畜生,爷来看你了。” 秦飞剑正闭目盘腿坐地上,剑在半空中微微颤动,仿佛要飞出去一般。听得龙哮天骂他,秦飞剑霍然起身:“又是你这破玩意。你又来做干什么?” 龙哮天道:“老子上次是因为什么和你打架?你给老子说清楚。” 秦飞剑哈哈一笑:“哟,还带了烈火门的小师妹过来做帮手?你是因为骂师父,我才和你打架!” 龙哮天不再言语,他怒目圆睁提起天雷锤就朝秦飞剑刺去。他将天仙剑法招式和口决牢记在心,手中的天雷锤盛怒之下竟不知觉的当成了剑来使,铁锤一般的用法是砸或抡,因为铁锤不同于剑,没有利刃,所以很少有向前刺的招数。龙哮天竟将铁锤当成了剑,使出了一式天仙剑法中的仙人指路,刺向坐地上的秦飞剑。龙哮天这些天提着天雷锤四处闲逛,甚是无聊,有时就心中默念着天仙剑法,手中不知觉的就开始将天雷锤当剑乱舞着。这下情急,竟真的将天雷锤当剑法使了出去。 秦飞剑见龙哮天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武,倒有些措手不及,就地一个打滚,躲开了铁锤。龙哮天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将天仙剑法中的招式用在了天雷锤上,结果竟然行的通,并且效果不错,心中大喜。于是他就势又将天雷锤朝一旁扫去,用的是天仙剑法中的天女散花这一式。天仙剑法是一路以轻盈和灵巧见长的剑法。而天雷锤势大力沉,速度慢了许多,但力量却比剑大了许多。 天雷锤挟着呼呼的风声朝秦飞剑而来,秦飞剑一愣,这不是天仙剑法么?怎么这小子用到了铁锤上?本来天仙剑法这么一扫过来,我轻轻一侧即可闪过,可现在这铁锤这么大,我这么一侧便闪不过,那该如何是好?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章 三昧真火斗飞剑 如果是剑,秦飞剑本能轻松站起轻松避过,只可惜不是剑,结果他被逼的无法站起,只好又朝地上一滚,躲开了龙哮天的第二招。一袭白衣在地上滚的脏兮兮,心中怒气顿生。龙哮天紧跟着又使了一式万点飞花,正常的使剑情况下,剑会掀起许多幻影,如万点飞花一般将整个人笼罩在剑影下,仿佛无处可躲。而秦飞剑知道,真正的剑锋只可能在中间或下面,上面全是剑的幻影,人只要向上跃起,便能避开这一招。可惜的是,现在这不是剑,这是一柄体积超大的铁锤,所以向上跃起必须双脚会被铁锤击中。当下只得又一个驴打滚朝后滚去,心中实在是郁闷到了极点。 乐瑶看傻了眼:“这小子怎么这么厉害?我也不能三招之内打的秦飞剑在地上滚来滚去起不来啊。再说这是什么锤法?师父从来没教过啊?” 围观着的天金门弟子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今天大师兄在地上滚来滚去就是不起来呢?龙哮天这小子入门才几天,修体境界还没过,怎么把驭气境界的大师兄搞的这么狼狈? 本来,十个龙哮天也不会是秦飞剑的对手,但龙哮天稀奇古怪别出心裁的将剑法用在了锤子上,而见惯了天仙剑法的秦飞剑,一时间不适应天仙剑法变成了天仙锤法,所以被逼的手足无措乱了阵脚,一时间想不到对应办法。 于是,秦飞剑被龙哮天提着个铁锤逼的绕着洞滚来滚去,就是没机会站起来。众师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的大师兄在地上滚雪球般这边滚到那边,那边滚到这边。秦飞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的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龙哮天见将秦飞剑逼的如此狼狈,心里乐开了花,但铁锤毕竟重过剑百倍,不一会,他体力逐渐不支,铁锤的力道越来越小。然而更可怕的是,七十二路天仙剑法已施展了七十一路,这最后一式如果再打不中秦飞剑的话,不能再从头把剑法施展一次吧?再施展一次,力气不够,速度会慢下来,那样秦飞剑肯定能避得开。龙哮天心里踌躇起来。 龙哮天咬了咬牙,伸出左手,双手握着锤柄,决定这最后一式一定要砸死这该死的秦飞剑。天仙剑法的最后一式是天外流星,是将剑如暗器般掷出去。 龙哮天将天雷锤高高举起,举过头顶,用力的朝地上的秦飞剑扔了过去。 天雷锤挟带着呼呼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秦飞剑飞来,秦飞剑只见着一团越来越大的黑影朝自己袭来,心中却是大喜过望。暗道,我终于熬到这天仙剑法的最后一式了,就等着你这傻小子使这最后一式,这最后一式使出来,你就完了。没了铁锤,你总不能施展天仙拳法吧?本来你就是借着铁锤的体积巨大才攻了我个出其不意,就算你能使出天仙拳法,在我眼里,那也是不堪一击。 秦飞剑又是窝窝囊囊的一个驴打滚,避开了铁锤,天雷锤轰的一声砸到了墙壁上,火花四溅。 秦飞剑终于站了起来,他怒视着龙哮天,发出阵阵冷笑。 秦飞剑双手合一,口中念着飞剑决,只见摆地上的剑微微颤动,不一会,剑腾空跃起,如一条吐信毒蛇般对着龙哮天。 秦飞剑大喝一声:“去!”只见一道白光急速朝龙哮天飞了过去。 龙哮天惊的呆立原地,动弹不得,突然一股红光挡在了他面前,而那道白光距他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他惊了一身冷汗,连忙退后几步。 “哮天,你让开!”只见乐瑶双手捏决,口中喷出一道长长的红光,那是烈火门的三昧真火。 剑和火在空中纠缠着,而乐瑶和秦飞剑均是一脸大汗,捏决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乐瑶换了个手决,娇呼一声:“天雷破!”,火突然幻化成了两道,一前一后将剑包围在中间。 秦飞剑冷冷一笑也换了个手决,大喝道:“诛仙咒!”白光突然增大了几分,将前后两道红光压制了下去。 眼看红光越来越小,几乎就要熄灭,龙哮天捏了一把汗。 紧要关头上,乐瑶又换了个手决:“火云咒!”。两道红光突然合成一体幻化成云状,突破了白光,飞升至白光上面。只见那道红光如一片会下雨的乌云一般,下起了片片火雨,无数块小火焰滴落到白光下面。 那道白光如暴雨中的树苗一般,先是倔强的昂着头,结果慢慢的被火雨打的一点一点的弯曲,几乎就要坠落地面。 突然,“哗”的一声,空中闪过一道金光,从纠缠中的红光和白光中间刺了过去,红光和白光顿时分离了开来。 归元道人立在青玉洞洞口,冷冷注视着众人。 “师父!”秦飞剑大叫了一声。 “还不快将兵器收回!”。归元道人喝道。 秦飞剑大叫了一声“回”,白光迅速飞回,秦飞剑伸出手准备接着飞剑,手刚触到飞剑,却发出一声惨叫,将剑扔在了地上,洞里传来一股肉被烤焦的焦糊味,秦飞剑捂着烫的通红的双手嗷嗷惨叫。 乐瑶乐不可支:“傻瓜。剑被火烤了半天,不知道有多烫,竟然还用手接。” 龙哮天看着脏兮兮捂着烫伤的手直叫唤狼狈不堪的秦飞剑,心中说不出的畅快,直朝乐瑶翘大姆指。 归元道人瞪着秦飞剑:“乐瑶和龙哮天都是晚辈,你做为师兄,应该让着他们,怎么还能打起来?” 秦飞剑叫道:“师父,你可冤枉我了。上次龙哮天污辱你的事你忘记了么?弟子在好好的练功,他又跑过来挑衅我,还变本加厉的嘲笑咱们天金门,说他去了烈火门学到了如何如何好的功夫,手中铁锤如何如何厉害,天仙剑法是狗屁。你看,那铁锤还在角落,想砸弟子没砸着。弟子是百般忍让,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出了手。”天金门众弟子纷纷点头附和。 乐瑶叫道:“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气的乐瑶除了说胡说八道,什么都说不出来。 龙哮天已经习惯了秦飞剑张口就来的谎言,他倒开始镇定起来,他看着归元道人:“师父,我很尊敬您,是您将我收留在了五行门。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这儿帮我说话的只有乐瑶,其他的人,全是向着大师兄。所以,我争辩,肯定是争辩不过这么多人。师父,我相信你自有慧眼,自能分辨谁是谁非。” 归元道人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家都是五行门的弟子,出生入死的兄弟,将来要一起上战场剿灭魔界狗贼,怎么能手足相残?我不需要知道你们谁对谁错,我只知道,你们打斗就是通通都不对。念你龙哮天刚入我五行门不久,这次我不追究你们。下一次,不管谁是谁非,总之只要打起来了,两方都有不对,各打五十大板。” “听到没有!”归元道人加重了音重,不怒自威。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一章 神秘洞穴 龙哮天和乐瑶眉开眼笑的朝圣火洞走着。 龙哮天问道:“对了,师姐,你刚才口里喷的三昧真火太厉害了,把他剑都烤熟了,难道还烤不熟一只鸡吗?为什么以前你烤鸡非得用手上的小火?” 乐瑶嫣然一笑:“手上的火小且能控制,口里的火猛且我无法控制,如果用口里发出的火烤鸡,鸡定然会被烤成焦炭。三昧真火太猛烈,只适合用来烧秦飞剑那样无耻的人,不适合用来烹饪。”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圣火洞,继续练功。 过了些日子,龙哮天已适应了铁锤的重量,烈火道人教了他几路锤法,加上天仙剑法,他的外门武功越来越精湛,已经可以快接受聚气境界的修练了。 龙哮天白天和师兄弟们一起练功,晚上闲来无事和蓝青儿,乐瑶她们去山上看看瀑布,听听鸟叫,日子过的倒也悠然自得。 一日晚上,蓝青儿练功劳累,没有陪龙哮天四处走走,便早早歇息了。龙哮天独自一人在住所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闲的实在无聊,便起身决定去圣火洞练练武艺。 修真之人一般早睡早起,不是盘腿在床上修行,就是早早休息。所以一到夜晚,山上几乎不见一个人,圣火洞更是静谧无声。 龙哮天走到圣火洞,点亮了洞一角的烛火,拿起了天雷锤,将烈火道人传授的三十六路雷神锤一招一式的演练了起来。 洞里寂寥无声,只有呼呼的锤声和他的喘气声,舞了一会,他停下喘气。 他擦汗间,突然觉得洞外好象掠过一条黑影,他心下一惊,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连忙急急的跑到洞外,只见远处确实有一条黑影,且看起来应该有极高明的轻功,呈双足几乎不点地的半飞行状态。 龙哮天一路小跑,偷偷的跟着黑影。跟了一会,龙哮天气喘吁吁,有点跟不上了,跑步毕竟比不上人家飞。他心下想,说不定也是哪个睡不着的师兄出来练武,也没必要看了。正当他准备回头离开时,黑影却停住了。于是他趴在离黑影二十米左右的杂草堆里继续观察着。离圣火洞二里处,有一个长满杂草的破烂小洞,洞口被杂草掩盖了一大半,洞口显得很小,仿佛是野兽的洞**。 而那黑影就在那破烂小洞停住了,那黑影四下张望,突然弯腰拨开杂草,钻进了小洞。 龙哮天大吃一惊,谁钻进这样的小洞做什么?他趴在那里,心下踌躇,跟他进洞应该不行,洞那么小自己无法躲闪,说不定一爬进洞就被人家一掌劈了。那人是好是坏,是不是五行门的人都不知道。 他于是就趴在那里不动,决定等黑影出了洞,自己再去洞看看有什么花样。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天色更暗了,已是午夜时分了,若不是天上有淡淡的月色,根本无法看清四周。龙哮天困的眼都睁不开时,那条黑影终于窜出了洞。只见那黑影还小心翼翼的将洞口的杂草扒拉了一下,布置成了原来的模样。 见黑影这般鬼鬼崇崇,龙哮天心中犯起了无数疑问。龙哮天盯着那黑影,那黑影渐渐的消失不见了,他才缓缓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决定去那小洞看个究竟。 他掏出根蜡烛,用打火石点燃了,双手护着蜡烛,走到了那小洞口。心中十分害怕,如果洞里有猛兽,看着这火光肯定会扑了过来。如果不点火,这么黑的走进去肯定不行,如果洞里是无底深渊,我不就掉下去了? 他犹豫半天,还是决定点着蜡烛进去,他扒拉开了洞口的杂草,洞里漆黑一片,他弯着腰,小心的步入了洞内。 洞不大,长约二十米,宽十米,且空空如也。龙哮天觉得很失落,他以为洞里有什么奇珍异宝或修真秘笈,结果却是空空一片,那这个黑影半夜三更跑这个洞来做什么呢? 他持着蜡烛,摸着冰凉的洞壁,想看看是否有什么暗门。 洞壁布满青苔,触手湿漉漉的,让人心里很不舒服。他一点一点的绕着洞开始摸了起来,突然摸到一处洞壁极为干燥,好象没有青苔,他将蜡烛拿近,观察着那块洞壁。那一小块洞壁竟然没长青苔,显得极为突兀,如同一个头发茂密,却单单头顶秃了一块的秃头那么突兀。 他摸着那块墙壁,除了没长青苔也没什么异常,心下觉得实在是蹊跷,莫不是那条黑影一直对着这小块墙练掌法,所以把青苔拍没有了? 他一边考虑着一边不由自主的轻轻的拍了一下那块墙,那小块墙竟仿佛轻轻的往里移了一寸,龙哮天以为是错觉,脸贴着墙壁看了起来,那小块墙竟真的凹了一点进去。他心中大喜过望,又用力的拍了一下那片墙,那片墙竟真的又往里移了一点。他双手用力的往里推着那块墙,墙约往里进了几寸,突然轰的一声吓的他魂飞魄散。只见西边那布满青苔的洞壁竟缓缓的从中间分开了,分成了两块,中间空出半人高的一个洞,如一道门一般。 龙哮天心中大喜,这块墙竟然是个开关,而那道门无疑就是个暗门。想不到洞里竟然还有洞,且开关隐藏的这么私密,那条黑影究竟是什么人呢?竟然在洞里布置这样严密奇怪的机关。龙哮天心中的疑问实在是到了极点,刚才如潮水般的困意突然消失不见。 他急急的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猫着腰踏进了那个小洞。 小洞更小了,长二米,宽三米,一个小小的案台摆在洞中央,正对着案台有一块小小的垫子,看起来像是让人盘腿坐地上所用。除了案台和垫子洞内一无所有。 龙哮天心中真是郁闷到了极点,好不容易发现这个机关,结果洞内还是什么也没有,那条黑影煞费苦心的布置这个机关究竟是做什么呢? 他又持着蜡烛,摸索着洞壁,看是否再会触碰到什么机关,这下墙壁却并无异样。 龙哮天沮丧的一**坐在了垫子上,将蜡烛摆在了案台上,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半夜折腾到现在,竟然就是一个空空的洞?他实在不甘心。 “咦,为什么今天坐的这么舒服?”龙哮天坐垫子上喃喃自语。修道之人常常盘腿坐地上,地上往往就铺个简单的垫子,地面潮湿坚硬,当然不如椅子那么舒服。而今天龙哮天却奇怪的发现,这块垫子却和往常的不一样,下边仿佛还垫了棉花似的,软软的。 他奇怪的站到一旁,摸了摸那块垫子,就是一块普通的垫子,他将垫子掀了起来,提在手上抖动着,想看看垫子里是不是填充了什么。突然,他的眼睛定住了,垫子移开后,下面竟然不是土地!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二章 飞来横祸 垫子移开后下面居然还有一块暗青色的垫子,与四周布满青苔呈暗青色的土地很难分辨。龙哮天心道,难道坐着这么舒服,是垫了两层垫子,这垫子颜色做的和土地颜色都差不多,是不是垫子下面有什么呢?他又伸手将暗青色的垫子提了起来。 垫子下面竟然有一只暗红色的箱子,如土地般支撑着坐垫子上的人。龙哮天心都快跳了出来,这个箱子藏的这么隐密,里面到底是什么呢?那个黑影人实在是太高明了,将东西藏在这垫子下面,如果不是我恰好累了坐在垫子上面,如何能发现这个东西?就算掀开垫子,不仔细观察,第二层暗青色的垫子也会瞒过大多人,这个人心思可太缜密了。 龙哮天颤抖着手打开了箱子,四卷发黄的书籍映入眼帘。四卷上封面字分别是天金门,玄水门,冥土门,青木门,却单单少了烈火门。龙哮天心中大奇,这些书是什么?为什么单单没有烈火门? 他将四本书走马观花的翻了一遍,书里有字有图,图上是各种各样的人形。这些人摆的姿势各异,有的盘腿坐着,有的头朝下倒立着,有的侧卧着,有的双臂双腿展开如游泳般俯在地上。人形上有各种各样的用笔圈注的点,点旁边注解着曲池,天枢,地仓等龙哮天看不明白的字眼。他继续向下翻着,一张盘腿坐着的人形小腹旁用小点注着丹田二字。龙哮天心中一凛,想起师父常说的气沉丹田,丹田二**,顿时明白了,那些点标注的应该全是人身上的**道。 龙哮天寻思道,这好象是五行门的修行秘笈,但是这是哪一个境界的修行秘笈呢?我完全看不懂,所以肯定不是我所处的修体境界。这四卷书看起来都很复杂,不知道哪个门派容易修练。我在烈火门,可偏偏没有烈火门的修练秘笈,如果是有烈火门,说不定我能看懂,能修练。唉,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没有烈火门。 那个黑影人是谁呢?将秘笈藏在这里做什么?是五行门的人吗?龙哮天心中千头万绪,苦苦的思索着。突然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想到了归元道人说的烈火门之变。那个哑吧少年偷了不少五行门的修真秘笈,但是秘笈却下落不明,会不会这秘笈是他藏这里的?如果是他,他已经死在烈火门人掌下,那又有谁知道哑吧少年的藏秘笈地点呢?那黑影人怎么会知道哑吧少年的藏秘笈地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五行门山上不止哑吧少年一个内奸,至少还有一个内奸!那内奸很可能就是那条黑影,但是那条黑影是谁呢? 龙哮天也不知呆呆的沉思了多久,蜡烛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燃完他却浑然不觉,洞内蜡烛灭了,光线却越来越亮,原来天都亮了。 他从漫长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我现在该怎么办?将这些修真秘笈放回原位还是**去?放回原位的话,如果黑影发现有人来过这里,转移了这些秘笈怎么办? 我**去这些秘笈又怎么办?将他交给谁?谁会相信我?本来冰凤道人,归元道人,他们就对我有所提防和怀疑,我这样一交,他们肯定更加以为我和那哑吧少年是一伙的。 道观的钟声又缓缓响起,练功的时辰就要到了。他焦急起来,心中无比彷徨,迟迟下不了决定。他咬了咬牙,猛的下定了决心,这些秘笈得来不易,这辈子估计也没有机会看到了,不如**去收在身上,万一他日有什么变故,我也可自行修练。反正又不是我藏这里的,藏这里的肯定不是好人,我偷坏人的东西应该不算多恶劣,反正我是五行门的弟子,总比被魔界的人得到好。 当下将四卷书揣入怀里,将蜡烛清理掉,将垫子放回原位,蹑手蹑脚的退出了山洞。 龙哮天走入圣火洞,奇怪的发现今日师兄弟们竟一个也未到,难道今日不练功?他独自在洞内等了一会,仍不见一个人,于是转身走向烈火门。 烈火门大厅一片喧闹,烈火门弟子站在厅下,烈火道人高坐在台上,旁边坐着的是归元道人。归元道人旁边站着的是秦飞剑。 龙哮天心里郁闷起来,这秦飞剑没事又跑到咱烈火门来做什么。 众人一起注视着龙哮天,龙哮天感觉莫名其妙,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心中无比慌乱,莫不是昨夜我去那洞被人发现了?怎么大家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没错,说不定还为五行门立了一功,我怕什么。龙哮天镇定了一下,朝烈火道人行了一礼,大声道:“弟子在圣火洞等候半天,却迟迟不见师兄们来练功,心下奇怪,于是又赶回烈火门,难道今天不练功吗?” 烈火道人满面怒容,仿佛脸上烧着一团火似的红光满面,他突然发出一声暴喝:“跪下!” 龙哮天大惊失色,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师父,怎么了?” 烈火道人大喝道:“昨晚你做了什么?” 龙哮天心中的恐惧实在是到了极限,双手伸入怀,准备摸出书笈来老实交代。急躁的烈火道人又是一声暴喝:“你可真丢烈火门的脸!烈火门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贼!” 龙哮天还没来得及拿出书,听烈火道人这般说,急忙伸出手连连摇摆:“不是,我才不是贼,我没偷东西,是捡……” 烈火道人又是一声暴喝打断了龙哮天的话:“你秦师兄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龙哮天一愣,秦飞剑亲眼所见?难道昨晚去山洞秦飞剑看见了?他心中一虚,声音低了下去:“弟子实在不知师父在说什么,请师父明言!” 烈火道人怒道:“我烈火门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做错事不要紧,但做错事要敢于承认!男子汉大丈夫,小偷小摸已是丢人至极,如果做错事再不承认,你就不配做我烈火门弟子。” 龙哮天心中念头急转,反复回想昨夜的情景,昨夜我跟踪黑影人,结果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飞剑在我背后跟着我,我都不知道?不可能啊,那洞那么小,如果谁走进来了,我能听不见声音吗?如果他不跟进洞,又怎么能知道我偷了秘笈?龙哮天于是又抬起了头强硬的答道:“请师父明言,弟子实在听不懂!”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三章 蒙冤 烈火道人道:“你昨夜偷了秦飞剑的练功秘笈是不是?” 龙哮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昨夜不是在山洞么,怎么去偷了秦飞剑的秘笈怎么说?这是怎么回事?他张大了嘴巴:“我偷他秘笈做什么?” 烈火道人气的直哼哼:“我也想问你做什么,我也觉得奇怪,难道我烈火门武功不如他天金门么?如果不如他天金门,你入我烈火门做什么?” 秦飞剑插嘴道:“烈火师叔,请允许我插句话。wenxuemi。com龙哮天在我天金门时,就显露出了那种不安心练功的态度,非常急功近利,师父让他练第一境界修体,他不想练,他想直接练驭气境界的飞剑。所以,徒儿认为不是烈火门武功不如天金门,而是他想跳过修体境界,直接练更高一层的驭气境界。但练功是要循序渐进而来的,我师父不会同意他那么做,烈火师叔显然也不会同意,所以,他就偷了我的秘笈想自行来练。” 烈火道人点点头:“分析的有道理,龙哮天,是这么回事吗?” 龙哮天放声狂笑:“秦飞剑,我自上山第一天,你就百般为难我,至于为什么为难我,你自己心里清楚。”龙哮天不愿意说出自己和秦飞剑为蓝青儿争风吃醋从而结怨的事,他不想为秦飞剑这个垃圾而坏了冰清玉洁的蓝青儿的名节。 秦飞剑怒目圆睁:“我为什么要为难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先回答烈火道人的问题吧,别想胡搅蛮缠!” 龙哮天沉声道:“师父,如果我想修练更高层次的武功,我为什么要去偷天金门的秘笈,我偷自己烈火门师兄们的秘笈岂不是更方便?” 烈火道人点点头:“是这么个理,飞剑,你怎么说?” 秦飞剑眼珠一转:“烈火门的秘笈对你而言,不值钱,因为你迟早要修练到那一步,烈火师叔迟早要传你烈火门的修练秘笈,所以你不偷烈火门师兄们的练功秘笈。而你不再是天金门的弟子,天金门的秘笈对你而言,可望而不可得,所以就跑去偷!” 归元道人和烈火道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看来信服秦飞剑的说法。 龙哮天心中一慌:“我想请问一下,秦师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了你的练功秘笈?” 秦飞剑咬牙切齿的道:“昨夜我去洗澡,回来时听见屋子里有动静,我急忙冲进屋子,发现屋子一片凌乱,一条黑影从窗户里跃了出去。我一路追去,发现是你,龙哮天!我原本害怕是魔界的盗贼或是别的修真门派的小贼,一见是龙师弟,心想,都是五行门的人,说不定龙师弟只是路过我家。当然这个“路过我家”大家都会觉得很荒唐,但我宁愿这么荒唐的去想,宁愿去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毕竟他是我五行门的师弟。于是我也没再追,就回了屋子,结果发现我驭气境界的修练秘笈竟然不见了。本想去找他要回,但一想,龙师弟一向伶牙利齿,怕是争辩不过他,反而被他所害。于是忍住了,没去找他。第二天,我告诉了师父,然后师父带着我来到烈火门。在烈火师叔的带领下,几十位烈火门师兄弟的陪同下,在你龙哮天的枕头下,搜出了我的练功秘笈!可惜你人不知哪儿去了,没能来个人赃并获,但是修真秘笈不会长腿,即便长腿会跑,但为何偏偏跑你屋子里去?你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呢,龙师弟?” 龙哮天心中念头百转千回,这十有**又是秦飞剑在陷害我,这小子是拼了命的想玩死我,赶我下山。刚好昨夜我又不在,导致他有可乘之机,将秘笈放我屋子里陷害我。现在这下可真不好办了。龙哮天迅速思索着对策,迟迟没答话。 烈火道人催促道:“龙哮天,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龙哮天道:“师兄说看见我去了他屋子,只是他的一面之辞,师父为何就愿意相信他而不愿意相信我?” 烈火道人道:“好,就算你去他屋子是一面之辞,那你屋子里天金门的练功秘笈怎么解释?” 龙哮天叫道:“说不定是谁陷害我,放我屋子里的!” 秦飞剑哈哈大笑:“龙哮天啊龙哮天,你这么荒唐的话也说的出来。我想请问一下,你是死人吗?半夜有人将你头移开,将秘笈放你枕下,你竟然都不知道?再说我五行门又有谁这么无聊,处心积虑煞费苦心的去陷害你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低级别弟子?有什么必要?” 除了乐瑶,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乐瑶则一脸焦虑的看着龙哮天,眼神似乎急的都要喷火。 龙哮天道:“谁告诉你昨夜我在屋子里了?肯定是有人乘我不在,将秘笈放我枕头下!” 秦飞剑郎声大笑:“你当然不在屋子里,你在我屋子里偷秘笈,忙着呢!瞧你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激动的一夜没睡好吧。” 龙哮天大叫道:“我也不在你屋子里,我在圣火洞练功!” 秦飞剑斥道:“半夜不睡觉跑去圣火洞练功?你在天金门时我可没见过你这样勤奋!” 龙哮天怒吼道:“难道我半夜睡不着练功的自由都没有?” 烈火道人喝道:“好了,两个人别吵了。秦飞剑说看到了你,你说你在圣火洞练功,这些都是一面之辞。那我该相信谁呢?归元师兄,你怎么看?” 归元道人捋着胡须,沉吟道:“我若说相信秦飞剑,这显得有点偏向我的弟子。我若说相信龙哮天,却又对秦飞剑不公平。依我看,既然没有人证,依物证说话吧。” 烈火道人点点头:“师兄所言甚是,我明白了。” 烈火道人道:“龙哮天,你说你昨夜你去圣火洞练功,这件事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所以,我无法相信你。秦飞剑说他看到了你去他屋子里偷东西,也只有他一个人看见,我如果就这么的相信他,你肯定不服气,所以,我也不以他的话为判断标准。但是我们却的的确确从你房里搜出了秦飞剑的东西,所以虽然没有人证,但物证确凿,你若是条好汉,你就别再给师父丢人了,你就别再抵赖了。” ※※※※※※※※※※※※※※※※※※※※※※※※※※※※※※※※※※ 不好意思,周末两天有事,今天只能一更了,周日晚上八点左右一更。周一恢复正常,继续每天两更。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四章 蒙冤2 龙哮天吸了一口凉气,他感觉到百口莫辩,他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也无法令人相信他昨夜是在圣火洞练功,因为确实没有任何一人看见他在圣火洞练功。他无论再怎么唇枪舌箭,也无法掩盖秦飞剑的东西在他的卧室被搜出来这个事实。他感觉到头皮发麻,心中发凉,后悔昨夜为什么发神经去练功,跟着黑影去山洞。突然他心中一动,我若将怀里秘笈掏出来算不算昨夜不在场的证据?很快,他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行!我若掏出这些秘笈,谁会相信我是跟着一条黑影去发现的?再说那条黑影是谁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这些秘笈是不是以前哑吧少年偷去的,如果是,那就更加说不清了,说不定众人还真怀疑我跟那哑吧少年是一伙的。 龙哮天苦苦思索半天,并无辩解的办法,他瞪着得意洋洋的秦飞剑,恨不得冲上去一口咬死他。 烈火道人一向性如烈火,说一不二,他认定是我偷的,我说什么也没用,如果再强自辩解,只会增加他的怒气,说不定和哑吧少年一样,一掌被他劈死。现在看来,我只有认罪别无他法了。 龙哮天想了又想,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秦飞剑逼的无路可走,他无奈的垂下了头:“我认错,是我偷了秦师兄的秘笈。” 秦飞剑得意的哈哈大笑,而乐瑶则瞪大了双目,捂住了嘴巴,突然乐瑶冲了出来:“师父,我不相信,师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以前秦师兄就陷害过师弟一次。将他从天金门害到了烈火门!” 秦飞剑瞪着乐瑶:“我有什么理由害他?” 乐瑶大叫道:“你,你,你喜欢蓝青儿师姐!你讨厌师弟和蓝青儿走那么近!” 秦飞剑面红耳赤大叫道:“胡说八道。蓝青儿哪儿会看得上他,他到今天才是个修体境界的废物,废物!” 烈火道人一声暴吼:“好了,乐瑶,你退回去。龙哮天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叫什么?” 乐瑶见烈火道人发怒,无奈的退了回去,口中还叫道:“师弟是被逼的,他不承认有什么办法?你们谁也不相信他。” 烈火道人看着归元道人,问道:“归元师兄,怎么处理这件事?废掉武功逐出师门?” 归元道人沉吟道:“不。静心洞关他一个月。” 烈火道人瞪大了双眼:“这,师兄,为何处罚的这般轻?像这样的逆徒留他做什么?师兄万万不可给我面子,你秉公处理吧,按以往规距,逐出师门,我绝无二话。” 龙哮天心中也不明白偷东西这样的事情在五行门将会面临什么惩罚,见众人一片哗然,心下猜到,看来这个处罚并不重,正常的处罚该是逐出师门。可这归元道人为什么帮我说话呢? 秦飞剑大叫道:“师父,这样的人留不得,他来历不明,现在又偷了东西,说不定是魔界的奸细!” 归元道人站了起来,拂袖而去,远远飘来一句话:“就照我说的办。” 天金门的议事厅内,烈火道人连珠炮似的朝归元道人发问:“为什么对他处罚的那么轻?这样的人,依我看就该逐出师门!” 归元道人喝了一口茶,沉吟道:“还记得那个哑吧少年么?” 烈火道人一怔:“记得,怎么了?龙哮天和哑吧少年有联系?” 归元道人缓缓道:“龙哮天上山第一天,冰凤师妹摸了他的经脉,之后就悄悄的告诉我,他的经脉不对,体内很像是魔界练功的那种气息。但奇怪的是,龙哮天还真的一点武艺不会,那他体内的那股魔气从何而来?之后又听得蓝青儿说,路途中有一路魔界中人追杀他,另一路魔界中人又救他。可见这人的身份相当的奇特,他一直强调自己失了忆,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烈火道人道:“那师兄你为什么还要将这个可疑的人留在山上?” 归元道人道:“哑吧少年偷走了我们五个门派共五卷练功秘笈,至今毫无下落,我留他在山上,是想看能否以他为突破口,找到遗失的五卷秘笈下落。” 烈火道人恍然大悟:“那他现在不是已经开始故伎重施,不已经在偷秦飞剑的秘笈了么?” 归元道人哼了一声:“不对,他并没有露出狐狸尾巴。以前那哑吧少年仗着自己在山上做些杂事,借着经常给我们打扫书房这些机会,才容易得手。而龙哮天并没有机会去偷,所以一直没有露出狐狸尾巴,我一直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跟哑吧少年一伙的。至于偷秦飞剑的秘笈我就更弄不明白了,哑吧少年以前偷的可是我们第六境界驱神的练功秘笈,可这龙哮天竟然偷第三境界驭气的练功秘笈,魔界胃口怎么还越来越小,这不奇怪吗?所以他的身份还有待确认,还要继续将他留在山上,不信他露不出狐狸尾巴。” 烈火道人一拍脑门:“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尽心尽力教他武艺来着。这下可好,把武功教给魔界的人去了。” 归元道人微微一笑:“修体境界的武艺算什么,魔界首脑也不会放在眼里的,尽管教吧。万一他不是魔界派来的奸细,倒是个练功的好苗子。” 烈火道人突然道:“你有多久没见过咱们的师父清月真人了?” 归元道人扳着手指道:“得有上百年了。” 烈火道人道:“依你看,我们师父飞升成仙了没有?” 归元道人皱着眉头:“绝对没有。如果师父要飞升成仙,必定会来找我们一次,将门派事交待好,然后再指点我们一些飞升成仙的决窍。师父绝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独自成仙的。” 烈火道人道:“自千年之前本门师祖灵宝天尊飞升成仙后,咱们神州以五行门为首的几十个修真门派,加上魔界,妖界,数百万人修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得道成仙,灵宝天尊成了最后一个飞升成仙的修真之人。师父清月真人在大乘境界已经数百年了,为何迟迟突破不了飞升境界,飞升成仙呢?我真是想不透。” 归元道人道:“我同样不明白。照千年之前灵宝天尊的修行手段,清月真人早该成仙了才对。” 两人面面相觑,心下十分郁闷,相对无语。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五章 静心洞面壁 烈火道人领着龙哮天去了静心洞。 进了洞烈火道人道:“本来像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徒弟,我是不想收的,但你归元师伯说给你一次机会,我就勉为其难。在这静心洞,给我面壁一个月,好好的反省。每天我会派人给你送饭,你自己不要踏入洞外一步,不过,你也出不了洞。” 烈火道人不再理睬龙哮天,径自出了洞,在洞口他一挥衣袖,一片红光如一道门一般罩住了洞口。 龙哮天呆呆的看着洞口那片如门一般大小的红光,红光时虚时实,如一件红色的纱布,隐隐约约能看见洞外的景象。 龙哮天寻思道,一天一夜的静心洞都让我够呛,这一个月,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干脆退出五行门下山算了。但一想到秦飞剑的可恶嘴脸,他又冷静了下来,我如果下山,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报仇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熬过这一个月,不怕没有机会对付那天杀的秦飞剑。 他一想起秦飞剑,心中的郁闷便到了极限,他嗷嗷狂叫着,将洞壁想象成了秦飞剑,双拳死命打着洞壁,直打的拳头血肉模糊。直到耗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他才气喘吁吁的倒下了,双目泛出了泪花,乐瑶和蓝青儿现在会怎么想我?她们还会再相信我这个贼吗?他心中千头百绪,心里比黄莲还要苦。 躺了一会,他走到洞口,看着那片红光,十分好奇。他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红光扔了过去,石头径直穿过了红光,飞向了洞外。龙哮天心中奇怪,这片红光是虚的?老道故布疑阵吓唬我的?他轻轻的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触碰了一下那片红光。 直听得龙哮天发出“哇”的一声惨叫,洞里传来一股浓重的焦糊味,他的手指处传来火辣辣的疼,如在烈火中烧烤过一般。龙哮天将手指放入口中不断吮吸,妈的,这么一碰竟然就这么烫,这老道的妖法可当真厉害,那给我送饭的弟子怎么进来? 龙哮天感叹了半天,最后捡起了一块长形如剑状的石头,将天仙剑法和雷神锤法依次演练了几遍,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了,龙哮天腹中正觉饥饿。听得乐瑶远远叫道:“师弟,我送饭来了。” 龙哮天忙扔下了手中的石头大叫道:“师姐,不可进来,那片红光会烧到你的。” 乐瑶没有理他,笑嘻嘻的挎着一个小篮,从红光中穿了过来。龙哮天瞪大了双眼:“怎么回事?我刚才手一碰就烫的要命。” 乐瑶笑道:“这是师父的烈火伏魔阵,任何人被困阵里都出不来,但师父告诉了我解阵的咒语,所以我进得来。” 龙哮天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可惜这么厉害的手段竟然用来折磨自家弟子。” 乐瑶放下小篮,取出里面的盘盘碟碟,有青菜豆腐,鸡蛋肉片等一些精致的小菜,龙哮天取过饭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乐瑶取起篮子就要走,龙哮天道:“师姐陪我坐会么,无聊死了。” 乐瑶皱着秀眉道:“不行的啊。呆久了师父会骂我的。” 龙哮天恨恨的骂了一句:“这也太欺负人了。” 乐瑶突然道:“我相信你,哮天。真的。你肯定不会偷秦师兄的东西。” 龙哮天声音一哑哽咽起来:“你真的相信我?” 乐瑶异常坚定的点了点头。龙哮天憋心里的愁云惨雾顿时散了一大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乐瑶:“师姐,你相信我就好,只要你相信我,我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管。” 乐瑶点点头:“我走了,在洞没事时就好好的练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没有人敢欺负你。” 龙哮天握紧了拳头,热泪差点夺眶而出:“师姐,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对我这么好。” 乐瑶抿嘴一笑:“嗯哼,对你好不好吗?那我对你坏?好了,真不能说了,我得走了。”不等龙哮天回话,乐瑶袅袅婷婷的走远了。 有了乐瑶的鼓励和信任,龙哮天心中和吃了蜜糖似的,顿时振奋起来,捡起石头将天仙剑法和雷神锤法练了一遍又一遍,越练越觉的浑身充满了挥霍不掉的力气。 将所学的武艺不知练了几百几千遍时,龙哮天又开始无聊起来,他突然想起了怀里的几卷秘笈,他连忙取出了怀中秘笈翻了起来。 每卷书的开头都很相似,图形中的人都在吃一颗圆圆的似丹丸的东西。天金门的那颗丹丸呈白色,青木门的丹丸呈青色,玄水门的丹丸呈黑色,冥土门的丹丸呈黄色。 龙哮天愣了一愣,难道要先吃了这种东西才能练?那这种东西从哪里而来?他拿着天金门的秘笈细细阅读起来。这次他平心静气看的仔细,不似上次在山洞中提心吊胆走马观花,经书不厚,薄薄几十页,是一些简化的人形摆出各种各样的姿态。首页一张图,人盘腿而坐,双手抱于腹间,神态安祥,图形人体中有几条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歪歪曲曲的线条通于五脏六腑位置。龙哮天心道,这些线条应该就是人体的经脉了。每条线条上均有无数笔的点状圈注,圈注旁有字注解,意为经脉上的**道。经书有点无聊,均是人形闭着双目摆出不同的姿态,龙哮天打着哈欠不知不觉就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的图形却变的奇怪了。那原有的一个人形竟幻化成了两个人,图形中两人呈相视而笑的状态,两个人容貌一模一样。 龙哮天大惑不解,为什么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什么意思呢? 他又翻了青木门,玄水门,冥土门的的书卷,人形所展现的姿势,线条展现的经脉和各个圈注的**道与天金门并不相同,但唯一相同的是最后一页都由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而且仿佛都是双生子似的,两个人形长的一模一样,倒似修练到后来,练出了个孪生兄弟来似的。 龙哮天喃喃自语,这弄的我倒不敢修练了,万一练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出来,那蓝青儿归谁所有?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六章 静心洞观秘笈 龙哮天把书放入怀内,不练秘笈的话他心痒难耐,练的话又担心真练了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出来,也实在是太过恐怖,他心下犹豫不决。胡思乱想了一会,开始有些劳累,他闭目养神了一会,转眼间到了傍晚时分,乐瑶又来送饭了。 他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饭一边和乐瑶聊着天:“师姐,咱们门派有没有一种武功能练的变成两个人?” 乐瑶没听明白瞪大了眼睛:“什么?变成两个人?” 龙哮天心中踌躇要不要告诉乐瑶自己得到秘笈的事,思虑半天,觉得还是不说为好,尽管乐瑶很相信自己,但半夜跟着黑影入山洞找到几本书这样的事情说出来自己怕是都难以相信,弄的乐瑶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真是得不偿失。于是他咬了咬牙,决定瞒着乐瑶,他决定换个方式打探口风,他道:“咱们五行门修行分九个境界,我是明白了,师姐能不能告诉我九个境界各有什么不同啊?” 乐瑶道:“这个可复杂了,一时半会说不完,你不要心急,慢慢来就会知道的。” 龙哮天摇摇头道:“不,我一定要现在知道,我要给自已制定个详细的修练计划,早点赶超秦飞剑,这才能报仇。” 乐瑶怔了一怔,缓缓道:“修体境界你是知道的,就是习练一些外门武功,强壮体魄。聚气境界呢,就是修练内功,锤炼体内的真气,将体内奇经八脉的真气凝聚在一起为自己所用。如果不是修真之人,体内真气是混乱无用的。驭气境界就是可以自由使用体内真气了,比如说用真气驱动剑飞行,千里夺人首级,用气驱动兵器,各门派有所区别,但大致是这么一回事。过了驭气境界就是练丹境界了,人体所能修练的已到极限,所以要借靠外在的东西来辅助,比如练丹药来提升自己。所以到了练丹境界的师兄们一般可自由下山,遍访名山大川,寻珍贵草木和禽类,提练丹药。咱们修真主要修的是精气神三样东西,到了凝神阶段就是修练体内的元神,元神包括精神,意志力,耐力,毅力等方方面面的东西,元神是看不见的东西。驱神阶段即是能自由利用体内的元神,可以驱逐出体内的元神,幻化**形。渡劫,大乘,飞升三个阶段是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传说过了大乘阶段就可以飞升成仙了。咱们五行门只有祖师爷清月真人到了大乘阶段,他随时可能会飞升成为真正的天仙。” 龙哮天侧耳听的仔细,驱神可以驱逐出体内的元神,幻化**形,那我怀里那四本秘笈是不是驱神阶段的秘笈?到了最后一页确实是幻化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会不会就是驱出了体内的元神?他低头想的入神,也不知想了多久,龙哮天发问道:“如果修体境界没过,直接练驱神境界会怎么样?”半天半没听见乐瑶的回声,他这才发现乐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离开了静心洞。 他呆了一呆,又从怀里掏出四卷书,如获至宝的看了起来。心中心花怒放,妈的,我真是好运,竟然捡到了驱神境界的修行秘笈。修练主要是精气神三个方面,那么我精和气都没修练好,直接练神,会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他一边看一边忐忑不安的思虑到底要不要练,最后他决定还是要先问下乐瑶能不能练。 他将四卷书翻了一遍又一遍,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他努力在心中背诵里面的文字部分以及人形姿势。他捡了个尖石块,在地上不停画着书里的人形姿势,以增加心中印象。也不知画了多久,他困了起来,倒在了地上,蜷成了一团,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像个蹑手蹑脚的小偷,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溜进了山洞,照在了倒地上睡的正香的龙哮天身上。 “大懒鬼,吃早饭啦!”乐瑶捏着龙哮天的鼻子叫道。 龙哮天迷迷糊糊醒来看了看篮子里的食物:“哇,油条,油条,曾经我吃油条吃到想吐,我看到它就犯恶心。” 乐瑶道:“啊,那明天换点馒头或包子,好吧,今天凑和着吃吧。乖。” 龙哮天一边苦着脸吃一边道:“师姐啊,昨天你说那个修练境界的问题,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像我这样修体境界的,直接跳过聚气,驭气境界不练,直接练后面的凝神或驱神可不可以?” 乐瑶一愣:“这个啊?你报仇太心切了吧,这么的胡思乱想。你修体聚气境界都没过,师父不可能会教你凝神境界的练功心法的啊。” 龙哮天道:“那假如师父要是直接教我凝神境界的心法,那会怎么样?” 乐瑶愕然道:“我不知道会怎么样,因为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龙哮天悻悻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乐瑶蹲地上将餐具收拾到竹篮中,突然指着地上哇的一声尖叫,粉脸通红。 龙哮天不解的问道:“师姐,怎么了?” 乐瑶掩面指着地上:“你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龙哮天朝地上一看,脸也微微红了起来,地上的人形正是昨夜照着书上随手画的。地上画的图形是一赤身男子双臂双腿伸直,平趴在地上,唯**高高撅起,形态确实有些不雅。看来乐瑶是误会成了龙哮天闲着无聊,画一些春宫图来解闷。 龙哮天讪讪的道:“师姐,你可别误会,我闲着无聊,画一些人来玩。画里的人是在,是在,河里游泳,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乐瑶扁了扁小嘴:“无聊。你不能给人画上衣服啊。” 龙哮天争辩道:“游泳和洗澡不差不多么,不穿衣服不也是正常么。” 乐瑶提起竹篮边走边娇嗔道:“快擦掉,羞死人的。再不擦掉,不送饭给你吃了。” 龙哮天抓抓脑袋,想不到泼辣的乐瑶也会有小女儿般娇羞的神态,不过她那幅模样可真可爱。 他又坐了下来,翻着书,一边读着着里面的文字,一边又用石头在地上画着书里的人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七章 突生奇变 过了一周左右,龙哮天已将四卷经书中的文字和图形记得滚瓜烂熟,逐渐又变的无事可做开始无聊起来。wenxuemi。com 这天,他闲的实在无聊,于是鼓起勇气,照天金门经书第一页里所画的图形那样,盘腿坐了下来,将双手置于腹间,眼观鼻,鼻观心。 他盘腿坐着,想着经书里的文字,缩腹,气沉丹田,再将丹田之气流沿任督二脉运行。不一会龙哮天感觉体内热热的,如同有一条蛇绕着全身经脉在缓缓游动一般,感觉既舒服又奇怪。那股蛇一般的热流慢慢的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像发疯了一般,在体内疯狂流窜。龙哮天大口喘着粗气,身体摇晃起来,感觉自己几乎坐不稳。他咬着牙,想用精神控制着体内那股疯了一般的热流,热流却不听他使唤,依旧快速的在体内来回流窜。 龙哮天心中的恐惧到了极限,感觉体内那股热流几乎要突破他的身体,冲到外面来一样。他张开了眼睛,拿开腹间的双手,歪歪斜斜的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体内那股热流仍然在四处冲撞,他扶着洞壁大口喘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热流渐渐的平缓,然后消失不见。龙哮天捂着心口,觉得既恐怖又刺激,发了一会呆,他心道,这第一页有点太吓人,我练第二页玩玩看。 龙哮天心中回忆着图中的人形坐了下来,这次他人仍是盘腿坐着,但双手置到了胸间。不一会,龙哮天觉得体内那股热流再次出现,这一次热流盘旋在上半身,速度再次加快。龙哮天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眼冒金星,仿佛那股热流冲到了他脑子里。他大惊失色,竟然冲到了脑子里?若把我的脑子撞坏了,那我岂不是变成了白痴?他急忙站了起来,扶着洞壁,这一次他竟然站立不稳,全身有如抽筋似的痉挛。 “师弟!饿了没!”乐瑶蹦蹦跳跳的踏进了洞。 乐瑶一呆,只见龙哮天扶着墙壁,脸上白一阵,青一阵,汗如雨下,身子如同麻花一般,扭过来扭过去,似乎站不稳一般。 乐瑶大吃一惊:“师弟,你怎么了?” 龙哮天哪说的出来话,他根本就不知道乐瑶进了洞。他只听见脑袋嗡嗡作响,那股热流仿佛在咚咚的撞击他的脑袋,他的全身。 乐瑶急忙冲上前想扶住龙哮天,手一碰到龙哮天,却哇的一声尖叫甩开了双手,龙哮天上身竟热的跟火炭一般。 乐瑶急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龙哮天上半身火红,如燃烧的火苗一般,下半身又泛着冰蓝色,几乎都要结成了冰。 乐瑶急的手足无措,又不敢再碰龙哮天,只顾得拼命大叫:“师弟,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龙哮天仿佛根本没听见乐瑶的话似的,兀自扶着洞壁如抽筋一般全身抖来抖去。 乐瑶咬了咬嘴唇,突然掠出了洞外,她决定去找烈火道人。 乐瑶出去一会,龙哮天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倒了下去。 龙哮天迷迷糊糊醒转了,眼睛只睁了一条缝,便看见了怒容满面的烈火道人,他惊的心里一激灵,猛然清醒了,慌乱坐了起来。自己还是在静心洞,乐瑶把烈火道人叫来了?那乐瑶人呢? “畜生!你是魔界的人?”烈火道人怒吼道。 龙哮天惊的肝胆俱裂,寻思道难道我放怀里的四卷经书被师父看到了?他颤抖着道:“师父,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是魔界的人?” 烈火道人勃然大怒:“你从哪里来的天金门驱神修练秘笈?现在秘笈在哪里?快交给我!” 龙哮天纳闷了,原来师父没看见我怀里的书,那他怎么知道我修练了驱神境界,还认为我是魔界的人,他决定继续装会傻“师父,我到底怎么了?” 烈火道人眉毛和头发似乎愤怒的都要烧了起来:“你这畜生,修体境界都没过,直接就练驱神境界,你这不是找死吗?快回答老子,你哪里来的天金门驱神秘笈?” 龙哮天眼珠一转:“你怎么知道我练的是天金门的驱身秘笈?” 烈火道人一怔:“老子在五行门这么多年,难道只知道烈火门的驱神修练不成?刚才若不是我救你,你险些丧命。你跟以前的哑吧少年一伙的?他偷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龙哮天心如死灰,知道遮掩不住了,决定坦白,他从怀里掏出四卷书道:“师父,我真不是魔界的人。就是秦师兄诬蔑我偷他经书的那天晚上,我跟着一个黑影到了一个小山洞,然后山洞里就发现了这些东西。” 烈火道人脸上露出笑容,匆忙接过四卷书放入怀内:“还有谁知道你有这些东西?” 龙哮天摇摇头道:“连乐瑶我都没告诉他。” 烈火道人发出阵阵冷笑:“很好,很好。”突然烈火掌人面色一沉,竟举起手一掌击向龙哮天。 龙哮天大惊失色:“师父,你?”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龙哮天匆忙侧头避开。 烈火道人沉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你根本就是魔界派来偷我五行门修行秘笈的内奸,留你不得。” 龙哮天匆忙从地上滚起,朝后退了几步:“师父,你听我解释,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那个山洞。” 烈火道人大喝道:“不必了。”说罢,口中喷出一道红光,径直飞向龙哮天。 龙哮天匆忙向右避开,红光如同长眼一般,又跟着他飞向右边。龙哮天心沉到了谷底,红光越来越快,如影随形的缠着他。他知道自己这次再也无法避开,他心如死灰,闭上了眼睛。 忽然山洞里传来“咣”的一声,龙哮天缓缓睁开了眼睛,红光并没有击中自己,一道金光挡住了他的面前,抵挡住了红光。他奇怪的朝洞外看去,满脸是汗的乐瑶和归元道人站在洞口。 “师兄,你做什么?”烈火道人冲着归元道人咆哮道。 “师弟,你总是这么急躁。问清楚再杀也不迟。”归元道人缓缓道。 烈火道人大叫道:“这畜生是魔界的人!还留着做什么?”他猛然张口,又一道红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龙哮天疾飞过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八章 危在旦夕 “师父,不要!”乐瑶尖叫道。归元道人手一指,一道金光罩住了龙哮天,红光“轰”的一声撞在了金光上,金光内的龙哮天觉得浑身一震,仿佛置身于一个空着的大钟内,然后又有锐物撞击钟一般,耳朵震的嗡嗡作响。 烈火道人气急败坏的叫道:“师兄,你什么意思?你今天老护着魔界奸细做什么?” 归元道人缓缓道:“师弟,有话好好说,说完再杀也不迟。” 烈火道人看着一旁的乐瑶,眼睛似乎都快喷出了火:“是你将归元师兄叫来的?” 乐瑶满面惶恐的点了点头。 烈火道人大吼道:“好,好!胳膊肘往外拐,竟然帮着魔界奸细对付起了师父,你做的好啊!” 乐瑶大叫道:“不,师父,我不是帮他。我知道你脾气不好,见你沉着脸赶我出去,说师弟走火入魔,要帮师弟打通经脉,我就怕你一会儿火上心头,一掌就,就拍死了师弟。所以我去叫了归元师伯来,师弟绝不是魔界的人,我相信他。” 烈火道人气的直哼哼,将头一扭,不再理睬乐瑶。 归元道人道:“师弟,为什么杀他?” 烈火道人大叫道:“他体内经脉里有一种古怪的气息,很像魔界的修练手法,和本门的修练冲突,两股气息冲撞起来,幸亏我到的及时,救了他一条小命。” 归元道人沉吟道:“他现在还是修体阶段,怎么会练到了经脉上去?” 烈火道人怒道:“这就是我要杀他的原因了!他竟然在修练天金门的驱神境界!你忘了哑吧少年偷的是什么秘笈了?偷的全是我们五个门派的驱神境界的秘笈!如果不是和哑吧少年一伙的,他怎么会知道练驱神境界的秘笈?” 归元道人抚须,沉思了一会,道:“那秘笈在哪里?” 烈火道人道:“我不知道。” 归元道人怒道:“那你怎么能杀?经书的下落都没能查明,你怎么能杀?” 烈火道人低下了头:“是我没考虑周全,师兄见谅。” 龙哮天心中奇怪,我明明将秘笈交给了烈火道人,烈火道人却说不知道,是不是他在维护我呢?不对,他不可能是在维护我,他刚才还要杀我。那他为什么不承认我已将秘笈交给了他?龙哮天想半天没有结论,他咬了咬牙,大叫道:“归元师伯,我已经将秘笈交给了烈火真人,就在他的怀里。” 归元道人双目精光一闪,直视着烈火道人。 烈火道人暴怒起来:“师兄,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这个魔界奸细?这小子一向不老实,说话油腔滑调,他的话你能信?” 归元道人看着龙哮天:“你说,你的五卷秘笈哪里来的?” 龙哮天一愣:“没有五卷啊,四卷,怎么会有五卷。” 归元道人也是一怔:“四卷?我五行门被哑吧少年偷去了五卷驱神境界的秘笈啊,那你有哪四卷?” 龙哮天道:“天金,青木,冥土,玄水,单单少了烈火门。” 归元道人看着烈火道人道:“怪了,怎么单单少了你门派的?你可知道为何?”。 烈火道人摇头表示不知道。 归元道人又问龙哮天道:“你的秘笈哪里来的,你还没有告诉我!” 龙哮天将跟着黑影去山洞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归元道人。 归元道人沉吟道:“那你为什么不将经书交给师父?而要私藏?” 龙哮天道:“弟子一半是有私心,想自己偷练。一半是不敢拿出来,怕师父师伯们不相信我,更加以为我是贼,是魔界的奸细。” 烈火道人插嘴道:“龙哮天,你一直说有一个洞,那么你就带我们去看看那个洞。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洞,我们就相信你不是奸细。” 归元道人点点头附合道:“烈火师弟所言甚是,龙哮天,你带着我们去那洞看看,真有那么个洞自然就可证明你的清白,量你短期内也造不出一个洞来。” 龙哮天见有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不禁大喜过望:“好,这就去。” 不一会,四个人行到了圣火洞,龙哮天指着西边道:“再行两里,就能看到那个洞了。虽然是晚上,可我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走错。” 烈火道人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洞看你再怎么说。” 行了两里,终于看到了那荒洞,龙哮天激动的大叫:“就那个洞!” 归元道人抚须道:“那个洞很小,很多年没人进去过了,大概都成了野兽的巢**。” 龙哮天道:“正是这样,那黑影才选择了这个洞啊,容易掩人耳目啊。” 四人行到洞旁,龙哮天将洞口的荒草拨到一边,他傻了眼。 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竟挡在了洞口,洞仿佛被人用石头填了起来,更似仿佛从来就没有洞口一般。 烈火道人哈哈大笑:“龙哮天,这个洞,看来已被堵塞很久了,不知道你怎么进去的,你是会穿墙术呢还是会土遁?穿墙术和土遁术可是冥土门的功夫哦。” 龙哮天眼前一黑,没有理睬烈火道人,他走到了洞口前,使出吃奶的力气,企图推开堵在洞前的石头,巨石却纹丝不动。 归元道人道:“龙哮天,推开石头又能怎么样?这块石头长满了青苔,看来已经堵在洞口很久了,而你说进洞是一周之前的事,你自己说,你能自圆其说么?” 龙哮天心念急转,那条黑影好狡猾,见书丢了,立刻将洞堵了起来,毁灭证据。看来这个人必是五行门的内奸无疑,而且修为相当高,能轻轻松松移来如此巨石挡在洞口。是了,冥土门的移山**可轻易做到这一点,说不定这内奸藏在冥土门。就算现在推开巨石进洞也没意思了,里面的机关,和那藏秘笈的小洞肯定被毁了。我这次算彻底玩完了,别说继续呆五行门了,怕是小命都难保了。龙哮天想到此处已是大汗淋漓。 乐瑶万分焦急的看着龙哮天,表情像要哭了似的。龙哮天无奈的看着乐瑶摇摇头,意思是我这次可真栽了。 烈火道人喝道:“龙哮天,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龙哮天硬着头皮答道:“那条黑影见秘笈遗失了,他就毁了这个洞,这很符合常理。既然秘笈被人发现,他为避免自己暴露,他自然会毁掉这个洞,那条黑影肯定是哑吧少年同伙,是隐藏在五行门的内奸!我对天起誓,我没有说谎!”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三十九章 千钧一发 归元道人沉着脸:“你真是死鸭子嘴硬,你说的再天花乱坠有什么用?哪一件事情与你说的相符?有你偷秦飞剑秘笈的“珠玉在前”,试问我还敢相信你么?” 龙哮天皱着眉头,心乱如麻,拼命想着对策,他知道,不立时想出对策,自己立马就得血溅三尺,死在蜀山上。龙哮天大声道:“请问师父,那哑吧少年是几时上的蜀山?” 归元道人道:“二年前。” 龙哮天道:“如果我真是魔界的人,两年前魔界已得到五行门的秘笈,又何必派我上山?就算我是奸细,凭我修练秘笈走火入魔这一点来看,证明我是一个在魔界地位较低本领不大的人,试问魔界怎么会派我这样没能力的人来当内奸?此外,如果我真是奸细,我又怎么会带着魔界从五行门千辛万苦得到的秘笈上五行门?那岂不太容易暴露自己了?天底下有这么傻的奸细么?再说我又哪有资格得到五行门的秘笈,肯定是魔界中的首脑才有资格得到!只要回答了弟子的这三个疑问,弟子任凭师父处置,绝无二话。” 归元道人给问的一愣,低头思索了起来。烈火道人在旁叫道:“强词夺理,这三个也叫疑问?我回答你吧!第一,魔界得到的只是驱神秘笈,在此之上,还有三个境界,难道魔界不想得到更高级别的修练秘笈?第二,如果你武艺高强修行境界高深,会布满与我们不同的魔气,我们会立马识别你是魔界的人,你又如何能混上五行门?哑吧少年同样是没有丝毫武艺在身,才混进了五行门!第三,你在我五行门就是个小偷小摸不规距的人,说不定你是偷了魔界的五行门秘笈走投无路才跑到了我五行门来!对了,你偷的秘笈在哪里,还不快交出来!” 烈火道人一番话,有理有据,归元道人不住的点头。 龙哮天心中奇怪,为什么烈火道人一直不肯承认我将秘笈已交给了他?莫非他也想要这秘笈?龙哮天咬牙切齿的道:“烈火师叔,你敢掏出你怀内的东西吗?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我已将秘笈给了你?我的秘笈就在烈火师叔的怀里!” “啪”的一声,烈火道人如鬼魅般瞬间到了龙哮天面前,给了龙哮天一个大耳光,“大胆,我烈火道人说一不二,何时说过谎?你这睁眼说瞎话的畜生!”烈火道人怒目圆睁。 龙哮天脸瞬间就肿了起来,乐瑶叫道:“哮天,你怎么能这么说师父?师父会拿你的东西不承认?你快把秘笈交出来吧!” 龙哮天呆了一呆,突然仰天大笑:“师姐,你也开始不相信我了。没人相信我,没人相信我,哈哈……师父,快一掌打死我吧,我宁愿痛快点死也不受这个气了。”龙哮天哈哈大笑,他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乐瑶怔怔的看着龙哮天,突然觉得他陌生起来。我这个师弟,聪明,勇敢,胆大,倔强,伶牙利齿,但油腔滑调就意味着肯定会说谎吗?难道师父就真的从来没说过谎吗?不,我怎么能这么想,德高望重的师父怎么可能说谎!师弟说有个洞,结果洞却进不去,师弟说没去偷秦师兄的秘笈,秦师兄的秘笈却在他枕下找到了。师弟啊,师弟,你真的在说谎么?你真的辜负了我的信任么?乐瑶的眼泪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烈火道人看着归元道人道:“这下没有疑问了?现在他是我烈火门的人,让我清理门户吧。” 归元道人冲着龙哮天道:“快将秘笈交出来,交出来还有可能让你下山,不交出来,你的小命谁也保不住。” 龙哮天大笑道:“我告诉你了,我给了烈火师父,你不信我。我哪里再给你变出秘笈来?” 归元道人大喝道:“不识好歹!给你活路你不走!再问你最后一次,秘笈在哪里!只要你交出秘笈,我保你不死!” 龙哮天闭上了眼睛,懒的再言语。 归元道人摇了摇头冲烈火道人道:“师弟,随你处置吧。” 烈火道人怒骂道:“我烈火门家门不幸,前些年出个哑吧少年,今年又出个龙哮天,真是丢死我这张老脸了。我非得用三昧真火把你这魔界的小崽子烧成灰不可!” “师父!求你给他一条生路!”乐瑶拉住了烈火道人的袖子,跪在了烈火道人面前。 龙哮天睁开了眼睛:“师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难为你对我这么好,我只能说,我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个魔界的人,我来你们五行门就是不安好心,我没完成任务,回魔界也是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死你面前总比死别人面前好。来生再见。” 乐瑶瞪着龙哮天:“师弟,你骗我?” 龙哮天点了点头:“是的,师姐,我骗了你,我是魔界的坏人。” 乐瑶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眼泪夺眶而出。 烈火道人将乐瑶扶起柔声道:“瑶儿,退到一旁,魔界没有一个好人,何必为这种畜生难过。看师父替你出气,烧死这小畜生!” 烈火道人看着龙哮天道:“念在瑶儿对你情深一片,看瑶儿的份上,给你个痛快死法。” 烈火道人拂尘一甩,手指向龙哮天,口中喝道:“焚天咒!”。只见一个小小的火球在烈火道人指间燃烧起来,火球急速增大,不一会变成脸盆大小,烈火道人喝了一声“去!”只见火球迅速朝龙哮天飞去。 龙哮天含情脉脉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乐瑶,心中一酸,师姐,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为难,不想让你再为我求师父,你帮了我太多,我却无以回报。我这样的人,无亲无故,连自己姓谁名谁都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永别了,师姐。龙哮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如小溪般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师兄!且慢!”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烈火道人一怔,冰凤师妹也来求情?这小畜生这么有女人缘?烈火道人缓缓念着咒语,火球却没有变慢,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朝龙哮天飞了过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章 命悬一线 龙哮天也听到了声音,心中奇怪,除了乐瑶还会有谁为我求情?对了,还有蓝青儿,可是蓝青儿不知道我这儿出了事。那刚才是谁喊的师兄且慢呢?他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一片灼热和火红,一个巨大的火球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的头发和眉毛仿佛开始燃烧了起来。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反正要死了,管他是谁喊的。 “扑”的一声,几滴滚烫的火星掉落到了龙哮天的肩上,同时,还有几滴冰凉的水打在了龙哮天的头上。龙哮天呆立了半天,除了头上一烫外,再也没有异常,心下奇怪睁开了眼睛,我还活着?是谁救了我?龙哮天眼睛放出了光,原来是冰凤道人带着蓝青儿到了。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冰凤道人催动咒语,发出了一个蓝色的冰球。冰球扑灭了烈火道人的那团火球,水克火,如果来的不是冰凤道人,任谁也救不了龙哮天。 烈火道人暴跳如雷:“师妹,你这是干什么?今天这都是怎么了?怎么都护着这魔界的小畜生?” 冰凤道人朝蓝青儿努了努嘴:“我这不听话的徒儿,不知怎么听说了这里的事,在那以死相逼,我这才过来了。” 烈火道人怒吼道:“今天任谁来求情都不行,我必杀这畜生!” 冰凤道人以求助的眼神看着归元道人:“师兄,非得杀他么?年轻人一时糊涂,误入歧途,那也是可以理解的。魔界坏的是那些级别高深的首脑们,这些虾兵蟹将能有多坏呢?” 归元道人捋着胡须:“我给了他活路,他不走。我说只要他将偷的秘笈交出来,我保他平安下山,他不干。” 冰凤道人回头看着龙哮天:“年轻人,怎么这么糊涂?看蓝青儿的份上,交出来吧。” 龙哮天看着慈祥的冰凤道人,一脸苦笑:“冰凤师叔,不是我不想活,是我实在交不出来。” 冰凤道人道:“怎么交不出来?秘笈重要还是命重要!” 龙哮天道:“我给了烈火师父,可他偏说我没给,谁也不相信我。” 冰凤道人盯着烈火道人:“师兄,可有这么一回事?我看龙哮天不像在说谎,命都没有了,还护着秘笈做什么?” 烈火道人怒气冲天:“我问你,你是愿意相信同门师兄妹几百年的我,还是相信这个认识了几个月的臭小子?如果你相信龙哮天,你来搜我吧,我不动,任你搜。” 烈火道人这么一说,冰凤道人为难起来,她想了想,看着蓝青儿说:“青儿,我是尽力了,如果他决意不交出秘笈,师父也保不了他。” 蓝青儿眼圈一红,走到龙哮天面前轻声道:“哮天,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事,只要改过自新,我都当你是我的好朋友,只要你交出秘笈,退出魔界。” 龙哮天想了想,突然贴在蓝青儿耳边轻轻道:“青儿,我真的将秘笈交给了烈火师父,请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若你不相信我,真的就没有人会相信我了,你和乐瑶师姐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朋友。烈火师父之所以不承认,我怀疑他想贪图秘笈,现在我说什么都是白搭,只要一搜烈火师父的身,你就知道我不是在说谎。” 蓝青儿睁着大眼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她咬了咬嘴唇道:“我相信你。”龙哮天满脸感激的看着她,热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蓝青儿退到冰凤道人面前,贴着冰凤道人的耳朵,轻轻的将龙哮天的话复述给了她听。 烈火道人喝道:“你们师徒两个搞什么鬼?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鬼鬼崇崇的做什么?” 冰凤道人道:“是我徒儿和龙哮天之间儿女情长的私事,你要听么?” 烈火道人瞪着冰凤道人:“别再阻拦了,让我杀了这小子。” 冰凤道人道:“等会,我再跟这年轻人说几句话。” 冰凤道人将龙哮天拖到一旁,轻声道:“你果真将秘笈交给了烈火师父?” 龙哮天点点头斩钉截铁的道:“如有半点虚言,天打雷劈。” 冰凤道人心中彷徨起来,在生死攸关之时,这年轻人为了几卷秘笈连命都不要的可能性的确不大,看来他说的话像是真的。但又不能真去搜烈火道人的身,搜到的话,无疑将和烈火道人撕破脸,同门情谊立马形同水火灰飞烟灭,五行门掌门人之间自相残杀起来,五行门无疑将大乱。万一没搜到,依烈火道人的脾气,几百年同门情谊同样荡然无存。搜烈火道人身的后果实在太过严重,冰凤道人不能不忌惮,冰凤道人更担心的是害怕这是魔界使的挑拨离间之计。烈火道人是师兄弟当中最渴望成仙最急功近利的一位,五行门五个门派之间各自有各自的修行秘笈,若说烈火道人觊觎其他四门的修行秘笈也并非没有可能。冰凤道人觉得这个问题太过棘手,想半天想不出个好办法。 于是,冰凤道人将皮球踢还给龙哮天,问道:“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龙哮天道:“最简单的办法,搜他的身,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冰凤道人想了想道:“搜身绝对不行。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证明你的清白吗?” 龙哮天心乱如麻:“我需要时间。” 冰凤道人沉思了一会,道:“好,那我向师兄求情,给你一些时间找到秘笈证明自己,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要知道我可完全是看青儿的面子才来搭救你!” 龙哮天觉得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接连出现这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他的脑子变的乱糟糟的,完全没法冷静下来去细细的思索事情始末和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他听到冰凤道人的话,想了想,就算一段日子之后我无法从烈火道人身上要回秘笈,但总算是多活了一些日子。 冰凤道人拉着归元道人走到一旁轻声道:“龙哮天说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找到秘笈。” 归元道人道:“莫不是金蝉脱壳之计?” 冰凤道人道:“就算是计,任他逃到天涯海角咱五行门也不愁抓不到他。” 归元道人沉吟道:“虽不愁抓不到他,但我五行门何苦多此一举,为这小子大费周章?不如现在就结果了他,一了百了,倒也省事。”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一章 命悬一线2 冰凤道人焦急起来:“师兄,这件事疑点太多,你万万不可错杀了龙哮天。” 归元道人眉头一挑:“有什么疑点?” 冰凤道人轻轻贴着归元道人耳边将龙哮天的话和自己的推测说给了归元道人听。 归元道人沉思道,这龙哮天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烈火师弟最近几百年一直停留在驱神中层次停滞不前,如果说想窥探其他四个门派的秘笈得到提升,也并非没有可能。 冰凤道人见归元道人神色有所缓和,乘铁打热轻声道:“师兄,烈火师弟最服你,如果说你要搜他身,他万万不敢反抗,你看,能否……” 烈火道人站不远处,见二人低声耳语,自己却一点听不见,忍不住吼道:“师妹,你和师兄鬼鬼崇崇说什么来着?” 归元道人抚须长叹了一声:“搜身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了,可正如你所说,不管搜不搜得到,万一这是魔界的挑拨离间之计怎么办?我多多少少对龙哮天还是有点怀疑的,第一,他身份不明。第二,他经脉有魔界修练的痕迹,莫忘了,还是你第一个看出他经脉里有魔气的。第三,偷秦飞剑的秘笈,以及现在这事,更何况刚刚他自己也承认了自己是魔界的人。为这么一个身份可疑的人,得罪同门情谊几百年的烈火师弟,你说值当么?” 冰凤道人道:“师兄,你要想清楚,不全是为了这个身份可疑的人,还有一大半是为了那五卷下落不明的五行门秘笈!虽然我们都已到驱神境界,秘笈也牢记在心,但本门的东西始终不能丢,万一清月祖师爷回来,我们如何向他老人家交代?至于他刚刚对乐瑶承认自己是魔界人的事,我看那小子是心地不错,不想乐瑶为难,不想乐瑶再为他求情,所以说了假话,也像是委屈的气话,因为无人相信他,所以他宁求一死。就凭这小子不贪生怕死这一点,就值得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归元道人一怔:“确实如此,现在的关键还是要找到那五卷秘笈的下落。那小子的命又值几文钱,至于他的身份,倒显的不那么重要了。如他不是魔界中人,算我五行门误会了他,是我五行门不对。如果他是魔界中人,也可以弃暗投明改邪归正的,这些日子的观察,我觉得这小子品行不错,资质也不错,是个修真奇才。” 冰凤道人道:“是的,取了那小子的命,秘笈也找不回来。如果不取他的命,或许还有点希望。” 归元道人道:“怎么说?” 冰凤道人道:“不管秘笈是在烈火师弟身上还是在哪里,也不管龙哮天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可以确认的是,他现在肯定是拿不出秘笈!否则不会有谁为了那秘笈连命都不要,师兄,这一点你可承认?” 归元道人点点头:“对,这点无疑。” 冰凤道人道:“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取他的命是完全没有价值和意义的。不如我们给他一个月时间,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不管他是从烈火道人那儿偷还是抢,一个月之后,我们要看到秘笈,否则,再取他的命也不迟。量他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脱我五行门的掌心!” 归元道人皱起了眉头,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道:“就这么办。” 归元道人和冰凤道人缓缓走回到龙哮天,烈火道人,乐瑶,蓝青儿四人中间,还未开口,烈火道人又急不可耐的吼了起来:“我说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啊?这秃子头上明摆着的虱子,你们不让我杀?” 归元道人没有理睬烈火道人,他看着龙哮天道:“给你一个月时间,能寻回那五卷秘笈不?” 龙哮天昂首道:“我重申一次,是四卷秘笈,我只看到了四卷!最直接简单的办法就是搜,搜烈火师父的身,你们又不愿意。我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归元道人道:“好,四卷就四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之后,交还给我四卷秘笈,怎么样?交不出来,你死亦可瞑目了。” 龙哮天心中乱纷纷,心想秘笈就近在眼前,而他们却对我有所怀疑,不敢搜那烈火老道的身,简单的问题越弄越复杂。上次是凑巧得了四卷秘笈,现在我哪有法子再从烈火道人那儿弄来四卷秘笈。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只能无奈的点头应允。 烈火道人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师兄,你什么意思?还让他多活一个月?” 归元道人语重心长的道:“秘笈比他的命重要,现在取他的命还是没有秘笈,有什么意义?” 烈火道人拂袖大怒:“那依你的意思,是再留他在山上一个月?再让他多偷几卷修真秘笈?” 归元道人道:“他这一个月,爱留山上便留山上,爱下山就下山,随便他,只要他一个月后交给我秘笈就一切好说,否则不等你动手,我自会将他碎尸万段!” 烈火道人大叫道:“虽然师兄现在代理清月真人的位置,是五行门的首领,可这逆徒现在是我门下弟子,你总该听听我的意见吧?” 归元道人道:“你什么意见?” 烈火道人一扬袖子,袖口飞出一团火球,径直冲龙哮天飞了过去:“这就是我的意见!” 乐瑶和蓝青儿急的大叫,冰凤道人离龙哮天最近,她欺身上前,轻轻将衣袖一挥,火球冒着黑烟撞在了旁边一棵大树上。 烈火道人大怒:“师妹!你要逼我与你动手不成!”张口一吐,一道烈火又朝龙哮天飞了过去。冰凤道人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圈,一道圆形的蓝光如屏障一般挡住了烈火。 龙哮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死里逃生了两次,刚想喘口粗气,突然觉得身子一轻,只觉得头脑天旋地转起来,只听得耳边呼呼的风声。归元道人竟将他夹在了腋下,飞奔了出去。冰凤道人和烈火道人斗法的声音渐渐的听不见了,只见两旁的树木不断迅速的倒退,龙哮天向下一瞧,离地约有三四米左右,不禁一阵头晕目眩。刚想张口说话,便吞进了一口冷风,于是便住了嘴。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二章 真相大白 不一会,便到了山脚,归元道人将龙哮天放了下来。 t x t 0 2 . c o m 龙哮天作揖谢道:“谢谢师父救命之恩。但是师父将徒儿弄下山,徒儿又怎么去找那四卷秘笈?秘笈可是在烈火道人身上。” 归元道人道:“你师父烈火道人脾气甚是暴躁,如不将你弄下山,他今天必杀你,同门之间,不想因你而与他争斗。不管怎么样,你山下先避几天再说,过些日子,你再偷偷上山都成。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秘笈,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龙哮天苦着脸道:“我秘笈真的交给了烈火道人!你们非不相信我!再说我现在又打不过他,哪儿有能力从他身上夺回秘笈。” 归元道人道:“你无凭无据,我们怎么能因你一面之辞而去搜他的身?我能将你放下山,给你一个月时间,对你已是极大的信任和恩典了!” 龙哮天忧心忡忡,想了想如果换自己是归元道人,确实无法因为一个新来的身份不明的弟子而去猜疑同门百年的师弟。他愁眉苦脸的道:“依师父之见,这件事你们是不方便插手的了?只有我孤军奋战了?” 归元道人点点头:“是的,你的命运握在你自己手上。想活,就努力想出办法,从烈火道人手中夺回秘笈,如果秘笈真的在烈火道人手上的话。总之,不管怎么样,没有秘笈你只有一个月的活命。神州虽大,可我五行门若想找一个人,你躲到海底也没用。所以,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只会让你死的更难堪!一个月之后,有秘笈,带着秘笈来见我,没有秘笈,提着脑袋来见我。听见没有?”归元道人一甩手中的拂尘,转身准备上山。 龙哮天大叫了一声:“师父,且慢。我如果要找秘笈,必上山不可。如果一上山,便给烈火道人杀了怎么办?” 归元道人回头道:“你有一个月时间,过个十天半月的再偷偷上山,从后山上。如果被烈火道人发现要杀你的话,我教你一个护身的咒语,附耳过来。” 归元道人将咒语小声的告诉了龙哮天,又道:“这个叫金光护身咒,你一念咒语,我便会知道。我会散出真气,以一道金光保护你,可保你一个时辰之内不被他侵害,一个时辰之内无论我在哪里,应该也够时间赶过来救你了。不要滥用,你最多只能用一次,而且只能用在烈火道人身上,如果是别人,我就算来了也不会救你。”说完,归元道人一甩衣袖,如履平地看似缓缓散步一般一步一步踏上了高不可攀的徒峭蜀山,一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龙哮天在心中将咒语牢牢的背了几遍,茫然无措的向前缓缓走去,我该去向哪里呢?一个月时间,我能想出什么法子夺到烈火道人手中的秘笈?这归元老道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如果相信我,搜一下烈火道人的身,自可见分晓,何必这么麻烦多等一个月?是了!他们相信此刻秘笈不在我身上,却不一定相信秘笈在烈火道人身上。所以他们不杀我不是因为相信我,而是因为杀了我没有意义。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我,而是得到秘笈,所以给我多活一个月,希望我拿出秘笈给他们!***! 龙哮天越想越窝火,狠狠的一脚踢向路边的石子。 龙哮天边向前走边胡思乱想着,所有零碎的一系列事件,他隐约的感觉到有所联系。如同一串散落的珍珠一般,需要一根线将这一堆零散的珍珠串起,只要找到那根线,那么所有的疑问就全部解开了。 龙哮天寻思道,那四卷秘笈应该是二年前哑吧少年所偷的,然后估计没来得及送下山,就暂时藏在了那个洞里,那条黑影是哑吧少年的同伙,是五行门的内奸。因此知道哑吧少年将秘笈藏在了山洞里,后来黑影去洞里偷练秘笈被我发现,又后来烈火道人拿走了我的秘笈,想私吞秘笈,还想杀我……龙哮天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大致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但黑影人究竟是谁呢?只要揪出了这个黑影人,我自然就清白了,他喃喃自语道。 咦,不对。突然,龙哮天脑中灵光一闪,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归元师父说丢了五卷秘笈,而事实上只有四卷,那遗失的烈火门秘笈哪儿去了? 哑吧少年死在烈火道人手中,我也险些死在烈火道人手中,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呢?龙哮天苦苦思索着。突然他心中一惊,难道,难道那黑影是烈火道人? 哑吧少年是因为说了梦话而被归元道人发现,那么哑吧少年住烈火门那么久,不可能只说过一次梦话,烈火道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只可能是烈火道人发现了却不说,为什么不说?因为是他指使哑吧少年偷秘笈!想到此处,龙哮天冷汗涔涔而下,烈火道人真的是这么可怕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疑点多,本来哑吧少年就是烈火道人带上山的,哑吧少年的来历也是烈火道人的一面之辞。且哑吧少年暴露后,还未等归元道人盘问,烈火道人就迫不及待的杀了哑吧少年,和烈火道人要杀我何等相似?莫不是为保自己不暴露而杀人灭口? 而这些事与单单缺少的烈火门秘笈是否有联系? 是了!会不会是哑吧少年只偷了四个门派的秘笈,根本就没偷烈火门的秘笈!为什么没偷?因为哑吧少年不需要!为什么不需要?因为哑吧少年背后的指使者就是烈火道人!烈火门修练秘笈本就在他手中,他自然不需要烈火门的驱神秘笈!但为了掩人耳目,烈火道人故布疑阵,故意告诉大家,烈火门的驱神秘笈也已遗失! 想到此处,龙哮天豁然开朗。这件事根本就没有魔界参与,完全是五行门自己人的事!如果魔界参与了,驱神秘笈早就被想办法送下了山,而不是几年了,秘笈仍然还在山上藏着!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三章 逃离蜀山 想通了这一切,龙哮天心中又惊又怕,虽然和烈火道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他尊重山上每一位师父,每一位师父在他心中都是德高望重。WENxueMI。cOm突然间烈火道人高高在上的形象竟然一落千丈,心中实在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他想不到,神仙一样的修真道人竟然也会如凡夫俗子一般做出如此下贱的勾当。他无力的瘫坐在了山路边,大口喘着粗气,悸动的心难以平静。 “哮天!”远处传来一声娇呼,蓝青儿和乐瑶竟追下山来。 龙哮天站了起来:“你们……” 乐瑶板着小脸道:“哮天,你老实告诉我,刚才山上你说你是魔界人到底是骗我还是真话?” 蓝青儿柔声道:“瑶妹,我刚不告诉你了,肯定是他说的气话,他不想你为难。我领着他上五行门,我相信他。” 龙哮天百感交集的看着蓝青儿:“是的,青儿,就是这样。” 乐瑶叫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下跪求一下师父又怎么了?你又何必为了不让我为难,宁愿舍弃性命。” 龙哮天苦笑道:“师姐,我虽不算什么好汉,可让个女子拼命为我求情,纵然活下来了,始终心里也难安。再说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实在不想再为难你,在山上几天,我给你添了太多麻烦。” 乐瑶撅着小嘴道:“嗯哼,面子比命还重要?傻瓜!” 龙哮天道:“师姐的心意我领了,龙某人在世上无亲无故,也就两位师姐待我好,我……我粉身碎骨也无以回报。”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宁肯欠一个粗鄙大汉的情,也不要欠一个娇滴滴美人的情。因为大多时候,美人是需要男人来疼和爱护的,倘若反了过来,相信那个男人欣喜之余更多的就是惶恐不安。正如龙哮天此刻的不安,我这样一个莫名其妙身份不明的人,如何配得上两位美人对我这般好?我又拿什么来还她们对我的好? 蓝青儿莞尔一笑:“都是五行门,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乐瑶忍俊不禁的道:“我不练功偷偷吃鸡你不也没告诉师父么,咱们抵平了。” 龙哮天百感交集:“咦,对了,你们下山做什么?” 乐瑶道:“我们是偷偷下山的,送一送你。对了,还有一些银子,你做盘缠。” 龙哮天接过乐瑶递给他的一小袋银子,想起才从棺材里醒来在那龙山镇上一文钱没有天天吃油条的往事,今日竟然好象是第一次看见银子这种玩意,鼻子不禁又是一酸:“师姐,你们别对我这么好。我是贱骨头,别人冤枉我,对我坏,我都能习惯。可别人一对我好,我浑身都难受,心里很不安,很怕哪一天辜负了你们,让你们失望。” 蓝青儿道:“好啦,别这么煸情了,你就一个月时间,好好想想怎么找到秘笈吧。如果找不到,一个月之后你就没命了,那就更没法还我们的情了。所以为了还我们的情,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龙哮天想起秘笈,不禁又是头大如斗起来,秘笈就在山上,我却不能上山,这怎么拿秘笈?可也太荒唐了。他道:“师姐,我告诉你了,秘笈就在烈火师父身上,但我又不能上山,一上山烈火师父就要杀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乐瑶瞪大了眼睛:“哮,哮天,你真的确定你没记错?师父待我如同再生父母,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龙哮天无奈的道:“师父当然不是坏人,我可没说师父是坏人,师父拿了我的秘笈不说,或许是有苦衷吧。” 乐瑶连连点头:“对,一定是有苦衷。师父绝不是坏人,他只是脾气不好罢了,再过些日子你上山,说不定他消了气,就不再对付你。” 龙哮天苦笑,寻思道,如果我推断的没错,烈火道人必将千方百计的杀掉我以绝后患。他想了想道:“青儿,师姐,我在山下暂避几天,看看能不能想到夺回秘笈的主意,有了主意我会再次上山。” 蓝青儿点了点头,看着龙哮天,伸出玉手轻轻抚去了龙哮天头上的杂草:“保重,哮天。” “保重,青儿,师姐。”龙哮天看着渐行渐远的蓝青儿和乐瑶的背影喃喃道。 突然,乐瑶回头大叫道:“师弟,我相信你。如果在山上发现了你给师父的秘笈,我一定会帮你拿到。”声音隐隐约约的被风声带到了龙哮天的耳朵里,声音依稀回响,而两条曼妙的人影已不见了踪迹。 龙哮天茫然无措的看着蜀山,我要去向哪里?我就一个月的时间,要拿到秘笈就必须上山,可我上山又怎么斗得过烈火道人,大家不可能相信我的推断,我该用什么办法来揭穿烈火道人? 龙哮天突然长啸一声,拨足狂奔起来,企图让冷风吹一吹混乱的头脑。跑了半个时辰左右,远远离开了蜀山,龙哮天弯腰喘着粗气。前方是一个小集镇,隐约听见了熙熙攘攘的人声。 龙哮天走进了集镇,肚子饿的咕咕叫,他摸了摸腰上的银子,暗自庆幸多亏乐瑶给了盘缠。 他走到一个小面摊上,要了一碗肉丝面,热腾腾的肉丝面很快就上来了,他坐在桌边,明明很饿,却难以下咽。 龙哮天如吃药一般艰难的咽着面条,一边苦苦思索着,是人的就有弱点,那么烈火道人的弱点在哪里呢?他的弱点在于性子急躁,急功近利,想成仙的**强烈。我该怎么利用他的这些弱点洗刷自己的清白呢? 烈火道人真的是如我推断的那般么?他真的是内奸?看似我的推断合情合情,可是完全没有证据,我所亲眼见到的证据无非是烈火道人想杀我,夺了我的秘笈不承认,但这并不意味着之前指使哑吧少年的就一定是他啊。说不定他是见到了我的四卷秘笈才有了贪念,说不定他杀我更多的是真以为我是哑吧少年的同谋…… 他不禁发出了深长的叹息,脑中的思绪如眼前的面条一般,杂乱的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四章 会嫖妓的孩子 夜幕很快降临,他在小镇上缓步踱着,苦苦想着蜀山上的一切。突然一队带刀的官差迎面走来,为首的带刀官差上下打量着龙哮天,龙哮天想起了龙山镇上那位“神捕”,不由得苦笑。他拱手道:“官爷有事?” 带刀官差看了看他:“哪里来的?” 龙哮天道:“路过的,住一夜就走。” 带刀官差道:“镇上最近不太平,赶快找个客栈住下来,莫在街上晃悠。”不等龙哮天回应,那队官差便径直又朝向去了。 龙哮天一愣,好象这些日子我呆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不太平,究竟是我倒霉还是见过我的人都要倒霉?究竟镇上怎么不太平了?来了江洋大盗还是**贼?我现在可不一样了,我现在会武功了,再有什么情况我能帮助百姓了。想到此处,他得意了起来,他挺起了胸膛,又绕着集镇走起来,他想知道这儿哪里不太平了。 他皱着眉头走了一会儿,他总觉得这个小镇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哪儿不对劲。目光扫过街边一个卖胭脂香粉的小店铺,他一下子恍然大悟,这个小镇没有女人!他从吃面到闲逛,约两个多时辰,别说豆蔻少女了,连耄耋老太都未曾见过一个!他心下纳闷起来,这个小镇的女人哪儿去了呢?他一好奇起来,便忘记了自己的那一摊子烂事。 前方有一个外型奢华的大宅院,往来人群川流不息,显得热闹非凡,龙哮天走了过去,门口是两个巨大的石狮子,两个一身黑色劲装打手模样的人立在石狮旁,抬头门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宏运赌坊”。 龙哮天站在了门口,门口一人搭腔道:“爷,不进去玩两手?” 龙哮天心道,自古赌场和妓院不分家,赌场旁边一定会有妓院,妓院里一定会有女人,不信这个小镇这么邪门,一个女人没有。于是道:“嗯,好。不过,小哥,跟你打听一个事。” 门口那人忙一溜小跑过来:“爷,打听什么事?” 龙哮天道:“这小镇有女人吗?在下憋的慌,怎么就一直没见女人呢。” 门口那人一脸坏笑:“爷是想找妓院?进去就是了,本赌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姑娘任你挑选。” 龙哮天也配合着那人一脸**,眼睛似乎都放出了光:“镇上怎么一个女人都没有啊,难道这个镇上的女人全跑赌场里来做**了不成?” 门口那人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爷你可别乱说,这话给人听到了你可是要挨拳头的,怎么可能全镇女人都是做**的呢,你这不是骂人吗你。” 龙哮天连连拱手致歉:“小哥,在下说错了,别见怪。刚才一官差说最近镇上不太平,然后在下又偶然发现镇上一个女人没见着,以为两事之间有联系,加上在下一下嗜色如命,才冒昧的向你打听。” 门口那人不耐烦起来:“要玩就快进去玩,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搭理你。” 龙哮天愣了一愣,觉得自己也无事可做,不如去赌场看看热闹也好,于是踏了进去。 赌场里人声鼎沸,牌九声,骰子声,酒杯碰撞声,银两撞击声,女人娇笑声,混合成了一幅活色生香,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刺激画面。赌,酒,女人,这三样东西是大多男人都无法拒绝的东西。 女人很多,女人们衣着暴露,低低薄薄的衣衫下是高高耸起的胸膛,有的如蝴蝶般穿梭在赌场四处寻找客源,有的坐在赌的兴高采烈的男人腿上,捧着酒杯喂男人酒。还有的看似良家妇女模样的女子,也坐在赌桌前,以熟悉的手法摇着骰盅,大呼小喝着。 龙哮天忍不住一笑,原来这镇上女子都是好赌之徒,全躲在了赌场内,我还以为这镇上有什么不寻常的。心中的疑问已解,龙哮天意兴阑珊,转身就想离开赌场。 一只白白嫩嫩柔弱无骨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服:“爷,怎么一来就要走?嫌这里赌的不刺激还是嫌这里的姑娘不好看?”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哮天回头,一个十七八岁浓妆艳抹衣衫暴露的绿衣女子笑吟吟的看着他。龙哮天笑了笑:“这镇上的女子是不是特别好赌?” 女子奇道:“爷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龙哮天道:“我在镇上逛了一圈,一个女子没见着,这赌场却有这么多女子,心下以为这镇上女子都好赌。” 女子捂嘴娇笑道:“哦,我明白了。爷喜欢勾搭良家妇女?我就是良家妇女啊,我可不是**。”说罢,还狠狠的挺了挺胸膛。 龙哮天忍俊不禁,心道你若是良家妇女,那从业十年的**也可自称是处女子。 女子见龙哮天不再言语,以为他有所动摇,于是如只小鸟般盈盈的扑进了龙哮天怀里,轻轻抚着龙哮天的胸膛微微喘息着:“爷,二两银子,我就是你的。”龙哮天轻轻推开那女子,微微皱着眉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媚笑如花:“叫我小鸽子好啦,还真第一次有客人问我名字。玩的是人,又不是名字,叫阿猫或阿狗区别都不大。” 龙哮天笑道:“我问你名字是好赊帐,不然下次怎么找你还钱。” 小鸽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赊账?**还赊帐?去死吧你。呸!”小鸽子悻悻的离开了,带着笑脸穿梭在赌场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龙哮天哑然失笑,刚才小鸽子还深情款款柔情蜜意,结果一听说没钱立马就变成了凶神恶煞,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啊。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他喃喃叹道,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也会**? 一个约莫十来岁左右的孩子,穿着红色的衣衫,白白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如个玉雕成的人一般粉嫩可爱。他的身高才到小鸽子的下巴处,小鸽子弯着腰正和他窃窃私语,不停的格格娇笑。小孩子调皮的伸手在小鸽子胸脯摸索着,小鸽子笑的更加妩媚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五章 频繁失踪的姑娘 龙哮天好奇的踱到小鸽子和那孩子身边,侧耳偷听着。WENxueMI。cOm小鸽子吃吃笑道:“你还没有长大,就这么坏。”孩子声音清脆,还未长出喉结,说话声嫩的像个女子一般:“我身上某个地方已经长大了,姐姐。” 小鸽子探手往孩子**摸去,格格娇笑:“哟,果然大了,英雄出少年。” 孩子也笑了:“那咱们走吧,天上居客栈的房间已经订好。” 小鸽子显得为难起来:“这个,这个要问我们老大陈胖子才行。” 不等小孩子回应,小鸽子挥手朝一张赌桌旁站着的一个高大的胖子叫了起来:“老大,老大,你过来。” 陈胖子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 小鸽子道:“这位小弟弟要我去天上居。” 陈胖子看着那孩子哑然失笑:“老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玩泥巴,这小家伙,真厉害。” 小孩子叫道:“叔叔,我也会玩泥巴呢,偶尔的玩玩女人罢了。” 陈胖子大笑:“我赌场后院有房,又大又宽敞,就不必去外面客栈了。” 小孩子瞪大了眼睛如撒娇一般:“我就去天上居,习惯了那里,那里的床好软好软。” 陈胖子一愣:“小弟弟,往常确实是可以的,但最近镇上不太平啊。” 小孩子问道:“怎么不太平?” 陈胖子道:“你不知道么?传闻镇上来了个**大盗,本镇已经失踪了十多个年轻女子了!现在镇上所有人都把老婆和女儿像宝贝一样藏在家里,除了妓院能看到女人,集市上你连根女人毛都看不到!” 龙哮天恍然大悟,难怪街上一个女人看不见。 小孩子笑道:“你觉得我像**大盗么?” 陈胖子抓抓脑袋:“确实不太像。” 小鸽子朝陈胖子努了努嘴:“算了,今天就破例一次吧,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像什么**大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陈胖子犹豫了一下:“好吧,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老娘什么风浪没见过。”小鸽子搂着小孩子肩膀,袅袅婷婷的走了。 龙哮天吐了吐舌头,现在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小孩子都这么老练的来**了,蜀山上可真像世外桃源一般清心寡欲,还是这山下的世界好玩,刺激。他踱到一张牌九桌前,他奇怪的感觉到一种熟悉感,我应该会牌九。庄家的那幅牌是二点加八点,应该是地槓,很大的牌。哦,庄家对门的叫天门,他的牌更大,是两幅一模一样的牌,牌上是十二个点,那是一对天,牌九上第二大的牌,仅次于至尊宝。 突然,他头痛欲裂起来,我怎么这么奇怪,除了不记得我自己的事,其他任何事我都记得。 如果一个忘记世间一切的人,活在世界上,那应该是什么也不认识,像个婴儿一般从头开始,也像个白痴一般。而龙哮天奇怪的是,他除了自己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以外,其他什么事他都记得,他认得那叫牌九,他也知道**是干什么的,他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盯着庄家手里摇动着的骰盅,盅里传来清脆的骰子撞击声。骰子里灌了铅!龙哮天寻思道。骰子共分六面,每一面的重量分布均匀,所以摇出的点数是随机无法控制的,根据骰子摇出的点数取相应的牌九,这样出千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而有的赌场会在骰子的某一面灌铅,使的某一面的重量增加,这样有技巧的摇,就能摇出自己想要的点数。控制了点数剩下来的就好办了,比如确定了接下来要摇的点数是六点,六点相对的是庄家要拿第一幅牌,只要发牌时稍微作点手脚,将好牌放在第一幅,庄家即拿到大牌,于是便赢了。 当然,赌徒也不是傻子,如果每把都输,赌场早就关门大吉了。所以,一般赌场的玩法是钓鱼式的,先让你赢点甜头,到你不可自拨时,开始放钩了。赢你几把后,会故意输你几把。龙哮天看了一会,看出了门道,赌徒们下重注时,庄家就会赢,赌徒们下的注不大时,庄家故意的输,让点甜头给赌徒们。 龙哮天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心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弄点散碎银子玩玩吧。于是,全场赌徒下的轻时,他下的重,全场赌徒下的重时,他下的轻或者不下。于是一会儿功夫,他便赢了上百两银子。 庄家满腹狐疑的看着龙哮天:“阁下倒真是精明。”龙哮天淡淡一笑:“胡乱碰碰运气罢了。” 龙哮天摸了摸口袋的银子,心满意足的踱出了赌场,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他盘腿坐床上,心中又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驱神秘笈里的内容,这下我可不敢练了,再走火入魔可没有师父们帮我了,说不定小命就报销了。 他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屋梁,手中举着酒杯,酒是上好的女儿红,他大口大口的饮着酒,想起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烦恼不堪。不一会,他便醉了,倒床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龙哮天醒来了,在客栈里吃了点食物,回到房间,闲着无事,用手中筷子将天仙剑法,天雷锤法又练了一遍,在客栈练了一天功。练完了,他靠着床,又想起了乐瑶和蓝青儿。心中一苦,一个月后我可能就看不到两位可爱的师姐了,没有人能帮我,我自己也帮不了自己……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幕又缓缓的降临了,龙哮天闷的慌,又踱去了宏运赌坊。还没玩几把,只听得赌场传来争吵声,他走了过去。 昨天那个陈胖子在大声朝一个瘦削的汉子嚷着:“朋友,要玩女人咱们这儿有房,就不必**门了。” 瘦削汉子道:“爷以前一直是带回府玩的,换个地方玩爷不习惯,爷那话儿怕生,认床的很。” 陈胖子道:“怕生也没办法,最近我手下的姑娘们一**门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昨天呢,一个妈的,屁大点孩子,带了我手下一姑娘出门,结果到现在也没回来,蒸发了似的无影无踪了。” 瘦削汉子一脸的懊恼,悻悻的道:“又不是你一家有姑娘,爷换一家。” 陈胖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便你去哪一家,我保证哪家都不会让你把姑娘**门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六章 诡异的孩子 龙哮天忍不住插口问道:“昨天那小鸽子失踪了?” 陈胖子打量了一番龙哮天:“你是?” 龙哮天道:“我常来赌场玩,和小鸽子比较熟。wENxuEmI。cOM” 陈胖子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我手下姑娘失踪了七八个了,再这样下去,日子就没法过了。” 龙哮天问道:“**大盗不仅抢良家妇女,连**也不放过?” 陈胖子道:“哪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没出这事时,姑娘们自己揽客,自己跟客人走,也不需要和我打招呼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哪些嫖客把姑娘带走。之后接二连三的失踪姑娘,于是我就禁止姑娘和客人出门。昨天见那小孩子,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就破了一次例,结果,**,我手下最红的姑娘小鸽子也一去不回了。现在我手下人在全镇搜查,找到那**的孩子,我非捏死他不可。” 龙哮天沉吟道:“看来**大盗不止一个人,是一个组织,装成嫖客,弄走姑娘。但他们要这么多女人做什么呢?对了,说不定也是想开妓院。” 陈胖子点点头:“有道理。你慢慢玩吧,我得忙去了。” 龙哮天怔了一怔,想起那年幼的**小鸽子现在不知道在受什么折磨,虽然和她并无太多瓜葛,但好歹算是有一面之缘,他突然意兴阑珊起来,也懒的再玩牌九,缓缓的踱出了门。 清冷的街头,使得夜晚的的风更凉了,龙哮天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三三两两的残旧灯笼挂在深巷的壁上,在冷风中忽明忽暗。 他走入深巷,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腰间的酒冷的像冰,喝入肚中却又热的像火。龙哮天托着下巴,对着黑暗发一会呆,喝一口酒,别人对菜喝酒,他对着寂寞和惘然饮酒。他想念蓝青儿和乐瑶,他数着自己剩下的生命,还有28天,拿不回秘笈,谁也救不了我。他心烦意乱,将酒壶中剩下的酒慢慢的浇到了头上,满头满脸都是酒,清冷的风吹来,冰凉刺骨。 龙哮天缓缓起身,准备回客栈休息,突然寂静的长巷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龙哮天又坐了下来,他想看看,有谁和他一样,深夜流连在这黑暗中无处可去。 黑暗中传来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清脆如孩童:“姐姐,我好害怕。” 另一个女子答道:“不用怕,姐姐带你回家。” 龙哮天昏昏沉沉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那个清脆的孩子说话声异常熟悉,好象就是那天带小鸽子走的那孩童。龙哮天闪到了巷里的一个侧门旁,两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正朝他走来。 女子道:“这些天镇上不安全,老是失踪女子,爹都不让我出门,你一个小孩子自然更不安全,怎么半夜了还在街上晃悠?” 孩子道:“我和爹去吃霄夜,后来人多走散了。” 女子道:“本来我都准备睡觉了,后来从窗内见你靠在街边,很是可怜,于是就偷偷瞒着爹从屋里出来问你为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家,一个小孩子多危险。” 孩子道:“是啊,姐姐,我好害怕,幸亏你送我回家。” 女子道:“不怕,我们快些走吧,这么黑,我都,我都有些怕了。” 黑暗中,看不清女子的脸,隐约可见那女子身形窈窕,挽着一小孩的手,匆匆的走过龙哮天面前。龙哮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孩,身形与那天在赌场见到的基本一致,可以确定就是那天带走小鸽子的小孩。 龙哮天轻步跟在了二人身后,心下道,小鸽子失踪到底和这小孩有没有关系呢?说不定小孩嫖完,小鸽子回家途中被人抢走了也是有可能的,看这小孩,连家都不知道回,怎么可能会是拐带女子的**盗? 龙哮天跟着二人走了约有一个时辰,天已经开始蒙蒙亮,女子焦急了,不停的催促道:“小弟弟,你家在哪里?天都要亮了。” 孩子道:“姐姐,别急,就快到了。” 龙哮天看了看四周,了无人烟、,面前只有几条荒草从生的羊肠小径。这孩子到底住哪里,这都出了镇了,再走下去将是荒山野岭了,难怪女子紧张起来。 天越来越亮,四处一片空旷,无房屋街道可藏身,龙哮天担心自己无法再跟下去。龙哮天垂着头,蹑手蹑脚的跟在他们身后,心中打算,若是他们回头发现自己,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是过路人。好在,她们二人一直匆匆的赶路,一直未回头。 不远处,停着一个豪华的马车,几匹高头大马厮鸣着。龙哮天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奢华的马车,马后巨大的车厢如同屋子一般,就好似马拉的不是车厢,而是一个移动的房屋。 女子奇怪的道:“这就是你的家?这不是个马车吗?” 孩子嘻嘻笑:“是啊,我家就住在这个马车里。” 女子道:“那好,送你到家了,我得回去了。”女子说完话,做出准备转身的模样。 龙哮天一惊,四处一打量,一片空旷,无处可藏身,担心被她发现跟踪而尴尬,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谁知却突生变故,女子并未来得及转过身来。只见那小孩子伸手在女子后背轻轻一敲,女子竟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小孩子哈哈一笑,弯腰将女子扛在了肩上,踏上了马车。 龙哮天张大了嘴巴,这小孩子想要做什么?小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大力气?他呆了一呆,龙哮天还没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应该怎么办。车厢里忽然跳出一个身材矮小满脸胡子的大汉,大汉跳上了马,执起马鞭,准备上路。挥动马鞭的大汉发现了呆立在一旁的龙哮天,大汉一征,随之瞪了龙哮天一眼:“好狗不挡路,快走开。” 龙哮天淡淡的道:“刚才一个小孩子,扛着一个女人上了马车。” 大汉眼一横:“放屁。这是我们小姐的马车,哪里会有什么小孩子。” 龙哮天微微一笑自顾自的道:“很不凑巧,那女人是在下的相好,所以在下决不能让你带走她。” 大汉不再言语,勒紧了手里的缰绳,马发出一阵嘶鸣,双蹄腾空,眼看着就要飞奔而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七章 追踪马车 龙哮天快步跑到马车前面,伸开双臂,拦住了马车。 t x t 0 2 . c o m 马上的汉子微微一皱眉:“闪开,再不闪开马踏死你别怪我。” 龙哮天一摸腰间,心中一惊,没有任何兵器,心中直悔自己竟空手下了山,连件兵器都没顾得上带。他拱了拱手道:“稍等,有话和你说。”龙哮天不理会汉子,兀自走到一旁,弯着腰在地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汉子看着他:“你在找什么?” 龙哮天没理会他,在地上找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执在手上,指着汉子道:“停车,我相好的在车上,我要带走她。” 汉子哑然失笑:“就凭这根树枝?” 龙哮天点点头:“就凭这根树枝。” 汉子仰天长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龙哮天道:“不管你是谁,谁抢我相好的,我就找谁拼命。” 汉子摩拳擦掌忽的一下跳下了马:“不是我今天念斋吃佛不杀人,而是我赶时间。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就莫怪我了。”汉子从腰间拨出了一柄板斧,不由分说忽的一声朝龙哮天劈了过去。 汉子来的突然,龙哮天下意识的将手中树枝往前一横,树枝遇斧,立刻断成两截,还剩下短短一截在手上握着。 汉子哈哈大笑,又一斧朝龙哮天劈了过来,斧头呼啸而至,龙哮天往旁一闪,持半截树枝使出了一式“天外流星”,将树枝斜斜的朝汉子掷了过去。掷完心中却懊悔起来,这又不是剑,纵然掷到汉子,也伤不了他。 汉子一斧拨开飞行的树枝大叫道:“五行门的人?天仙剑法?” 龙哮天一征,想不到这汉子倒认得天仙剑法,自己还算不算五行门的人呢?想着五行门就快要杀自己,自己本事又未学到家,承认是五行门弟子只会给五行门丢脸,于是大叫道:“不是天仙剑法,是刺龟剑法。” 汉子一愣:“刺龟剑法?哪一门哪一派的?为何我从未曾听过?” 龙哮天哈哈大笑:“这路剑法本来没名字,遇到你才算有了名字。” 汉子这下算听明白了,哇的一声怒吼,双手握紧斧柄,又是一斧头直直的劈过来。龙哮天见这汉子招法和身形虽不好看,如樵夫砍柴一般,招数变化不多,但势大力沉,且速度极快,倒也不敢轻视,连忙往右一闪,勉强避开了。 汉子顺势又将斧头往右一横,劈向龙哮天腰间,龙哮天向后急退,汉子斧头顺势直直的向龙哮天小腹捅去。龙哮天一跺足,跳了起来,斧头从档下双腿间过了去,汉子哈哈大笑,又顺势将斧头往上一提攻向龙哮天胯间。龙哮天心中一惊,妈的,这一下若中了,我岂不成了太监。苦于在空中,无法转换身形,自己身子往下坠落间,斧子也快速的迎了上来。龙哮天双足没有着力点,无法再向上跃,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急中生智,连忙**双腿,护住档部。这样成了双足落在巨大的斧头上,顿时震的龙哮天双足发麻,他顺势借力,双足在斧头上一跺,整个人又向上跃了半米,头撞到了树枝。龙哮天连忙伸手抓紧了树枝,吊在半空中,惊的魂飞魄散气喘吁吁。 汉子执斧在树下哈哈大笑:“你他娘的就挂树上别下来了,老子赶时间,懒的再理你。下次闲了再遇到你,老子非把你剁成几段不可。” 汉子跳上马,挥动马鞭就要走。龙哮天双手抓着树枝,寻思道,这些人可能就是那些**大盗,抓了很多女子,但是这些管我什么事呢?又不是我女儿或妻子,何必为了这些陌生女子连命都不要。我只是好奇才追了过来,他心下坦然的松开了手,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龙哮天往回走了几步,心里又突然觉得不舒服,妈的,我这样见死不救好象不太好吧?如果没有蓝青儿,哪儿有我的活命?受人恩惠千年记啊,连一个弱女子都能对我拨刀相助,我怎么能这样贪生怕死不对他人拨刀相助呢?咱们修真之人,身怀武艺和法术,自然该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反正说不定我就一个月性命,不如做点善事积点德,下辈子投个好胎,别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世界,又莫名其妙的被人冤枉送了性命。 想到此处,他又回过头,朝马车前去的方向拨足狂奔起来。五行门到了聚气境界,一般就有了极好的轻功,向上一跃十几米高不成问题。跑动起来,可以几十米间双足不点地的狂奔好几个时辰,且速度胜过骏马。到了驭气境界,人就可以呈飞行状态了,如同鸟一般,飞行在数十米之高的天空,境界越高,飞行的高度就越高。 龙哮天刚过修体境界,就快到了聚气境界。速度虽快如骏马,但是还未到聚气境界双足跑几十米不着一次地的高深轻功程度。他速度虽快,但仍是脚踏实地的在跑,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看见了那辆马车,龙哮天一鼓作气,冲到了马车前面,伸开双臂拦住了马车。 赶车汉子见眼前一花竟多了一个人,心头一惊,急急勒紧了缰绳,定睛看清仍是龙哮天后,心头大怒,不再言语,又驱动马向前奔去,企图撞死龙哮天。 龙哮天双足一点,跃过马,一脚踢向马上的汉子,汉子大怒,侧身避过,勒住了马绳,怒目圆睁:“你他娘的又跟过来做什么?” 龙哮天道:“你放下我相好的,我就不缠着你。” 汉子叫道:“老子真在赶时间,要不早宰了你!快给我滚蛋。” 龙哮天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他道:“其实我跟着你,不是救我相好的,是救你。” 汉子瞪大了眼睛:“救老子?怎么说?” 龙哮天装出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实不相瞒,在下放浪形骸嗜色如命,常常流连烟花之地,拈花惹草是家常便饭,因此得了一身的花柳病。你瞧我这脸色,多黄?一看就是病入膏肓了。” 汉子瞪大了眼睛一脸奇怪的看着龙哮天:“你脸色很好啊,白里透红的。” 龙哮天摸了摸脸:“哦,今天在下擦了点内人的姻脂水粉,不擦实在是无法出门,那幅脸色和死人脸色无二样,出门会吓着人的。”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八 车厢里的丑女 汉子忍不住发出大笑:“妈的,男人还擦胭脂,笑死老子了。. t x t 0 2 . c o m” 龙哮天也陪着汉子一起笑。 汉子笑完了:“你擦胭脂,你得风流病,你要死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但是管老子什么事?” 龙哮天显得心急如焚:“兄弟啊,怎么能不管你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汉子冥思苦想了一番:“想不出来,老子想不出来,你快告诉我。” 龙哮天长叹了一声:“小弟刚告诉你了,追你是为了救你,你却好心当成驴肝肺,差点将我打死,事已至此,你竟还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小弟心凉透了。” 汉子急的抓耳挠腮:“你快说,怎么回事。” 龙哮天一脸悲苦的道:“在下有花柳病,是不是?花柳病是不是会传染?如果会传染在下的内人自然也已得上花柳病!而好汉兄你劫我内人自然是……,你一碰我内人,岂不也要染上花柳病?染上花柳病岂不和在下一样,也危在旦夕?在下跟来岂不是救你?在下早就厌了那黄脸婆,只恨杀不得,又没有理由赶他滚蛋。阁下将她劫走在下心中实在是无比欢喜,恨不得给兄台磕头道谢。但刚看兄台虎背熊腰端的是一条好汉,和在下聊的又很是投机,在下心中实在是不忍兄台这条好汉受我内人之害啊,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赶来救你一命。” 汉子半信半疑的看着龙哮天:“有什么证据没?我凭什么相信你有那病?” 龙哮天掀开衣袍,做出解裤子的动作:“只要阁下不怕恶心,在下大可以把自己那根千疮百孔流脓流血的玩意拿给你看。” 汉子连连摆手:“别,千万别,别恶心我了,我信你了,别脱裤子了!” 龙哮天道:“那你信我了?” 汉子点头如捣蒜。只见他额头汗如雨下,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双手不住颤抖。过了好一会,汉子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跳下马,抓住龙哮天的手直摇:“兄弟啊,你可真是好人啊,多亏你了,多亏你了,不然兄弟我这条小命算是报销了。兄弟刚才出手鲁莽,多有得罪,请别见怪。” 龙哮天肚子险些笑破,他强忍着笑:“兄台也不必过于自责,在下也是英雄惜英雄,举手之劳而已。” 汉子朝龙哮天抱了抱拳弯腰深深一拜:“要谢,要谢,在下狼心狗肺,劫走阁下内人已是不对,阁下不仅毫不见怪,竟然还牵挂着在下的安危,冒着生命危险狂奔几十里来救在下。在下实在是感激涕零,内心无比羞愧,今日能遇阁下这般以德抱怨的好汉,在下实在是,实在是三生有幸那。” 龙哮天朗声大笑:“兄台不必内疚,该内疚的是在下。在下恨自己为何不争气,生了花柳病,不能将自家黄脸婆让给兄台享受,内心很是惶恐。” 汉子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实不相瞒,在下只是个跑腿的,享用阁下内人的并非在下,而是在下的上司。所以阁下等于是救了两条人命,在下的上司若得了花柳病,他命若不保,在下小命则更不保。”。 龙哮天寻思道,原来这汉子抢这些女人回去是给自己的上司,那这汉子是什么帮派的呢?咱们五行门是名门正派,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而别的大大小小的修真门派我虽不了解,不过应该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坏事。那么这汉子是妖界的还是魔界的呢? 龙哮天抱拳问道:“好了,兄台也不必再客套了,也太把兄弟我当外人了不是?还没请教阁下是哪个门派的好汉?” 汉子怔了怔:“这个,这个不便说,还请阁下见谅。” 龙哮天想起了在蜀山上曾听师父们说过,当下世界,一分为三,魔界聚集在东面,妖界聚集在北面,人界分布在西南面,人界的安危主要是由五行门为首的大大小小的修真侠士们来保护。三界鼎立,魔界人踏入人界如被人识破,则必然是群起而攻之,连老太太都会捡石头砸。同时,人界若是踏入魔界,妖界的地盘,同样也是凶多吉少。魔界与妖界之间的关系则有些暧昧,有时会有战争,有时又会结盟企图一起对付势力最大的人界,时分时合。所以汉子如果是魔界的人,不敢在人界的地盘上表露身份也是自然。 龙哮天道:“英雄莫问出处,好汉既不愿透露身份,在下自不敢强求。” 汉子道:“受人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而阁下这般救命大恩,在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报了。” 龙哮天摆手道:“你又来了,早说了再说这些就是见外了嘛。事不宜迟,快点把我那该死的内人揪下车吧,千万莫坏了兄台的大事。” 汉子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这个,这个有些难。我问你,你不看你内人的脸,能凭体形认出他么?” 龙哮天莫名其妙满头雾水:“什么意思?” 汉子道:“我也说不清楚,我带你去车厢看看你就明白了。” 汉子带着龙哮天来到马车车厢旁,车厢帘子用厚厚的貂皮所制,置身于里面,几乎听不见外面任何的声音。汉子掀开车厢帘子,往里面指指:“你自己看!” 龙哮天瞪大了眼睛朝车厢里面瞧去,这一下惊的他眼珠都差点掉了出来。他设想过车厢里的美女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有姣花照水弱柳扶风之态,可他打死也没有想到车厢里面竟然不是美女!甚至简直都不像是女人,再夸张点,简直可以说不像个人! 车厢里面约有十来位女子,长的都是歪瓜裂枣惨不忍睹,有如脸被马车轮子辗过一般。女子们目光呆滞,表情木然,龙哮天扫了一眼,胸中气血翻涌,胃部发酸,他着实想不到人竟然还可以长成这幅稀缺模样。 龙哮天从车厢里探出了头,大口喘着粗气,如同看到妖魔鬼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的疑问实在是到了极点,难道这汉子的上司有古怪嗜好,喜欢丑女?可也不能啊,失踪的小鸽子可不是丑女。他想了又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本来说车厢里有他内人就是胡编乱造的借口,他只是想借此缠住那汉子,弄清楚事情真相。而现在,若让他真在其中领走这么一个丑女,可真是太要命了,看那些丑女一眼都够呛,还把人领走,简直无法活了。对了,还有那个小孩子呢?他明明上了车,为何不在车上? 龙哮天呆了半天,才平静下来,无奈的把目光投向汉子:“兄台,这车厢内的女子怎么长相这般奇特?在下内人,好象,好象不在里面。想必是在下弄错了,在下这就告辞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十九章 一条妙计 汉子眨巴着眼睛:“是不是车厢里面的女人,你看了第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龙哮天点头称是。wWw.汉子得意的大笑:“那就好,好,我们的计谋非常成功。” 龙哮天心中大奇:“什么计谋?” 汉子面有得色:“你想啊,带一大群美貌的女子上路是不是很惹人眼球?谁见了美女都要多看几眼,更何况是一大群如花似玉的美女!所以,带着一群美女上路,就如同带着一包火药上路,相当的危险,相当容易惹麻烦。” 龙哮天道:“这不都在马车里么?你不掀开车厢帘子路人如何能见得到车厢里的美女?” 汉子道:“这么大一个豪华马车奔驰在路上,也很招人眼球啊,万一有强盗以为马车里有金银珠宝,想打劫呢?一掀开车帘看到美女岂不是很麻烦?如果毛贼见到的是一车的丑女,自然没了兴趣,我也就没了麻烦。” 龙哮天恍然大悟竖起了大姆指道:“高明,实在是高明。所以你就用了易容术,将她们弄的丑陋不堪?” 汉子得意洋洋:“正是如此。” 龙哮天愁眉苦脸起来:“在下生性风流,喜好在外寻花问柳,内人着实碰的不多,所以不看脸,单凭形体怕是认不出来她,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汉子皱眉道:“那可真有点麻烦。” 龙哮天道:“再麻烦也得把我内人整出来啊,毕竟事关你和你上司两条人命这样的大事。” 汉子道:“确实如此。只好将那些女子一一恢复成原貌,不过挺麻烦的,需要时间,这就得耽误我回去交差的时辰了。” 龙哮天道:“这也没办法,都怪小弟不争气,给兄台添麻烦了。” 汉子点头称是:“你也真是的,自家有女人不玩,非得出去疯,结果弄的一身是病,自己小命不保,还给我添这么大麻烦。” 龙哮天满脸歉意的道:“确实如此,小弟实在内疚不已。” 汉子道:“现在追究责任也没意思了,我还是快点去把她们恢复原貌吧。不过咱们的易容术是机密,不能让你看到,所以劳驾兄台在车厢外等候片刻。” 龙哮天点头应允。汉子脱下衣衫,快步跑去前方的河流,兜了一些水在衣衫中,又上了马车。 龙哮天找了棵树,靠着树根,坐在了地下,闭目养眼,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动武的话,我没有兵器,即使有兵器,怕是也打不过这汉子。智取的话,也只能按刚才的策略,最多也只能带走一个女子,即是我口中所谓的内人。哎,有主意了,我能把全部女孩子都给带走!龙哮天突然想出了点子,喜上眉梢。他靠着树,想着那汉子给自己蒙的一惊一乍,喜形于色,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看来这世界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头脑,龙哮天心道。 龙哮天百无聊赖,靠着树打起了盹,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汉子从车厢里探出了头大叫道:“好了,你来找找看,哪个是你的内人。” 龙哮天踏上了马车,进入了车厢,这下他眼睛几乎不会转了。 车厢内女子环肥燕瘦,美的各有千秋,但都是绝对的天香国色花容月貌的美人。美女们的绝世容貌和富丽堂皇的车厢交相辉映,使得车厢更加光彩夺目。坐在最角落的女子正是赌场内失踪的**小鸽子,可她竟似完全不认识龙哮天一般,呆呆的望着前方。其他美女们目光和表情也如同小鸽子一样,显得呆滞和木然,众美女仿佛给下了什么药或点住了什么**道一般,不会说话,眼睛也不会转。 汉子一脸**的看着表情呆滞几乎要流下口水的龙哮天:“兄台果真是性情中人色心不改,得了花柳病危在旦夕了,竟然还有如此雅兴欣赏美女。” 龙哮天如梦初醒,天人交战了一番,终于将目光从众美女身上移开:“小弟对兄台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此多美女相伴左右,兄台竟坐怀不乱,丝毫也不侵犯。” 汉子苦笑:“在下也非柳下惠,苦于有色心无色胆。命和色,在下还是想要命的。倘若侵犯了这些女子,回去被当家的发现,必死无疑。这些女子可只有咱们当家的才能享用。” 龙哮天心道,看来这个汉子的上司很是厉害,竟让汉子忌惮到这种程度,魔界纪律倒也是很严明。龙哮天问道:“这些美女好象不会说话?也不认识任何人?我内人看到我必然会大叫,可我内人没有。” 汉子道:“自然要给他们喝药,如果不喝药,这些女子在车上大叫救命,那咱们可是寸步难行。这些女子喝下我们独门秘药后,形同木偶,没有思想,不会说话,只会听我一个人的话,我叫她们走她们就走,叫她们停,就停。” 龙哮天拍手赞道:“厉害,厉害。兄台行事实在是谨慎,佩服之至。” 汉子道:“不谨慎不行啊,不谨慎小命就不保,好了,不多话了,快去把你内人找出来,找出来,我得回去交差了。” 龙哮天点头称是,缓步踱入众美女之中,细细的观察起来,突然他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在众美女之中竟然有一个身形娇小,但面貌奇丑无比的女子,如同千百朵美丽的花丛中突兀的长出了一棵狗尾巴草那样令人扫兴。这么丑的女子这汉子干吗把他掳上车?龙哮天忍不住回头指着那丑女问道:“兄台,这位女子相貌仿佛……” 汉子淡淡的道:“刚才为她们洗去脸上的易容妆实在是太累了,剩下最后一个时,我就懒的再弄了,再说也没必要弄了。如果剩下的女子之中没有你的内人,那这没洗去脸上易容妆的丑女自然是你的内人。” 龙哮天道:“原来是这般。”突然,龙哮天惊呼了一声:“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汉子一脸紧张:“怎么了?” 龙哮天突然大力的用手抽着自己耳光:“今日遇着兄台这样智勇双全的好汉,在下三生有幸,但在下实在是对不起兄台,兄台一斧劈死在下吧,在下无面目再见兄台。” 汉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兄弟快快停手,打自己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十章 一条妙计2 龙哮天不理睬汉子,继续大力抽着自己耳光,涕泪俱下。wENxuEmI。cOM鼻涕泪水在耳光作用下,化作万点飞花在车厢上空盘旋。汉子匆忙上前,抓住了龙哮天的手:“兄弟,你这是何苦来着?什么事说出来。” 龙哮天哽咽着道:“在下实在是没脸说出来。兄台,在下对不起你啊。” 汉子急不可耐:“你快说是怎么回事啊,咱们萍水相逢,又很投缘,有什么事不能解决,何苦如此折磨自己来着。” 龙哮天捂住了脸:“兄台,恐怕这次你将无功而返,完不成你当家的交给你的任务了。” 汉子大惊失色:“此话怎讲?” 龙哮天道:“这儿有好几位女子是烟花之地的**,都与小弟有染,还有一些女子虽是良家妇女,可小弟也曾染指,所以这些女子全部都有花柳病啊,兄台如何能将这些女子带回去交差?” 汉子愣了半天半没反应过来,张口结舌:“这,这……” 龙哮天紧紧的抓住了汉子的手:“兄台,你一掌劈死我这不成器的东西吧,快,小弟竟将兄台祸害成这般,已无颜苟活在这世间。” 龙哮天用力抓着汉子的手,不停的用汉子的手拍着自己的脑袋,闭着双目,一幅内疚到不想活的模样。 汉子呆若木鸡面如死灰,任龙哮天抓着自己的手折腾,过了半天半,汉子回过神来,他颤抖着道:“兄,兄弟,你可别玩我,这个车厢里的十多位女子,你,你竟全部碰过?” 龙哮天哇的一声大哭:“正是如此,所以小弟我内疚到不想活。” 汉子“嘿”的一声,狠狠的一掌击向了车厢,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完了,完了,耗费半月时间,一个女人都没带回去。回去也没命了,没命了。兄弟啊,你可真害苦我了,害苦我了。” 龙哮天道:“小弟与你一起死!” 那个相貌奇丑无比的女子突然轻轻的呻吟了一声,汉子如梦初醒,看了一眼那丑女,龙哮天兀自在抹泪痛哭,没有注意到那丑女。 汉子突然出其不意的冷静了下来:“兄弟,不哭,这些女子既然没什么用,不如杀了干净。” 龙哮天一怔:“这也不必吧。小弟我反正是要死的人,左右死前玩个痛快,这些女子你就做个顺水人情,让我带回去享用吧!反正除了我这样要死的人才能享用,其他谁也不敢享用啊。” 汉子眼珠一转道:“哦,这样,也好。对了,那丑女的相貌你还没有看,要不要看看她?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内人是哪位呢?” 龙哮天心道,既然救人当然全救走,留下那一个丑女确实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道:“实话说,还真巧了,你没洗去易容妆的那丑女正是在下的内人,这儿的美女都不是在下的内人。” 那汉子神色却突然古怪起来,盯着龙哮天的眼睛不说话。龙哮天心头一惊,莫非我说错了什么话,露了馅?脸上仍强装镇定的回视着汉子。 汉子盯了龙哮天一会,沉声道:“好,你下车,我来给她洗去脸上的东西。你不能看到我的独门易容术。” 龙哮天下了车,不一会,汉子挥手叫他上车,龙哮天又爬上了马车。 那恢复原貌的丑女静静坐在角落,只见她一绺乌云般的秀发垂在白净的脖子上,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灵动的大眼睛虽不能动弹,但仍是顾盼生辉,樱桃小嘴可爱中透露着俏皮。 汉子道:“这位就是阁下的内人了?阁下的内人这般光艳照人,阁下竟然说是黄脸婆?可也太谦虚了。” 龙哮天道:“没错了,这就是在下的内人。纵然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会腻的嘛,在下内人看久了,自然就成了黄脸婆。” 汉子拱手道:“既然这般,那好,在下要告辞了。这些女子都有疾病,在下也无法带回去交差,不如连同马车一并送给你吧,你拉着这些女子回家享用去吧。” 龙哮天心花怒放,脸上却现出一幅内疚到死的模样:“兄台,这,这,小弟实在是太不成器了,坏了兄台的大事。兄台竟毫不见怪,还赠送马车给小弟,小弟粉身碎骨也难以回报兄台大恩!” 汉子挥了挥手道:“算了,这些也不能怪你,你也不是故意想让这些女子得病,况且你自己也病的命都保不住了。唉,只能算哥哥我倒霉,跑到这小镇上,惹到你这冤孽。” 龙哮天满脸关怀的看着汉子:“那兄台如何回去交差?要不小弟陪同兄台去镇上携几个小弟不曾玩过的干净女子吧?” 汉子摇头道:“罢了,罢了,我换个地方再去找女子吧。这小镇的女子我可不敢带回去,这个病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你又是这么风流,天知道有多少女子染了这花柳病了。” 龙哮天又摆出一幅内疚不已的模样:“辛苦兄台了。” 汉子跃下马车:“兄弟,再见了,我得抓紧时间去完成任务了。”话音刚落,汉子如只大鸟般跃上了树,几个起伏,已在百米之外。 龙哮天见汉子走远了,心中的得意实在是无以复加,捧腹大笑起来:“哈哈。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突然他心中一凉,对了,我忽略了一件事,那个小孩子哪里去了?我明明看见他上了车! 他拍拍脑袋,突然想起了在龙山镇时那个满脸胡子的侏儒扮孩子的事情。说不定那孩子就是刚才的汉子装扮的,既然他会易容术,将脸变成孩子模样应该不难,用缩骨术改变身形将自己弄的矮小应该也不是问题。想到此处,他又坦然了。 龙哮天寻思道,这汉子倒也不笨,不管是什么职业和性格的女子,大多对年幼孩子都是喜爱的,且毫不提防,这是女子天生的母性。汉子装成小孩子能不费丝毫力气,轻轻松松的将许多女子骗上马车,实在是一条妙计。连龙哮天也忍不住要为这汉子的手段拍掌叫绝起来,只可惜我更技高一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将他**在鼓掌之间,想到此处,龙哮天忍不住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龙哮天笑完,回过头看了一眼木偶一般呆若木鸡的众佳丽,突然心中一凉,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完了,高兴过头了,竟忘记了问那汉子要解药,也不知道那汉子给这些女子下了什么药,这可怎么办?这些女子连话也不会说,我怎么把她们送回家? 龙哮天愁眉苦脸的纠结起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十一章 计谋穿帮 龙哮天走到车厢,看着如木偶般的众美女,大声叫道:“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众美女目光仍是呆呆直视着前方,没有人理睬他。 龙哮天在各美女眼前挥舞着手臂,她们像盲人一般,眼神空洞,连睫毛都没动一下。龙哮天叹了一口气:“这药也真厉害,她们仿佛真的听不见,看不见,也不能说话。” “我好象是艳福无边,这么十几个女子如白痴一般,任我摆弄。”龙哮天喃喃自语道。想到此处,他心情好了起来,笑嘻嘻的捏了捏一个女子的脸蛋。 算了,虽然这里或许有几个**,但大多数还是良家妇女,如若侵犯人家,可也太禽兽不如了,与那魔界**贼又有什么分别呢?我本意是救她们,可不是占她们便宜。龙哮天寻思道,他悻悻的放下了伸向美女胸部的手。 可这些女子我该怎么处置才好呢?我只知道小鸽子是宏运赌坊的**,只能送她一个人回去。对了,再说我送她回去,赌坊老板是否相信我呢?我被人冤枉的可太多了。这些女子口不能言,耳不能听,跟个石头一般,又不能帮我说话,送回去说不定我就被官府抓了起来。可怎么办啊,怎么才能让她们恢复正常呢?龙哮天眉头拧成了疙瘩。 龙哮天寻思道,我要不要先去镇上找个郎中来瞧瞧,不过驾着马车带一车美女去找郎中,这个,这个有点好象太奇怪了,且不说朗中是否能治的好,万一别人起疑心报案报到官府……行不通!或者我把马车赶到镇中央,敲锣打鼓让美人们的夫君或亲属自己来认领然后带回家?不,也不行,现在这些女人变得跟白痴一样,女子们的家人不但不会感激我,说不定还会反过来以为是我弄的,找我麻烦。龙哮天左思右想左右为难实在找不到妥善的办法,他开始觉得这车美女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拿手里烫手,吃嘴里烫嘴,更要命的是又没办法扔掉,扔掉等于之前白忙乎了。 龙哮天绕着马车走了好几圈,也想不出好办法。龙哮天皱着眉头寻思道,看来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赶车去找到那汉子,问他要解药,让这些女子恢复正常,这样就没事了。可我又去哪里找那汉子?我只看到汉子往南边去了,唉,死马当活马医吧,把马车往南边赶吧,也只有这办法了。 龙哮天骑上了马,挥动马鞭,马不停蹄的朝南边赶去。 行得半柱香的时间,四周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片荒凉,仍不见那汉子的踪影。龙哮天勒住了马,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长叹了一声,太要命了,这小子跑的比马还快。 忽然,一双柔若无骨嫩若青葱般的玉手缓缓的从车厢里伸了出来,绕过龙哮天的后背,稳稳的掐住了龙哮天的咽喉:“不要动,动一动你就完了。”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如黄莺入谷,异常动听。 龙哮天一怔,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人?” 身后女子格格娇笑:“女人。” 龙哮天动了动脖子仿佛要回头:“我当然知道是女人,男人可没这么漂亮的手……” “不要动!”女子手上加了几分气力。 龙哮天咽喉一痛,哇的一声惨叫,呻吟道:“鬼才愿意动,这么漂亮的手放在我脖子上,我实在是,三生有幸!但愿姑娘你永远莫拿开你的玉手。” 女子哼了一声:“死到临头还贫嘴?” 龙哮天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在这般美手之下,总好过死在臭男人手上。只可惜啊……” 女子问道:“可惜什么?” 龙哮天道:“只可惜,不知道这双美手的主人长什么模样。车厢里有十几个女子,在下也没细看,不知是哪位女子的美手。在下曾听人说,女人手漂亮的话,脸却未必漂亮。所以在下如果不看到这双美手主人的脸就死了的话,在下一定死不瞑目,死了魂魄也得找到你,瞧一瞧你的模样。” 女子哼了一声:“谁说手漂亮脸就不漂亮?为什么?” 龙哮天道:“哪有十全十美的人?通常脸漂亮的女子,要么粗手大脚,要么身体肥胖。通常脸不漂亮的女子,身材却异常苗条,曲线玲珑。看姑娘这双手,这么漂亮,想必脸……哇,轻点!”一股大力从龙哮天脖子后面传来,那女子捏着龙哮天的脖子,硬生生的将他的头扭转向了后面。 “哇!”龙哮天惊叹了一声,这女子就是刚才最后一个被汉子揭下易容妆的丑女,圆圆的脸,圆圆的大眼睛,美艳不可方物。 “我丑吗?”女子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看着龙哮天。 龙哮天呻吟着:“看不清,你掐着我的脖子,我眼冒金星,看不清。” 女子急忙松开了掐着龙哮天咽喉的手:“快看!” 龙哮天摸了摸脖子,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女子:“不丑,果然不丑。只可惜……” 女子急忙问道:“可惜什么?” 龙哮天叹了一声:“虽然你不算丑,不过比起我的两个师姐来,那可差远喽。” 女子柳眉倒竖杏目圆睁:“你师姐在哪里,快带我去瞧瞧。” 龙哮天摇摇头:“不瞧也罢,瞧了怕你得往自己脸上扎几刀。” 女子瞪大了眼睛:“我干吗要朝自己脸上扎几刀?” 龙哮天:“自惭形秽呗。” 女子尖叫了一声:“要扎也朝她们脸上扎!扎了她们就没人比我好看!” 龙哮天惊声道:“那你也太残忍了,我更不能带你见她们了!” “你敢!”女子哗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碧绿的剑指着龙哮天,竟是一把如腰带般缠腰间的软剑。 龙哮天苦着脸:“姑娘,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拼了老命救了你,你却这般对我。” 女子道:“哼,你救我?你坏了我的大事,你还救我?你这个满嘴胡言的骗子!我是你的妻子吗?” 龙哮天吐了吐舌头:“这个,并非是在下要占姑娘便宜,实在是刚才情况紧急,在下为救你,才故意骗那汉子,说是你的丈夫,你莫要误会。” 女子道:“你以为你骗过了那汉子?” 龙哮天一惊:“怎么?”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五十二章 中毒昏迷 女子道:“你之前的谎言可谓天衣无缝,不过当你说我是你妻子后,你就露馅了。” 龙哮天心念急转,难道这女子和那汉子是一伙的?是了,难怪我说这女子是我内人后,汉子脸色变得怪怪的,既然我的谎言穿帮了,汉子为什么还让我把人带走?龙哮天道:“你……你和那人是一伙的?” 女子冷笑:“是。那汉子是我属下,我故意让他将马车交给你,支走他,看你想玩什么花样,为什么阻碍我们办事。” 龙哮天道:“那在下可曾玩什么花样?可曾对姑娘不敬?” 女子道:“那是没有,如果有,你还能活到现在?” 龙哮天寻思道,这个女子是那汉子的上司,装成受害女子躲在车厢内,如果路途有什么不测,女子突然出手,确实让人防不胜防,这个魔界办事可真是太聪明了。打死我也没有想到,后面车厢里竟然还有他的同伙,我竟然还傻乎乎的说她是我内人,还自以为高明,原来被人**于股掌的是我,而不是她们。 女子大声问道:“我问你,你我素不相识,为何阻碍我们办事?” 龙哮天郎声道:“青天白日之下,你们抢劫良家妇女,在下打抱不平岂不很正常?” 女子格格娇笑:“好个英雄好汉!那你怎么不敢堂堂正正的和我们打一架?说谎骗人算什么本事!” 龙哮天道:“在下未曾带兵器,只好智取。” 女子笑道:“好不知羞,这种下流的骗人手段还叫智取。” 龙哮天道:“好啦,姑娘,在下没时间跟你磨了,你到底要怎么着,你说吧。” 女子抖了抖剑,只听得刷的一声,剑架在了龙哮天脖子上:“带你回去,是你阻碍了我们办事,害我们没能及时完成任务,将你交给父王。” 龙哮天道:“好了,姑娘,在下本意是英雄救美,但既然你剑都架在了我脖子上,我决定还是先救自己吧。” 女子扑哧一笑:“你准备怎么救自己?” 龙哮天歪歪脖子,用手轻轻的拨了一下脖子上的剑:“你我无怨无仇,皆因在下多管闲事,才惹得姑娘生气,现在在下不敢英雄救美了,所以拿开剑吧。” 女子捂嘴笑的花枝乱颤:“真糗,学人家英雄救美,现在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龙哮天一本正经的说:“没有金钢钻哪敢揽瓷器活,你只是乘在下不备,偷袭得手,倘若在下有了防备,姑娘,哼哼,鹿死谁手可说不准。” 女子抿嘴一笑,拿开了架龙哮天脖子上的剑:“那好吧,现在你有备了?来吧,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龙哮天眼珠一转道:“在下一向不屑于和女流之辈动手,姑娘又何必咄咄逼人?” 女子撇了撇嘴道:“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多少锦绣江山,都败在了女人手里,男人竟然还有脸面和理由瞧不起女人,真是太好笑了。” 龙哮天点点头:“姑娘说的非常有道理,在下歧视女子是不对的,那姑娘的意思是男女平等才对喽?” 女子点头称是。 龙哮天喜上眉梢道:“那好,那你有兵器,我没兵器,那这架是不是打的太不公平了?” 女子闻言唰的一声将剑插回了腰间:“这下公平了?” 龙哮天慷慨激昂的道:“姑娘纯爷们,铁血真汉子!竟然丝毫不占在下的便宜,佩服,佩服。” 女子道:“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快和我打一架,你若能赢我,我满足你英雄救美的愿望,让你将这些女子带走。若输了,嘿嘿,你得跟我回去交差,让我爹来处置你。” “好,咱这就开打!”龙哮天挥拳砸向女子面部。 女子轻轻侧头闪开:“这是什么古怪拳法?” 龙哮天将仅会的天仙剑法和天雷锤法胡乱融入在拳法之中,显得极是古怪,剑和锤本身都有长度,换成了拳头来施展招数,结果总是差了几寸击不到女子,所以龙哮天总是要往前跃几步才能使出拳法。 女子如仙子一般飘飘然,左腾右挪,就是不还手,笑吟吟的看着龙哮天。 龙哮天左击右击不中,心中火起,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赤手空拳,双拳平平伸出击向女子胸部,是天雷锤法中的“雷霆万钧”。 女子脸一红,啐道:“好个无耻小子,竟使这等下流招数。” 本来如果龙哮天手中有锤,这是很正常的一招,但偏偏龙哮天手中没有锤,有如一个流氓伸出双手抓人姑娘胸部一般。 龙哮天见女子粉脸通红,才幡然醒悟自己这一招使的极为不雅,但力已使出,无法收回,只得苦着脸满脸歉意的看着女子。 女子身子如无骨水蛇一般,将腰身往右一挪,姿态曼妙,闪开了龙哮天的双拳。女子骂道:“哪儿来的乡野小子,这种拳法平常在乡下打猪打狗用的吧,这么粗野。” 龙哮天收拳退了几步抱拳道:“实在对不起了,在下刚才那是锤法,但手上没锤,不知觉的就当成了拳法来使,所以招式有所冒犯,还请姑娘别见怪。” 女子哼了一声,长袖一展,袖中飘出一阵黄烟,龙哮天一呆,烟转瞬飘到眼前,龙哮天如醉酒般慢慢的软了下去。 女子将手放入唇间,呼啸了一声,原先驾马的那条汉子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抱拳道:“小姐,有何吩咐?” 女子道:“将他绑起来,放上马车,带回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2/32934/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2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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